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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宁亚穗问道,“如果我能找到神,我能要求他不要让这些东西消失吗?”
花日芙和徐艾琳对宁亚穗天真的问题吓呆了,好久前者才答道:“亚穗小姐,我们是见不到神的,大王也是。所谓神,就是掌握这个世界运作的最高领导者,是不能找到,但绝对真实的存在。亚穗,你要记住,我们是不能违背神的,那样做的后果很严重。”
徐艾琳瞪目看着花日芙,想不通她的话,却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点,是你想出来的吗?”
花日芙笑道:“不是,这是从安德鲁大王那里学来的。其实我也不懂,到底严重后果指的是什么,神的存在究竟是什么,人们需要神的理由,这些我完全不懂,连大王也无法回答。”
听到这话,宁亚穗觉得就是问也不会得到答案,于是沉默了,抓起身边一只鲜黄的卵果,使劲掰。她不成功,旦见旁边的桌子放着一把刀,趁着花日芙只顾和徐艾琳说话,三两步过去,伸手去取。无奈这桌子比较高,宁亚穗够不着,她想了想,瞥见身后有张柄椅,就把椅子拉到桌子下,爬上去,伸手取刀。
刀子没拿到,徐艾琳抽回去,还说道:“不要乱动,你刚才的动作太危险了,手怎么能对着刀刃,不仅会割伤小手,还可能使你的手化元。你瞧瞧我的手,一块红肿,一条白痕,这全都是厨房里不安全的结果。”徐艾琳不仅夺走了小刀,更取走了卵果,切成四瓣才还给宁亚穗,“这里的东西都很危险,对你这样的小孩子来说。”
宁亚穗接过果子的时候仔细观察了徐艾琳的手,果真指头上布满了一条条无血的白痕――这是阴间人受伤后的疤痕――和手臂上的红斑,虽浅却大,似乎被什么撞伤了似的。宁亚穗无从追究这些伤痕的来源,但她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去拿刀子的?”
花日芙笑着吃了一瓣,道:“稍稍看一眼就知道你想做什么,小孩子。”最后三个字眼逐一说出,害得宁亚穗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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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早晨,天空起了云丝,阳光朦胧,微风吹拂,吹动了窗帘,带来了光线。“小刀不能碰,果子要洗干净。”宁亚穗用楠木精伸出来的小枝写字。纸是花日芙给的,宁亚穗和花日芙一起整理着墙上、布上、桌椅上数不清的图画,一个一个清理花费了师徒俩十来天的时间,不仅要写要画,更要让这不懂字的孩子学会看学会写,这才是让花日芙觉得累的原因。完成一刻的兴奋,那是花日芙无法形容的,尽管宁亚穗很聪明,但是这一学习过程却是花日芙从未想过的。宁亚穗也不知哪来的兴致,非要为自己的杰作分类,也让楠木精不空闲了好一阵子,结果还是不能逃脱被使用的命运――成为小女孩的笔头。
歪歪斜斜的字最初看起来就如原本涂鸦般的画,宁亚穗看着花日芙写的,总觉得不满意,在老师走后写了一遍又一遍,揉成团状的纸丢在一旁,堆满了墙角。太阳落到高壁的时候,宁亚穗的房间已经是一片漆黑,她点燃了油灯,在昏暗的火光下继续书写,直到困倦为止。当宁亚穗把字体和花日芙的一样漂亮,这时候她炫耀道:“花姐姐,你看,现在我和你一样了。”但是宁亚穗更喜欢记录,记下彤飒的知识,记下徐艾琳送来的花果。
有一天宁亚穗道:“艾琳姐姐要送玫瑰花来,亚穗要沾着糖吃下去。”徐艾琳是那次相遇以后被安德鲁大王安排来照顾宁亚穗的饮食,专门负责,所以有着特别的权力。这些都是宁亚穗所不知的,是大家不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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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葛期礼送来一份让花日芙感到不安的情报,“对了,关于见习灵界执行官考试,现在说了三百天后举行一次,接下来是四百天后的补考。亚穗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计划是璀炯轩一手策划的,说是让宁亚穗参加接下来的灵界考试以便更快地能跟随安德鲁大王身边。所谓灵界考试,说白了就是到“转世之木”去寻找自己的武器;是什么武器,那只有获得的时候才明了,个人能力亦是同样道理。
………【天星孤雏 十四 官道】………
某日,葛期礼送来一份让花日芙感到不安的情报,就是让宁亚穗参加考试以获得“武器”;正是这个原因,花日芙不得不调整了教学内容,玩具变成了书本,两人的谈话变成了沉闷的课程。宁亚穗很快就厌倦了,她开始不自觉地想起了其他世界,每当这时候花日芙就轻轻敲打她的头,于是宁亚穗在极度沉闷的四百天里度过。“我要回去‘转世之木’那里吗?”末了,小小的孩子再也忍不住,趁着花日芙不再,葛期礼悄悄走来探望,宁亚穗发问道。
“对,你要去,不过条件就是要尽快学习校内课程,你不去学校可以跟花日芙姐姐学习,大家都承认的,放心。”葛期礼边说边坐,指手画脚地讲述自己的强项。对了葛期礼是管理酸土之地还有另一个地方的执行官,制止强壮者的反抗是最基本的要求,手臂的力量、连贯的动作、冷静的观察分析都是必要的,葛期礼最强的地方在于看准时机攻击,他总向宁亚穗说如何观察对方的弱点。
花日芙恰巧回来,听了葛期礼的话,心想:“你在搞什么啊,这种事情不应该这么早对宁亚穗说。如果说宁亚穗聪明那倒没有错,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是,但她还小,不适合学这个。话说回来,璀炯轩究竟有什么目的,竟让亚穗小姐参加考试?”花日芙忽然冒出了可怕的念头,“不会是对亚穗小姐有什么企图吧?”只有思考是没有用的,花日芙知道宁百清为宁亚穗的事担忧不安,却总没说担忧些什么,令她很困惑。
错过正式考试其实不是宁亚穗的错,璀炯轩的意思也不是花日芙能猜出来的。花日芙后来找到安德鲁大王,问了这话,结果大王只是同意,还说让宁亚穗见识见识灵界的一切,明暗摆着就是支持了璀炯轩的计划。但花日芙也清楚,安德鲁大王在灵界也只有宣布总执行官上任和获取自己仆人的有限权力,真是太可悲了。花日芙总觉得璀炯轩是有阴谋的,觉得身为璀炯轩写手的宁百清行为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我当时只知道总执行官说这件事,至于他有什么目的,我总猜不到。”真是的,如果是距离补考还有五十天的话,花日芙绝对会让宁亚穗去玩,而不是非留在屋里不可。
宁亚穗其实早已厌倦拿起书本的感觉,密集的学习让她疲倦不堪,一个还在玩耍阶段的孩子要让她静坐学习,宁亚穗感到的厌恶与日俱增。终于好不容易熬过那个阶段,考试那天,宁亚穗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跟在花日芙身后。“花姐姐,我们又回到这条长廊里了。”这里是宁亚穗从酸土之地进入灵殿的那条路,冷风是从哪里来的,宁亚穗现在清楚了,门,门的缝隙漏出了的风被黑暗冰冷而且潮湿的空气夺走了热量,对于宁亚穗来说,吹过来比自己体温要低的风就是冷冷的风。
“黑暗的天空,以前看的时候没有那么恐怖。”离开了大门时候,宁亚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看着充满黑雾的茫茫天空,自言自语着。
花日芙见宁亚穗停下来了,问道:“怎么了?”
宁亚穗盯着天空久久不动,道:“你看天空,好多光链在动。”在宁亚穗眼中,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混沌空间突然多了四五十条明亮的发光长链,光链是由一个个八字型双环相互扣结而成的长链,长链从灵殿上方,也就是从高壁上伸出来的,“转世之木”的一条臂膀连接着高壁,全部长链都穿过这条臂膀的皮,一直延伸到“转世之木”下面。在宁亚穗的角度,光链就是这样子的。
花日芙没有看见光链,她疑惑着走到宁亚穗身边,拉着小女孩继续前进。她心情不大好,沉闷地说了一句:“亚穗小姐,别胡闹了,考试快开始了,快去快回。”宁亚穗点点头,看了看天空,不再说话。她和花日芙相处的那段时间里知道,花日芙如果心情不好就不要打搅,虽然最多只会背气离开,但是宁亚穗已经感觉到接下来的可怕和孤单。
又是来灵殿的两条灵界通道之一的那条官道,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路。路上挤满一堆堆穿白衣的人,支路上一个影子也见不着。宁亚穗挣脱了花日芙的手,在她旁边跟着,很想说“那时候没有多少人”这类的话,抬头却看见花日芙绷紧了的脸,想说的话只好吞下去了。经过酸土之地的支路路口时,宁亚穗停下来了,这条路的尽头可以到自己过去的家,现在那里有个新朋友――伊休普顿。伊休普顿现在如何了?自从花日芙知道宁亚穗拥有空间转移能力之后,宁亚穗不再像以前一样自由,她只去过一次,后来因为功课太忙,根本去不了,结果事情被耽搁了。宁亚穗仅看了一眼,三两步追上已经走远了的花日芙,继续前进。
路很长,前面的“转世之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尖尖的枝丫总是停留在同一个视觉角度上,让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前进中还是在原地踏步。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宁亚穗好奇地观察着他们,几乎都是大人模样,老年人的有一两个,中年人的有十来个,年轻的占了绝大多数,小孩子是有的,和老人家的数目差不多,而且无论身高体形都比自己要大得多。宁亚穗问道:“花姐姐,他们就是来考试的吗?”
宁亚穗一说话,其他人都投来的怪异的目光,宁亚穗红着脸退到了花日芙后面。大家窃窃私语了一阵,向花日芙和宁亚穗投来了不满的目光,转过身子背着她们。宁亚穗似乎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在她后面的官道没有一个影子,静悄悄的,冷冰冰的,缠绕在心底的已不仅仅是可怕,还有另一种不可言语的畏惧。“花姐姐,我们回去吧。”宁亚穗不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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