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与绣娘来时,娘亲直接让人引了东跨院蓬安堂给她们姊妹俩量体,并商定衣裳款式。
当三婶听说绣娘她们直接被引了蓬安堂来,遣了于嬷嬷来要人。
于嬷嬷最近腰板儿也直,进了蓬安堂直接对孙嬷嬷道:“我们家二娘子的衣裳可是耽搁不得,劳烦大夫人先让绣娘师傅们给二娘子裁衣。”
于嬷嬷虽然没有笑出声,但那眉眼间的得意却是无法掩盖的。
王氏并没有见于嬷嬷,直接让孙嬷嬷打发了她,“哎,大妹子,你看咱们家夫人身子弱,好不容易这会儿精神头足。。。。。。”
孙嬷嬷拿大夫人说话,于嬷嬷纵然沉着个脸也只离去。
过了约莫几日,锦绣山庄刚刚把预定的衣裳送来,裴彦馨迫不及待的拿来试穿起来。
又过了一天,娘亲能下床了,她会看着裴彦馨与大姐穿得漂亮美丽,笑的合不拢嘴。
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看着日子越来越近,娘亲身子竟渐渐好了起来,开始为那日的宴席张罗着,那架势势要把大姐嫁出去。
这日,是宴请的前一日,午后,娘亲和孙嬷嬷好容易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着明日开席了,娘亲忙里偷闲躲在屋里听裴彦馨读佛经。
佛经总能缓解她病痛中烦躁的心情,福姐儿清脆甜美的声音更能让人感觉到舒适。
王氏正听得欲欲入睡,忽的从传来一阵喧闹声,惊得她皱起了眉头。
王氏喜静,所以她屋里的丫鬟行动是总会轻手轻脚的,想这边失礼匆忙反倒是头一回啊。
紧接着,她们就听到朱帘外蓬安堂里未曾留头的小丫鬟说话的的声音,声音有些小却没听到内容,
不过瞬息,玉箐抬着打帘进来,脸上一片犹豫。
王氏脸上笑容微敛,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宫里来了天使,传几位小娘子入宫陪太后说话。。。。。。”
玉婧话音一落,王氏有些不确定的问:“旨意上都点了谁的名字?”
“回大夫人,奴婢尚不清楚,天使正房大厅等候,侯爷让奴婢来喊了大夫人与诸位娘子同去接旨。”
王氏闻言快速起身换由孙嬷嬷伺候换了诰命礼服。
裴彦馨上下打量自己还算得体,就同娘亲一起往上房而去。
她们到了时,父亲与大哥还有大姐都到了,三叔带着三婶她们也静立一旁,显然只等着她们了。
王氏先给天使告罪,又给祖父道饶。
那天使和善一笑,隐隐间有种热情的对着王氏道:“世子夫人过虑了,您身子虚弱,圣人特意吩咐您无需跪迎之意。”
寒暄几句,那天使拿出一道明黄色绢帛累的卷轴,缓缓展开,清了清嗓子道:“上康六年夏,哀家听闻清远侯裴府之孙女蕙质兰心,贤雅聪慧,哀家甚是欣慰。近日哀家甚是想念,今特招清远侯四姊妹入宫做陪伴,以作慰藉。”
清远侯府四姊妹?
到底是何意?
裴彦馨扭头看了大姐一眼,正好看到她眼里的惊讶莫名。
反而娘亲和祖父父亲没有像那般多,可能是觉得裴彦清她们不过是去陪裴彦柔给她壮胆。
可是为何还要带着六岁的女娃呢?
<;据说,祖父和父亲为了给二姐争取这个机会想了很多办法。
当天下午,丫鬟仆从很快就收拾完了包裹,不过是几件衣服头面罢了,裴彦清拉着裴彦馨跟在裴彦柔和裴彦莹后面上了朱华盖马车。
裴彦柔姊妹第一次进宫显得有些紧张兴奋。
入宫后,天使并未直接她们去太后的慈宁宫,裴彦馨觉得她们在换宫里绕了个大圈儿子去了薛后的坤宁宫。
坤宁宫里身穿粉色宫裙的俏宫女引着她们进了坤宁宫大殿。
“请四位娘子稍等片刻,奴婢去通报一声。”
那粉色宫裙的宫女悄悄退了下去,独留下她们。
裴彦清紧紧攥着裴彦馨的手,心情颇为复杂。
她没想到那日刚刚义正言辞拒绝了那人,说一辈子绝不会进皇宫,没过多久就后站在了这里。
望着巍峨雄伟,富丽堂皇的琼楼玉宇,裴彦清心里没有常人所说的向往与艳羡,反而充满恐惧。
在这里她感觉到了压抑与憋闷,也是站在这里她更加的明白了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
而一旦陷入这里,所失去的又是什么。
不过是片刻,裴彦清心里已经是百转千回。
而裴彦柔和裴彦莹到底年纪还小。裴府人口简单,纵然有争执也没有深仇大恨。
她们刚刚被丢在这里时,倒也还算规矩,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时间久了,发现没有人来,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四处打量坤宁宫的布置,眼里是浓浓的羡慕与野心。
殊不知,她们这里的表现都被某些人看在眼里。
躲在大殿外的宫女悄悄离开去了坤宁宫正殿旁边的偏殿。
“怎么样?”
这偏殿比起正殿的富丽堂皇要淡雅温馨许多,矮榻上躺着一个笑容温和谦逊却脸色苍白生气消散,死气渐生的贵人淡淡开口道。
哪怕如此,也无法掩盖她身上的雍容贵气。
“回娘娘,裴家大娘子看似沉稳有度,神情始终如一。。。。。。二娘子不懂得遮掩心里所思所想。。。。。
那嬷嬷客观的评价完就不在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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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86 章 选定
“常嬷嬷,你有没有觉得裴家大娘子很像一个人?”
富贵牡丹白瓷盏趁得贵人纤瘦的手指越发白皙透明,她抿了口蜜茶,眯了眼隔着屏风打量着站在殿里的垂着头的裴彦清。
“主子,您说的是?”
常嬷嬷知道娘娘并非真的在问她的想法,只是找个搭话的人罢了。
这冷清的**要是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就只能自言自语了,这般十年如一日,人早就给逼疯了。
所以,常嬷嬷自然的接过贵人手里的白瓷盏回身放到宫女端着的雕花红木茶托里,一脸疑惑的问道。
。“哼!”贵人身子一颤,嘲讽的笑道:“还能有谁,自然是玉淑宫的那位。”
贵人话音一落,周围的宫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就连最得贵人信任的常嬷嬷一额低了头不接话,似乎就连着凤栖殿的空气都有了瞬间的凝滞。
这宫里的女人不少,但称得上主子的一双手的手指头就数的过来。
而能做的了主,说得上话的女人除了她们主子,也就是玉淑宫那位了。
都说一山不能容二虎,更何况这宫里的女人呢。
偏偏本来属于自己一人的东西,竟然被人生生的分了一半,甚至多年都被人压在底下,哪个女人能咽得下这口气呢。
所以,别说是玉淑宫那位现在仅仅是势微,哪怕是她死了多年,主子提起她来都恨得牙痒痒。
要说宫里谁最能影响主子的心情,那人不是圣人,也不是太子和公主,而是玉淑宫里那人。
圣人的那些女人即便是你所措了话,做错了事儿,要是主子心情好了也能一笑而过,但谁要是不小心嘴贱提了句有关玉淑宫的话头儿,那她就只能祈祷这后半辈子不要在冷宫里了结。
贵人眼睛淡淡扫了四周一眼,知道她们不敢应声,倒也没有为难她们。
说来她刚刚嫁给圣人的时候还是个温柔娴淑的普通世族女孩儿,也盼着能过上相夫教子的温馨日子。
但是好景不长,她生自家大女儿的当她就有人抢了她的男人抢了她的家,让她的美梦碎了一地。
后来的十年,自己就活在那人的阴影里,看着她与自己的丈夫恩爱甜蜜,自己却只能偷偷以泪洗面,独守空房。
哪怕是想得夫君垂怜,也只能偷偷摸摸的,生怕惹了那人生气。
这一点一滴的血与泪都记在心里从未忘记,为的是将来有一天能一点点的讨回来。
可是眼看着自己就走到生命的尽头,那女人仍旧活蹦乱跳的活在她眼前。
这份恨无论如何也化解不了。
所以,她要在离去之前布置好一切,即便是以后她走了,谁也夺不走她的荣耀及她的孩儿该的的一切。
虽然她早已有了决定,心里却很是索然,一时没了说话的兴致。
她似笑非笑的扫了裴家姊妹一眼,对着常嬷嬷摆了摆手淡淡道:“让她们走吧。”
常嬷嬷连忙应是,吩咐宫女带着裴家姊妹去太**里。
“娘娘,这就定下了。。。。。。裴家大娘子?”
常嬷嬷见自家夫人闭目养神,脸上神情无喜无悲,看了让人心疼,就出声打断沉默。
“就她吧,是她成功的几率会大些。”
“可是,以她的性子想要在宫里活下去不太容易呀。”
常嬷嬷不无担心的道。
她倒不是担心裴彦清的安危,而是怕她们主子耗费心力的谋划落得到最后落得一场空罢了。
“那些小心思小聪明多的,也未必能在宫里长久的活下去。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还少吗?”贵人讽刺一笑,不知想起什么眯着眼睛继续道:“再说,圣人贪恋的就是她如当年那人一样那份直爽纯粹的性子,这种人在宫里太难找了。说不定她就是个例外呢。”
“说来她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坚持下去,能占了圣人的心,本宫的目的就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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