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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愣神间,自然之树的树身竟然中途拐了个弯儿,依旧冲着元宵而去。
烈祁凉优雅傲娇的面容终于有些崩裂了,一个纵身扑了上去,将莫扯离了元宵的身上,趴在元宵身上,将元宵的头往怀中一压,浓郁的男人气息呛进鼻子,呼吸间,满是暖意,恍惚间,似乎还有淡淡的柠檬红茶的味道。
元宵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彻底。
她只感觉自己被保护得好好的,上面的人身体一震,仅闻得闷哼一声,漫天的鲜血扑洒而下。
纵使如此,元宵还是感觉到了,烈祁凉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的,避免身后自然之树的重量冲击压到了她。
诡异的是,一旦撞到物体,阻挡住了前进的路,不是应该停下来了么?偏偏这棵自然之树超出了常规思维,退后,撞上来,再退后,再撞上来,元宵在烈祁凉的怀中,看着烈祁凉为她撑起的一片天空,就像是回到了海底的那段时间,那段海底地壳大变动的时间,“莫”也为她,挡下了攻击,然后,吐血,受伤,那一刻的动心,是彻底的。
脸湿润了,血腥味飘入嗅觉,嘴中有些咸,也有些甜,这是泪,还是血?
元宵双手抵在烈祁凉的胸口,手腕上的木镯子滑落,元宵有些精神恍惚,烈祁凉的面容渐渐和“莫”的面容重叠起来。
“莫”,元宵的嘴唇蠕动了下,却没发出声来。
烈祁凉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抵挡住自然之树的攻击,没有注意到元宵的喃语,要是知道了,恐怕要气得半死,又哭笑不得。
地面上方的紫色电云,一道一道的紫色雷电往下劈着,将那片空地劈得一塌糊涂,草皮泛起,泥土散乱,焦痕遍布,到后来,紫色雷电不是一道道来了,而是变成了数十道数十道地来,场面,似乎,更混乱了。
几个长老已经动弹不得,血不再是一口一口吐出,而是如同溪流一般,顺着五孔泊泊流出,像是流不尽一般,地上,很快形成巨大的几滩血,长老们抽搐着身体,眼中满是绝望,要死了么?他们就是这么一个死法么?
很感激,在临近死亡的这一刻,他们感激,感激自然女神曾经救过他们,他们能活到现在,但他们也恨,如果一切都不曾得到,死,也许死就不是那么难过了,看着自己数百年的心血拜拜流逝,体内的修为,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飞速下降着,心中既恐慌,又无奈。
“烈祁凉……你快从我身上下来,你受不住的!”
当时,莫就是那么受伤的,元宵奋力摇晃着头,却不敢用力推烈祁凉的胸口,怕他的内伤被她折腾得更重。
“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妻……是个飞机场……”
烈祁凉微笑。
什……什么?
元宵脑筋转不过玩儿来。
飞机场,自己不是平胸啊!
“要是它把你撞平了,那吃亏的是我的福利啊,我亲爱的未婚妻……咳咳咳……呵呵呵咳咳……”
烈祁凉一边咳嗽,一边看着元宵呆呆的神情,就想笑,可是却偏偏咳出血来,喷了元宵一脸,将浪漫片的险中**变成了血肉模糊的恐怖片。
血滴下,和着元宵的眼泪,滴到了木镯子上,木镯子一下子闪耀出耀眼的绿光,笼罩住了元宵和烈祁凉的身体。
在绿光笼罩的刹那,整个空间的灵气风暴突然虚弱起来,那棵自然之树成为一棵虚影,化作一道绿光闪进了木镯子中。
天空中的雷云也渐渐散去,留下一片狼藉和晴朗的天空。
这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到谁都没有预料到。
长老们经历了一次生死,修为也下降到恐怖的地步,但身上的血也逐渐停止流出,意味着修为不再下降,既保留了几人的性命,也让他们能够不渡劫,在上界通道还未打通的前提下,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莫的计划,威慑,打算,无疑是流产了。
我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局,自然女神,便宜丈母娘,比想象中更仁慈呢?留下他们的性命,能得到的,恐怕比想象中多得多。
好算计!
那,幕,在这个事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指引者么?(!)
第二卷 纷乱尹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转移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转移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不起来么?你很重!”
绿色的光茧渐渐散去。元宵和烈祁凉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元宵的脸上依旧污血淋漓,乌溜溜的大眼睛和烈祁凉的狭长的黑眼睛两两相对,相互瞪着。
烈祁凉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从他口中吐出的鲜血不仅污染了元宵的脸,也染黑了身上的金丝红衣,鲜艳的红色被血液一染,顿时黑了,斑斑点点,才不忍赌。
周围的灵气风暴被解除了,风平浪静,几丝绿色的灵气在空气中游荡,不复原始时的灵气浓郁程度,众人或瘫在地上,或坐倒在地,或半跪着,表情都是疲累的,劫后余生的,气氛安静下来,都有余力开始动脑子,动那些花花肠子了。
推了推烈祁凉的肩膀。元宵不敢推他的胸口,鬼知道他肋骨有没有裂开,有没有断掉,万一一个不小心直接把一级伤残升级为七级伤残,内疚都要内疚死。
“我……动不了……”
烈祁凉微眯着眼睛,表情僵硬地微扯着嘴角,像是被元宵的动作弄伤了还死命咬牙撑着没事,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我很受伤,我需要安慰,我想你陪我的意思,好死赖活着撑在元宵的上方,手抖啊抖,随时都会撑不住压下去的样子。
估摸着元宵会不会因此心软心动什么的,临行前,幕曾经给他演示了惊人的一幕,在水晶球中展现出了曾经发生的事情,虽然,仅仅是“莫”救元宵的一幕,然后,用她一向清冷的声音叙说一个事实,“莫”打动元宵的事实真相。
“这是你的情敌!”
加上水晶球中那一幕,好吧,他了解了,也知道了怎么做,要赶走元宵的所谓心上人是要彻底性的付出,才能打动她的心啊!
“莫”也是借着那次受伤才让元宵心动的,不是么?
“你动不了?”
元宵挑眉。看着烈祁凉的眼睛。
烈祁凉眼睛死死盯住元宵的眼睛,一个劲地向元宵放电。
望着烈祁凉眼中的情意,元宵鸡皮疙瘩不断从皮肤里冒出,不知道如何是好?
“咳咳!娘子!”
一只手,一只大手抓住了烈祁凉的手臂,一个用力,就要将烈祁凉拉起来,前提是烈祁凉配合了,可烈祁凉会好好配合吗?不会!
烈祁凉闷哼一声,元宵心一抖,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了。
“莫,别拉烈祁凉,他受伤了!”
“莫”抿了抿唇,挑眉,紫黑色的眼睛像深色的漩涡,情绪在其中旋转着,元宵看着“莫”的眼睛,无法猜测,他是怎么了。
元宵有时候情绪挺敏感的,有时候神经却是粗得可以。烈祁凉受伤了就不能碰了么?不拉起来一直这样趴在她身上,成何体统?尤其是,元宵,你是我的娘子,你怎么能让一个不是他的男人趴在你的身上呢?
“莫”心里有点发酸,因为他从元宵的眼中看出了一种情绪,曾经,他也从她看他的眼中出现过这种情绪,那是对他发出来的,现在,引发这个情绪的,却是这个红发的公爵大人,烈祁凉。
心里发酸的后果,就是冲动,冲动到想要马上消灭掉烈祁凉,但“莫”还未失了神智,有什么无理取闹的举动,好,你救了元宵是吧?那我感谢你,我给你疗伤,这里是东方修炼者的地盘,我让你在这里休养,当然,也会抹掉你出现过的痕迹,不过,效果有没有,要看莫配不配合了。
“娘子,我知道他受伤了,所以我要拉他起来。帮他疗伤不是?”
“莫”微笑着,诱哄着元宵,“娘子”两个字咬字极重,提醒着元宵她的身份。
当然,是曾经的身份,现在还在延续着,不被承认的,拜堂!
“哦!”
元宵没有再拒绝,她有些疲累,但不妨碍粗神经到没听出“莫”话中的不悦,她听出来了,相较于烈祁凉,元宵更偏心于“莫”,毕竟他们的感情更久远一些,也更习惯一些。
烈祁凉眼神黯了黯,看来自己还需努力,仅仅为元宵收个伤,还不足以淡化掉元宵和“莫”前一阵子的感情积累,细细回味一番,尤其是自己为元宵挡灾的一幕,和水晶球中看到的那一幕何其相像,恐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挑起元宵的回忆了。
烈祁凉被拉了起来。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苦笑,身体轻轻摇晃,站立不稳,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要不要我扶你?”
虽然是问句,手已经扶了上去,这个小举动让“莫”黑了脸色,烈祁凉依旧虚弱不堪的样子,事实上肋骨断上几根的确是重伤虚弱啊!不过,元宵这个小动作的确是让烈祁凉的心愉悦了不少,尤其是元宵还是无意识下的反应,这样的真实更让他觉得愉快。
“元宵。你还是去洗个脸吧!至于扶烈祁凉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好了!”
奶奶滴,要不是为了我那个弟弟“莫”,我才不扶烈祁凉你呢!
眼神杀杀杀,刚刚这么重的风暴,自然之树如此猛烈的攻击,怎么就没把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给咔嚓了呢?
心里暗自嘀咕了下,莫挤开元宵,抓住了烈祁凉的手,连笑都欠奉一个,干巴巴地说道。
“恩?莫少主,你不用照顾他们?”
比了比两个劫后余生,颤颤巍巍的长老,看起来,他们真的比烈祁凉还需要照顾,老弱妇孺,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