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说,很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但确实是很奏效的。
司机怕了,回头富有深意的多看了她几眼,而后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车上的医生和护士如同送瘟神一般,送着安筱染。
陆浩宇原本痛的,动弹不得,此刻看到她要走,就近乎于连滚带爬的摔下了床,要拦住小女人。
安筱染心里痛,可她却更理智,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心痛,就留下来。
这个男人,她不爱,只是与他相处觉得很舒服,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可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却不知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什么都回报不了,倒不如早些一刀两断的好。
不是安筱染狠心,只是现在不伤他到了极致,他永远都不会从这份错爱中走出。
决然如她,哪怕听到了陆浩宇因为伤口剧痛,发出了一声声的呻吟与闷哼,也不曾为此多做停留,或是回头看这男人半眼。
跳下了车,厚重的车门落下,隔绝了陆浩宇的视线,也碾碎了他的心。
一滴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滚落。
跳下了车,安筱染故作坚强的向前走去,她不回头,挺直了背脊,一步步的走着,直到车子发动,开远,支撑着她走下去的气力,一瞬间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无力的向着路边走去,靠在一颗大树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哭得四声裂肺,在这人迹罕至的夜晚,哭得天色愈发的昏沉,愈发的星光暗淡。
也不知过了过了多久,她哭干了所有的眼泪,才恢复了理智,却思考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颤抖的拿出了手机,她将电话打给了陆浩宇的父亲陆远。
深更半夜,电话接通时,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的埋怨声。很明显,这种扰人清梦的行为,是让人很讨厌的。
可眼下这种时候,这个电话她必须得打,“陆伯父你好,我是安…”
重重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发现她真的是疯了,居然还企图自报家门,将真实姓名都告诉别人。
顿了顿她改口,也不提自己是谁,只是说:“有人泼王水,王水溅到陆浩宇的身上,他伤得不轻,被送往市中心医院了。”
说完,安筱染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笑自己糊涂,她是什么人,根本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将陆浩宇的情况,通知给他的家人就足够了。
陆远接到电话后,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直接抓了衣裤,就冲出了别墅,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陆浩宇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陆远焦急的等在了手术室外,直到第二天凌晨,陆浩宇才被推了出来,被医生宣告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陆远一颗半悬着的心安了下来,他眼圈通红湿润着走进了儿子的病房。
看着病床上,面色凄惨,趴在床上的儿子,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才拦下护士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护士看陆远,好似看怪人那般看了看,而后摇了摇头,“医院只负责救人,不问具体发生的事情。”
陆远那是何其老道的一个人,当下就从那小护士的眼神中,读出了几许特别的意味。
他什么都没有再问,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守在儿子的病床前,直至陆浩宇醒来,他才开口,“醒了就好。”
第一眼,看到了父亲,陆浩宇的眼圈也湿润了。
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才低头十分愧疚的说:“爸,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好好的,还活着就够了。”
陆远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又是怅然叹息道:“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居然会对你泼王水。”
事情牵扯到安筱染,他选择了沉默,不想父亲去为难那个小女人。
陆远拍了拍大腿,叹息着,“其实昨晚的事情,她已经跟爸都说了。还是她打电话给爸的。”
“她打电话给爸的?”陆浩宇分明有些的不太相信,昨晚分别时,她是那样的绝情,她怎还会做关心自己的事?
陆远十分认真的点头,那模样见不出半分撒谎的意味。
陆浩宇低头,“爸,对不起。”
这算是默认了,昨夜他是和安筱染在一起,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得伤。
陆远当然听得明明白白,却装作没懂的样子道:“好了,小宇。放宽心,爸现在就找人去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谁敢跟咱们陆家做对,那就试试看。”
愤怒如陆远,双拳紧握着走出了病房。
他不仅打电话派人去查了昨晚的事情,更亲自打电话给安筱染。
电话接通后,多了的话,他也不多说,就只是问:“昨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欧阳少奶奶。”
第八十一章 做出这种事
以陆远的身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白说的。。pnxs。
他着重的强调了安筱染的身份,就是在提醒她,她是一个有夫之妇。
安筱染自然明白,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她不怪他对自己是这样一个态度,毕竟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的儿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
轻声叹了口气,她才开口,“该说清楚的话,我都已经和陆浩宇说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往来,任何的往来都不会有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远也不难为她,只是说:“昨晚,谢谢你打电话将小宇的事通知我。欧阳少奶奶,咱们挂电话吧,希望你说的做到,从此以后再见,再也不见。”
电话挂断,听筒中传来了嘟嘟的声响,听着这样的声音,莫名的失落感萦绕在了小女人的心头。
她站在阳台窗边,苦笑着眺望远方,别墅大门被人猛得推开,安筱染还未及回头,就听到了愤怒的声音传来,“我不在家,你就干出这种事来,是吗?”
欧阳凌天带着满心怒火冲了过来,顺手就将报纸直接摔在了小女人的脸上。
不需要低头去看报纸,她就知道上面究竟会刊登着怎样的内容。淡淡然望着一脸暴怒的男人,她只是问:“你想怎样?”
欧阳凌天一怔,他以为家里的这个女人,或是会同自己吵闹,又或是会同自己摊牌,他绝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想怎样。
短暂的失神,他一步步向前走着,逼近了小女人。嘴角狠狠的牵动了一下,他伸手直接扼住了小女人的脖颈,推得小女人半个身子都出了阳台,只要他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直接推出窗外,推得摔下楼去。
安筱染坦然的望着他,那感觉好似做错事的人,是他欧阳凌天似的。
不悦的皱眉,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我说过,如果我离开的日子里,你做出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安筱染星眸闪动着,美眸中满是氤氲的雾气,她眼睑低垂,微微低头闭上了双眼,“我只知道,我们是夫妻,哪怕你不爱我,我仍旧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欧阳凌天,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就该去把那个想泼我王水的人和他幕后的真凶找出来。”
小女人的声音,一点点的哽咽了起来,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如果,你还是想把我推下楼,那就动手吧。我认为,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解释的。因为我相信,你以你的聪明才智,能够看透这其中的阴谋。”
她不想死,她不能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辩驳,因为她的辩驳他不会相信。她更不可能承认,她和陆浩宇之间有?间有什么,因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所以眼下,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以退为进。
她在赌,她将自己逼进了绝路后,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无路可走。因为方才说那番话时,她分明感觉到,那男人手上的力道,忽轻忽重,他似乎也在迟疑犹豫着什么。
果然,她赌对了,在她闭目等死,等待欧阳凌天的抉择时,那只青筋暴起,充满狠厉的大手一点点的从她的脖颈处移开。
“王水的事,我会查清楚。陆浩宇的事,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
不带丝毫情感的言语,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
他的眸光如同利刃一般,扫在了小女人的身上,最后他冷冷的收回了他的目光,转身离开了家。
安筱染抚着自己的脖颈,她知道,今天她又闯过了一道难关。
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她努力装作没事人一样,扶着墙走出阳台,目光却落在了那从欧阳凌天身上,掉下的小木盒上。
“欧…”
还未及叫全那个男人的名字,她就听到了十分暴戾的声音,“住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在这件事情摆平前,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的。”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不给人再多说一句话的余地。
安筱染撇嘴,她在心里骂那个男人是疯狗,分明是看到他掉的东西了,好心提醒他,这个男人居然不领情。
皱了皱鼻子,等到欧阳凌天摔门而出,彻底从别墅中消失后,她才走上前,半发泄半不满的踢了眼角那小木盒子。
小木盒子在地板上翻滚着,滚到了楼梯口,顺着楼梯快速的滚落到了一楼的客厅,小木盒子摔成了两半,盒子中似乎还有着什么东西。
微微偏头,有些的不解,小女人顺着那小木盒子滚落的轨迹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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