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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慕容寻,这才睁开紧闭的眼睛。见她正拿着一碗红彤彤的液体走了过来,伸手将碗凑近自己的唇边,一阵腥臭让白风玥不由得呕吐起来。
“这是人血,喝了它。”说完将碗放到她的手上。“你若想好得快,就把它喝了。”
接过碗,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了下去。几滴殷红的血液溢了出来,滴在雪白的衣领上。开出妖冶的红梅。
“你会后悔治好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阴狠道。
“哦,是吗?妹妹可没做过半点对不起姐姐的事情来,刚刚说的那些可都是千真万确。”卫君听完娇羞一笑,掩着唇道“以你那小鬼头为赌注怎样?”
“你怎么知道!”白风玥大惊,嗓子能发出声音,却回不到原来那样。依然苦涩沙哑。这个女人才刚到石窟小镇,她是如何知道自己有孩子的!
“呵呵,瞧姐姐怕的,我不过随口说说,还真被妹妹说中了。”盈盈一笑,口气却十分拿稳,根本不像是无心之说。后又道“话说那小鬼长得还真像他父亲,但安哥哥与寻哥哥长得这么像,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像谁呢!”
“你若动他,我会让你后悔接好我筋脉!”握着手中的空碗,隐隐颤抖。她已经失去了全部亲人,绝不能再失去阿衿!
“那就要看姐姐肯不肯与妹妹配合了。”眼眸一低,将她手中的空碗放回桌子上。既然敢医好你,自然会有法子制住你。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配合你。”白风玥盯着她看,越觉得这张十五岁的脸太过可怕。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安哥哥,你可知道安和寻之间的往事?”勾唇一笑,带着诡异与神秘。“看来安哥哥什么都没告诉你。”指尖妖娆一条,一缕青丝缠在她的指尖上。肩上的毒蛇似乎兴奋起来。“或许连寻哥哥也是,他们什么都没告诉你!”
。。。。。。
“安和寻的过往?”白风玥抬眸,正见她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不自觉的跟着站起身子,却见卫君走了过来,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木*上。随之拿起一团绷带缠上刚开过刀的胳膊,一圈圈的缠紧。
“是不是有兴趣了?”卫君一边缠着绷带,一边挑眉笑道。缠到她的手腕处停了下来,在她的手腕上正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带。
见卫君停下动作,白风玥跟着看向自己的手腕处,那是一条绿丝。慕容寻给她的武器。轻且柔且韧且灵活。“你知道?”后撇开手腕上的那条绿丝带,继续刚刚的话题。
“那是当然。”看着那条非凡的绿丝,心中一沉,不由得想起那个青衣卓越的美丽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接着道“你跟我来。”
紫衣人系好绷带,带着身后的白衣人走进屏风内。梳妆台上架着一台黑色的莲花座。座上悬浮着一颗诡异的水晶球。紫色的烟雾萦绕着那颗球体团团转。一团团紫色瘴气不断的从那颗透明的水晶球内散出。
“这是?”白风玥问道,嗓子发出的声音也正常了许多,声音再也回不到当初。
“任何人的过往,都逃不出它的掌控。”卫君凄凄笑道,肩上的小巴蛇‘嘶嘶’的叫着,似乎看到了令它兴奋的东西。“这是一颗可以看透过去却预不见未来的魔球。”
声音诡异而妖娆。白风玥见她伸出尖尖手指,指上的指甲黑得发光。一缕缕的紫色烟雾顺势爬上她的指尖,魔球跟着快速转动。里面放映出一个又一个的连串画面。
画面一转,那是九年前的齐国外界狩猎场,一名女子红衣猎猎,在冰天雪地绽出一抹骄阳似的红,红得若一滴心头上的血!
“那是。。”白风玥愣住,那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在她的手中竟可看透所有人的过往。目光一冷,她又看到九年前的那个画面,心口绞痛。
女子身后突然扑来一头巨大的熊,熊饿得饥肠辘辘。齐王搭着弓箭狠狠射杀,却被狡猾熊避开。那把箭正快速的朝着那名女子飞来!
看着水晶球内的画面,白风玥痛苦的闭上双眼。那个画面让她疼了九年,内疚了九年,寻找了九年。
看着痛苦闭上双眼的白风玥,卫君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来。知道她不敢看,她永远只知道是寻替他挡住那支箭,却不知道那场白雪纷飞,血腥味浓的狩猎场里还坐着一名少年!病弱年少的少年!
少年病态柔媚,披着厚厚的狐裘任凭风雪卷席他的脸,冰肌玉骨,是对他最美的诠释。手中捏着一把白玉雕的骨扇,坐在一辆桃花木雕的轮椅上。扶手上的栀子花纹得栩栩如生。
见她不忍再看,指尖拨动。画面再次跳转,回到那场狩猎之前,还未遇见白风玥之前。
那是云国的后花园,园内的栀子树上雪白一片,花白如雪,叶绿如荷。两名秀丽的少年正在园中对弈。青衣人带着清俊,白衣人带着病态。
白风玥睁开眼,正见这美好的一幕。原来他们感情曾经如此要好过。再瞥一眼那轮椅上的病公子,他的面容不像后来的*狂妄,也不是现在的妖孽妖娆。而是一种静谧的美好,带着一丝丝的病态美。桃花眼里,依旧风华绝代!
“呵。”卫君看着白风玥脸上的变化,冷然一笑。最后指尖再次一转,九年前的那场阴谋逐渐拉开序幕!
白风玥紧皱着眉头,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嘴!画面快速的翻动着,无声的场面一页紧接着一页,她看到青衣染满鲜血的慕容寻,从狩猎场里回来,一把利箭被人拔起。躺在王室*上。
画面再翻,青衣人的脸上逐渐变青,最后竟然浑身发青!*边站满了人。有云王,有卫君,有卫启辰,有慕容云嫱,还有坐着的慕容安。个个神色严肃。身后还跪着一群太医。
画面再转,一个又一个的宫女端着血水在殿内跑进跑出,慕容寻的*上只留下卫君与卫启辰两人。画面拉近,*上的人痛苦的蠕动着唇,海藻般的卷发紧贴着他的额际。
“呜!”整个画面无声无息,白风玥只看到里面的人动作不断加快。整个画面都在快进!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上的人整个下肢鲜血淋淋!
他的双腿被人截断!
顾不上她的惊恐,指尖一挑,再次闪过一串画面。卫君冷冷一笑。
同一年,他身中蛊毒!同一年,他双腿被截!同一年,他被封在冰棺九年!
云国的少数人前来送行,白风玥只见卫君俯身贴在慕容寻的身边说了什么。最后水晶棺盖缓缓盖上。隔着一层玻璃,九年生死别离!
青衣少年的双眼慢慢闭上。隔着棺盖,外面站了几个重要的人物。
白风玥仔细的看着,后若雷劈!慕容安正站在人群中!是的,他是站着的!慕容安站了起来!
“寻!”心口若有一把刀子正一刀刀的割着她的心脏,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跳着!无可置信的看着那无声的画面!她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深爱的人竟然是靠截去她最内疚的人的双腿站起来!心中一紧,九年前他就遇见了寻,一直寻找着他却毫无消息。整整九年就这么错过,后来邂逅了慕容安!
“为什么会这样?”喃喃自语,她不敢相信那是慕容安。是安把寻推进坟墓九年,是他让自己错过了与寻相遇!难道自己爱错人了吗!为什么安变得这么可怕!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连玉公子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卫君看着她的神色,满意一笑,又故作叹息道“也对,像安这样的人,连我这个从小相处的人都猜不透他心思的,你又怎么会看得透他?”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身子,继续挑衅道“没人能猜得透安,恐怕连他自己都看不透。”
“寻和我。。。。。。就这么错过了整整九年!”心如刀绞,更加内疚。或许当年寻没有挺身而出,他就不会突然中毒,也不会被人无情的截肢,更不会被关在冰棺了整整九年!如果这九年寻不在冰棺里,那么自己就能找到他,或许就不会遇见后来的安!
“你和安哥哥的相遇,也不过是他的算计之中。你以为这世界有那么多的巧合?”似乎是要将她整颗血淋淋的心全部剥开,声音如蛊,一字字道“你再看。”
手指一指,画面停留在了燕国的边境。
那是她与蒙面人初次相遇的榕树林。
“你可知道安为什么在遇见你时中了毒?他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那?”卫君淡淡解释道“安哥哥不过是潜入燕国寻找青龙玉玺无果后流到燕国边境。他身上的毒与他自小的身体有关,你也知道,他自幼疾病缠身,毒发也是正常的事。”
白风玥控制着激动的情绪,卫君的话她字字都听入耳里,扎进心里。难怪遇见安时,他蒙着脸。又是那一身打扮。
“后来胭脂楼,与你相遇,不过是他事先设好的局。”卫君笑着,一脸淡然。这其中的事,与她无关。“他总不能以蒙面人的身份与你相遇,所以他精心布下了这一步。”
白风玥再看,果然是胭脂楼内。后看到子修带着伤跟着那名大汉追了出去。在无人的小巷处,那大汉接过子修手里的钱袋。
“赵老夫子与云王是世交,他自然明白安哥哥的身份。”随着卫君的讲述,画面再次跳转。那是中山书院的老夫子。
白风玥心中了然。原来如此,后面的事,她也猜出了结局。
“黑鹰组织的人一直寻找着青龙玉玺的下落,突然冒出的连玉自然引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