了。”德明狠狠地瞪了三个小孩一眼,无奈地在笼子里转了个圈,背对着他们躺下了。
涟漪觉得非常地没趣,关上了门就跑到观景廊去。观景廊比下面的走廊宽阔,只是短一点,两步梯级让长廊略略倾斜,一张木架沙发椅摆放在观景廊中央,前面一列明净的玻璃窗幕,令庭园的景色尽收眼底。校长家四面有屋,东面属于女舍范围,平直地指着北方;南面是大厅,也就是涟漪现在所处的位置;西面和北面是间呈直角的大屋,男士们的房间;中央是一块略有起伏的草坪。庭园中最接近大厅的景物是个椭圆形的小池塘,两边是细黄沙滩,一边是人造的木板平台,一边是石砌的岸,连着一条细长的河流;小河弯曲延伸,一直连接着远处的像金字塔的小人工湖;小河边有个八角型的小亭,亭子旁边是条曲桥,由于太远,曲桥上的装饰看不清楚。
耀明指了指家在女舍和池塘之间的石台,说道:“昨晚我们就是在那里吃饭的。”
小菲附和道:“昨晚的饭好吃。”
涟漪却不以为然,扭头看着河对岸的篱笆和下面一团零乱布置的植物,对另外两个道:“我们去那边,好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三个孩子飞跑着从男舍门外的一间小客厅里穿过去,再从那边的楼梯下去,经过阴生植物培养处,来到那堆植物里面。涟漪领头从灌木丛穿来穿去,耀明跟在后面,不久便落后与两个拐角间的距离。耀明看见涟漪在前面不远处,可是一道并不宽阔的灌木篱笆挡在两人之间,此刻的耀明还不想用跳,急忙转身寻找出口。很快小菲就喊:“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里怎么转来转去都是一个样子的?”正说着,两个孩子走到了一块小石台旁,一张白色的床放在石台上面,浑然一色,一张白色的纱帐放在大床旁边,似乎随时准备使用的样子。耀明正想着,听见涟漪从远处传来的声音:“耀明、小菲,你们过来啊。”
耀明不再发愣,这次他不跑而是跳,从灌木丛上面跳来跳去,穿过篱笆下面的空隙,对着正在三角亭下的涟漪问道:“怎么了?”
涟漪指着坐在长廊下的高胜如道:“胜如哥哥好像很累哎。”
耀明一看,便笑道:“胜如哥哥吃错药了,现在还没好呢。”明显地,他并不为高胜如担忧。
“怪可怜的,不过我不能过去,你能去找他吗?”耀明直摇头,涟漪失望地说道:“那么我们去别的地方吧,那边那个水池也没有去过。”于是涟漪又跑了。
贴着篱笆,三个孩子从男舍的外面跑到金字塔型的小石山面前。这其实是个小型喷水池,最高的一层缓缓地冒出清澈的水,顺着有限的小孔和缝隙涓涓流到池子里。水池很浅,水线还不到涟漪的膝盖,脚下的马塞克砖在清水浸透下十分冰凉。虽然秋天已到,可是这几天有点热,三个孩子兴致上来了,泼水玩耍。大山鹿从女舍后面的饲养房里出来,走到喷水池边,喝了几口水。涟漪见了,给了它一身的水,兴高采烈地道:“过来一起玩吧。”大山鹿抖着身上的水,嘴里咀嚼着什么,转身踱步离开了;是呆在它背上的鹦鹉小虹来凑热闹,加入了戏水行列里。
耀明、涟漪和菲帕图在屋里庭园里到处探索,隆明只是远远地观望。不知过了多久,龙牙沿着碎石路从大厅方向走来,对耀明、涟漪喊道:“瞧你们玩得多开心,都成了池里的鱼了,隆明在找衣服给你们换呢。”或许是玩透了,涟漪答应了龙牙的要求,托着一身湿渌渌的衣服回到大厅。“你们谁见过季梦?”末了,龙牙问道,但所有的孩子只是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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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蛇”,赵梨抱着一大堆书本从教员室回到教室,不过还是有一部分要让安德鲁帮忙。赵梨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安德鲁,要你帮忙带我到教员室,还要帮我拿东西。”
“没事,反正我有点事要过来,顺道的。”安德鲁笑了笑,没有说别的。
赵梨感到怪异,但因为正巧到达教室的门而没有问下去,门一开她就感觉到无数恐怖的目光盯着自己:“怎么了,这里比那个时代更可怕。”
安德鲁靠近微微颤抖的赵梨,耳语道:“你感觉到了,那些女生都在瞧着你。”赵梨点头,却又不敢说话。“那是因为你和我们一起上学的缘故,欧阳玲是护志的表妹所以没有招来嫉妒,你就不同了,她们以为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赵梨都明白,她撇开了安德鲁,走到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灰尘的桌椅前面,仔细拭擦一番,刚想坐下,听见后面有人靠近了。赵梨已经对危险产生一种敏锐的感觉,猛地回头,看见对方是个褐头发白皮肤的少女,就道:“不要在人家背后吓唬人。”对方仿佛没有听懂赵梨的话,愣着不语;赵梨在刹那间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呆立着。
欧阳护志连忙过来替赵梨解围:“看来你到那边久了,一时半刻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赵梨终于醒悟过来。接着金发少年转而对那少女道:“凯蒂,你想做什么呢?”
“看来你很关心她呢,护志。不过她违反了学校规定,我这个管纪律的就不能不管。”
凯蒂冷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针对意味,赵梨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但机灵的欧阳护志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没关系,校长允许她戴着丝巾上学的,这是给你的告示。”说到这里,欧阳护志才慢悠悠地从衣袋里取出折叠整齐的纸,递给凯蒂。
安德鲁放下赵梨的东西,抬头看着家人的一举一动,像是放下包袱一般,道:“我还以为这种事情会由我来处理,不过伊休普顿他好像早就把正本交给了高中部的负责人了。麦老师那边有正式通知,不过形式而已,他早就知道了。”
凯蒂看了告示一眼,满心疑惑地把纸张还给欧阳护志,问道:“你说这些画代表了什么?我看不出一点和赵梨有关的事情来。”
很早就回来教学楼的千秋忙于事情,到此刻才回到教室,看见一群人围在一个地点,又听见凯蒂那句不满的话,凑上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千秋恰巧是从欧阳护志后面靠近的,见到了那张告示,只见上面画着一条卷成圆圈的丝巾、一条松开了的丝巾、一个球型炸弹,最后是爆炸。
赵梨惊讶地读取图画的意思,然后一脸不自然地说道:“校长也会玩这种游戏吗?这不是在说如果拿掉这条丝巾就会爆炸,可是我把它拿出来那么多次也没碰到爆炸,这是校长自己猜想的吧。”
“那么你能把那丝巾放下,是吗?”凯蒂似乎很不满。
赵梨轻抚着丝巾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拿下来的话确实很危险,隆明、百清道人和龙牙都告诉我没有危险就不要动它比较好。”
安德鲁转身大笑:“那么爆炸就是代表危险,龙牙他们都感觉到了才会那么说。阿梨你的武器过于危险,在遇到你之前一直是由阿玲保管,她好象是在某次旅行时候得到的东西。”
千秋还未弄清楚事情,于是向安德鲁发问,却是由欧阳护志来简略地说明事情。千秋听罢,靠近细细观察着那条柔软轻盈的丝巾,比作为奢侈品的那种要逊色,比大街小巷里卖的那种要漂亮,然而半透明的丝质料子也不容易猜到产自何地。这么一条丝巾竟然与爆炸危险有关系?千秋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凯蒂心情不好,只觉得那条丝巾套在赵梨身上有点浪费,于是道:”你好像和护志很要好吗,居然得到了校长的信函。“
“你怎么像我家的‘古二小姐’,?蒂,赵梨现在是住在我们家里。”安德鲁不隐瞒事情,却不想到会把课堂弄得一团糟,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句话还缠绕着屋梁的时候,教室里像油炸的锅,沸腾般的吵闹声惊动了麦兆聪老师。
麦兆聪了解事情后,分隔教室里的人:欧阳护志和大家一起上课,而让赵梨到图书馆查阅资料补回落后的课程,至于对安德鲁,只是让他别上课而已。趁着两人并肩在走廊的时候,麦昭聪责备道:“说话时要小心点,今天还算事小,要是闹出大事我们可负责不起。”
………【平淡生活 十一 庭园】………
门开了,欧阳玲以轻盈的步伐离开卧室,这一刻她看见了寂寞得撇着小嘴的涟漪和小菲,不禁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涟漪,你不冷吗?”
涟漪穿着轻便的四季服,与欧阳玲那身厚厚的百褶裙形成鲜明的对比;涟漪跳起来道:“不冷,只是没有人陪我玩。罗杰和露娜还有伊休叔叔到外面去了;黑鹤和古欣萍大吵了一架,两人都不在;赵梨跟着两个金发哥哥出去了,新志也是;季梦不知哪里去了,胜如哥哥在闹肚子,其他人都在大厅看书,我只知道父亲和哥哥在那里照顾德明哥哥。”涟漪指着旁边一道半开的门,那个房间里传出了狂躁的犬吠声。“我们刚才和耀明一起到处玩,庭园好大,我们还在那边的水池里游泳。不过龙牙和哥哥都说我们玩够了,要我们回来,然后青鼎要龙牙带他去工具房,那里可没有好玩的东西,但是耀明想去,就跟着去了,然后只剩下我和小菲了。阿玲姐姐,我好闷。”
欧阳玲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隆明和龙牙真是的,小孩子不许玩那能学什么东西。”于是她先向关着德明的方向走去,涟漪仅仅跟随。“涟漪,你怎么不进入我的房间?”
“进不去。”
欧阳玲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旁边的门铃,道:“对不起啊,我忘了做记录了。哦,德明现在怎么了?”这边的门一开,吠声更厉害了,德明张牙咧嘴一直闹个不停,伸出利爪就打算攻击。但是无论德明怎么愤怒,怎么动武都没有用――它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铁枝有拇指般粗大,密密麻麻地包围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