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打印出来的,显然是不想留下线索。那黑影戴着手套,自然也不会留下指纹。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没过多久,保安挨家挨户过来敲门,提醒关好窗户,以防小偷——那黑影有接应的人,保安没能追上,黑灯瞎火的,也没看出是哪家受了灾——敢情是把那人当小偷了。
朱子杰自然也不会把事往身上揽,当保安问是不是这儿被光顾时,他断然否认,对保安的提醒表示感谢后,又听了那三十多岁保安大约十分钟的唠叨后,才关上门——无非是在敲别人家门时,一个个不是如同凶神恶煞般不耐烦,就是小心翼翼生怕是来了找麻烦的——甚至还有两家出了意外,其中一家是女主人趁男主人不在偷情,听敲门以为男主人出差回来了,结果情人从三楼一跃而下:丝毫没有意外的摔断了腿。
另外一家的男主人摔断了腿,是从四楼,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偷情,而是以为自己受贿东窗事发了——这点自然是保安主观的想法,他主要说出了那男主人是个不小的官,几个月时间里已经换了两辆车了,不受贿才怪!
之所以和朱子杰说这么多,是因为朱子杰是唯一一个听了他们的提醒表示感谢的,有这一点,保安就知足了,说着替朱子杰关上门,又去敲对面的门了。
朱子杰站在门口,听着另外一家女主人不耐烦的声音和保安耐心的解释,心下里微微触动:小人物的生活啊,就是这个样子!虽然未必伟大,未必会流传,却实实在在,很真实。不像自己的日子,到现在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一样,也许哪一天梦醒来,生活会完全变个样子。
天一亮,朱子杰就把电话打到了李昶昊那儿,既然别人已经明说了,那么这次的事绝对没有大师伯说的那么简单!
“竟然有这种事?”李昶昊听完事情经过,“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没查出来。人跑得快,我没追上。”朱子杰没说实话,不过那种情况,他也不想追。
“这样啊,看来事情比较麻烦,你等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呆会儿给你回过来。”李昶昊想了想,对朱子杰说道,“你先别动身,等我消息!”
没过多久,李昶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子杰啊,这事比较麻烦了!”他的声音比较沉重,“我没想到这事中还有阴谋,李家这次请了大约十来位风水界的名人,但是现在已经有六位和我一样,出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其余人有三个虽然没什么意外,却和你一样受到了警告,显然,这件事不仅具有危险性,而且其中肯定有一个我们现在不知道的大阴谋。李家人现在很生气,我刚才和他们接触了一下,说了一下你的情况——前面我可是夸了海口的,说你的本事不比我差——当然我不是对你有信心,而对三弟有信心——他们把你列到了名单中。这事发生后,他们虽然很想你去,不过也尊重你的决定——我的意思,你还是别去了!”
朱子杰沉吟了一下,说道:“大师伯,我也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我还是决定去!我学到师父的那些本事,还没有真正实践过,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你比我清楚,这次的机会会有多难得!”
李昶昊沉默了。的确,这次的机会,对于风水界的新人来说,比之古代科举的殿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水界新人想出头,如果没有前辈的提携,没有扎实的功底,没有业内人士的认可,没有二三十年的磨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古代的殿试,偶尔还会有三元及第的好事,少年中状元的也不在少数。在风水界,少年成名,几乎不可能。
这次的机会估计以后不会再复制:京城李家不会轻易让一个年轻人给看风水,其他的大家族同样不会。如果没有之前朱子杰选启微盘时与李昶昊偶遇的经过,即使他是孟明起的徒弟,李昶昊依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推荐朱子杰去!李昶昊虽然没有徒弟,但他的二师弟刘天龙可不止一个徒弟,而且有两个出了师的!
“那你看着办吧!”对于朱子杰的决定,李昶昊有些欣慰,又有些担心,他丝毫不以为朱子杰是名利心起才冒这个险,也不光是少年人的冲动,在孟家呆了几天,他看得出朱子杰的心性,这小伙子绝对是为了他的师父本事能够传下去才去的!“不过要小心啊!听你师父说你的本事不小,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吃江湖饭,要事事小心!”
挂了李昶昊的电话,朱子杰深吸一口气,从老人家的关心中回过味来,心底里却是前所未有的信心十足:这趟,去定了!而且一定要给师父挣个好彩头回来!
………【第三十七章 列车巧遇】………
不是春运,也没到长假,客流不多,朱子杰很顺利的就买到了去京城的车票。
等待,检票,进站,上车。直到来到卧铺席,朱子杰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有些想不通,按理说,自己应该也在受袭击之列,只是晚上的袭击警告味更重些,再结合大师伯的话,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呢?这其中有什么阴谋吗?
正想着,突然间,他反手向上一握,一只拍向他肩膀的巴掌就被攥在了手里。
“哎!哎!轻点小兄弟!是我啊!”来人显然没想到朱子杰反应这么迅速,立刻叫了起来。
朱子杰急忙松手,他知道自己过于敏感了,这声音,很熟悉啊!
回头一看,朱子杰乐了,这不是那位卖玉簪的中年人吗?
“小兄弟,你手劲可真大!”中年人揉着手,表情还有些痛苦,“对了,谢谢你啊!我都没想到你还会再给我转钱!你那钱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原来,朱子杰把玉簪卖给白钰后,又给中年人转了五万块钱过去。当初买玉簪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中年人急等钱用,自己这钱挣得容易,也不能让别人吃亏不是?
中年人叫赵诚,铺位正好在朱子杰的对面,两人就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一路无事,又是白天,朱子杰从餐车买来啤酒和几样小菜,俩人就喝了起来。
一沾酒,赵诚就开始大吐苦水,“想当初我也是飞机来飞机去的,很少坐火车的,生意不说有多大,至少也有个几百万,那时也算是衣食无忧吧。如今可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一夜回到解放前啦!”
也许是许久没对人说,赵诚说得很激动,朱子杰能够看出他说的都是实情,对于他的遭遇,也是十分的同情。
原来赵诚是做进出口贸易生意的,前两年苏联解体后,他趁着北面政策宽松,很是发了一笔,后来逐步转入正轨,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用他的话说,老毛子人懒,除了那些又笨又重的机器,什么东西都不想自己做,商机是大大的有,特别是华夏产的轻工业产品和农产品,在那边的销量是不愁的,几年下来,也混了人百万富翁的称号。
但钱一多,事也来了,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先是妻子遭遇车祸,离开了人世,刚经人介绍了一个年轻女人,结婚没多久,父亲的身体又出了问题,全国各大医院都去看过了,病没看好,钱倒花出去不少。由于光顾着给父亲看病,公司疏于管理,很快就到了破产的边缘,女人直接卷了帐面的钱和公司的一个主管跑了。眼下公司破产了,家里积蓄花个精光,别墅、车都卖了,父亲住在医院里,每天高昂的医药费是他最发愁的。没有办法,背着父亲把祖传的几件古董拿出来换钱。
上一次把玉簪卖给朱子杰,得来的钱坚持不了多久。这次他听说京城要搞个古董拍卖会,这不,带着东西就来了。
“小朱啊,我看你也是个好人。我手里现在的这两件东西,就直接卖给你得了!你也是个识货的人,差不多给个价,我就不多跑这一趟了!”赵诚举着啤酒,仰头灌了大口,红着脸说道。
朱子杰摇摇头,没答应。
赵城一看朱子杰的动作,以为朱子杰不相信自己,急了,一下子站起来身来:“怎么?怕我东西有假?我这就给你看看!”声音之大,惹得中铺上铺的人都在看,连走道里的人都停了下来。
朱子杰急忙把他拉住:“赵大哥,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怀疑你。我没答应,一是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而且你那应该是好东西,你是拿来救命的,我不能坑你,你在拍卖会上,肯定会有好的收获,至少比我给你的,翻两个番不止!”朱子杰看出赵诚是个大孝子,对这样的人,他只有敬重。
“赵大哥,这事别张扬,财不露白你该懂的!”朱子杰慢慢说道,“虽然只是一天时间,但还是要小心啊!”
“行啊!借你吉言!”赵诚也不傻,刚才只是激动了些,回过味来,他直接放下了啤酒,“如果到时真能卖那么多,我好好谢谢你!”
“低了你可别出手,我给你想办法!”朱子杰补了一句,在古董街上那一幕,让他有些不相信别人。况且,后世出现的类似于拍卖行拍卖假东西的事也传过不少,相比较而言,他更相信自己的手。
“行,如果拍得低了,我撤了找你!”有那五万块钱打底,加上今天的话,赵诚是无比的相信朱子杰。
不过,赵诚并没有完全把朱子杰的话放在心上,晚上,不知是因为压抑了很久终于有人倾诉,还是因为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赵诚很快就睡了过去。
朱子杰苦笑着看着赵诚,也罢,就当给他值个夜班吧!好在自己晚上不休息算不了什么。
列车员熄了顶灯,车厢里只剩下底灯昏黄的灯光,绝大多数的乘客都进入了梦乡,很安静,除了车轮与铁轨的磨擦声。
躺在床上,朱子杰的心神全都放在了赵诚那边。白天赵诚的话露了底,如果被有心人听去,晚上就是他们动手的好时候。火车上鱼龙混杂,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不出他的所料,半夜,一阵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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