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等她醒来?”无情双手抱胸,靠在洞口的石头上,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守好她,别告诉她是我救的她。”蹊径丢下一句话,纵身跳上悬涯顶上。
“切!想做无名英雄吗?”无情望着离去的黑色背影,摇头叹息,朝洞内走去。情字扰人,剪不断,理还乱。“丫头,醒啦。”
无情蹲在龙女身旁,伸手揉着她的秀发。
“无情哥哥。”龙女勾出一抹牵强的笑。
“得了丫头,你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无情心痛,有时候她真希望龙女能放声大哭,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无情哥哥。”龙女抱着无情的腰,脸埋他胸前,她想哭,却没泪。眼中苦涩一旦失去了流泪,是否也代表心已如死灰。
“傻丫头。”无情抚摸着她的长发。
龙女知道是蹊径救了她,他的气息还残留在洞里,破灭的希望曲近乎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式,况且,她又先受了重伤。即便不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除了蹊径有本事救她,绝无第二人。
蹊径用完疗伤术之后,她就已经醒了,熟悉的怀抱,温暖的怀抱,却温暖不了她这颗冷冻的心。
大地澜漫着地狱的气息,人类的灵魂正面临侵蚀,魔界之王统一凡界和佛界,他们都将成为魔王的奴隶,意图反抗者,永无止境的死亡。
繁华的城市,热闹的大街,喧哗的噪音。
龙女和无情走在大街上,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龙女看着从自己眼前路过的人。他们好像失去魂魄般,晃晃悠悠,毫无生命的迹象,商业街一片混乱。
“佛、凡两界已经被魔王掌控在手里,仙、冥两界也摇摇欲坠,白天所有人像孤魂野鬼,一到夜晚所有人就开始疯狂。杀人放火,互相残杀。。。。。。”
“啊。”一声惨叫打断无情的话。
“出什么事啦?”无情皱眉,这还没到夜晚,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行凶。
“声音是从大厦的顶楼传来,走,无情哥哥,我们也去看看。”龙女拉着无情,施展瞬间移动。
“切,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我还没召唤战衣,他就被撂倒了。”银发,黑色长袍,骑士装扮,风姿出众,略带点骄傲跋扈。
“什么东西?”另一个黑发,白色长袍,器宇轩昂,睿智敏锐,转过头,长剑指着龙女和无情眼里全是杀气。
“龙女。”朝秦兴奋的原地跳起,展开双臂,冲向龙女,龙女轻盈一闪,朝秦扑了个空。“龙女,别躲啊!我想死你了,自从你离开日本,我就茶不思饭不想,想你想得都快发疯。要不是身居要职,我早就飞来找你了。来来来,亲爱的龙女,抱抱。”
“恶心。”龙女翻白眼。
“龙女。”朝野笑着走向龙女,伸手揉着她的长发,却没有言语。能再次看到她,他真的很高兴,即使马上死,也毫无怨言。
“朝野,你不是在欧洲吗?”龙女抬起头,望着朝野问,朝野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
“我们奉命来亚洲消灭魔王,现在的亚洲一片混乱,其它的那些洲很快也要陷入一场劫难中。”朝野毫不隐瞒。
“你们?”龙女偏头看着陌生的两人。
“傻丫头,守保世界和平的四大骑士是凡界的人,魔王在凡界兴风作浪,他们岂有坐视不理。”无情拍着龙女的肩,解除她的迷惑。
“穿黑色长袍的人是魔戒骑士朝觐,穿白色长袍的人是幻影骑士朝阳。”朝秦抢在朝野前帮龙女介绍。
“朝秦、朝野,她就是你们天天念着的驱魔龙族龙女。”朝觐双手抱胸,摇头。“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除了长得还过得去之外,其它的,啧啧啧。”
“我敢打赌她一定失恋了。”朝阳指着龙女,心思敏锐的他一眼便看穿她的心。“失恋中的女人永远都是最美,最幸福的。”
“失恋好啊!失恋妙啊!失恋顶呱呱。”朝秦拍手叫绝。“为了一片森林放弃一颗树,明智的选择。”
“上级密令。”朝野等人异口同声叫道。
朝阳接着从天而降的一封黄色信,将信夹在十指和中指之间。
“朝阳,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拆开啊。”朝秦催促。
“这。”朝阳看着无情和龙女,有外人在场,他怎么能拆开密令。上级密令是绝对的机密,除了骑士,谁看了皆除掉。
朝野等人也知道朝阳的顾虑,目光纷纷投向龙女和无情,龙女是驱魔龙族的人,等于是他们的祖先,算是一家人。除了朝野没人知道无情是死神,朝阳等人十指上的魔戒也没介绍无情是谁,他们只知道无情绝对不是人。
妖不像妖,鬼不像鬼,哪有鬼大白天的出来散步,不怕被太阳晒化吗?
“啰嗦。”朝野抢过朝阳手中的信,弯曲十指轻轻一弹,一簇小火苗将信点燃。
朝野相信龙女,在威尔士城堡无情为了救龙女可以牺牲自己,死神虽然不算是什么好人,甚至称不上人,但是,可以为了她人而牺牲自己,这样的死神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等火将信吞噬完,空中出现绿光白字。
“四朝接令,魔王的义子蹊径,和魔王的女儿灵缨,今天正午十二点,在魔界结婚,魔王将亲自主持。你们趁机消灭魔王,铲除魔界。”
龙女一愣,全身发抖,四肢百骸也仿佛自冰冷的寒潭捞救上来般沉重。
“龙女。”无情紧紧地抱着她,这是天意还是注定,怕龙女知道这个消息后受不了。这些日子,他故意带着她行走在山水之间,不让她知道外界的一切。
今天,龙女说她想到A大学走走,没想到A大学还未走到。唉!该来的总归要来。
“我没事。”一抹悲哀的浅笑在她的颊畔勾勒起。
在山洞里他说他爱她,现在他又要娶别的女人,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搅乱一塘春水之后,就可以走得无声无息吗?
龙女握紧双拳,指甲陷入肉里,她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必须紧咬着牙关,才能压抑自己抓狂的冲动。
朝野等人瞅着龙女唇边勾起的一抹轻缈的笑,那笑容里全是悲痛,有几分惹人爱怜。
“喂,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被魔王的义子给甩了。”朝觐俯在朝野耳边低声道。
“蹊径,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原谅你吗?”龙女仰天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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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最后对峙
蹊径的目的她清楚,他对魔王有多恨她也知道,如果真的要靠娶魔王的女儿才能跟魔王正面交峰,那么这招早几百年前就用了。还会等到现在?蹊径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运筹帷幄几百年,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冒然出手。上次的教训已经让他们刻骨铭心,重蹈覆辙的事蹊径不会做。
再次出击,却把她屏除在外,利用无情哥哥来牵制自己。可恶,无情哥哥居然与蹊径同流合污。
魔界,大红色的双喜字特别刺目,树上,石上全贴有双喜,很喜气洋洋。石桌上美酒佳肴,令人垂涎三尺,上面的残骸却令人作呕。礼堂成了杀场,残肢碎骨,血溅四方。
“为什么?”身穿大红色喜服的灵缨倒在地上,无视胸口上插着的剑,血混入喜服里,难以分清是血还是喜服本身的色彩,双眼盯着眼前的人,她的新郎。
“那次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冷冰冰的话响起,蹊径杀人向来不需要理由,当他不杀这个人的时候就一定有理由。他和龙女之间始终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驱魔龙族灭在他手里是实事,独孤辟等人有意瞒着龙女,实事终究是不能瞒天过海,迟早有一天龙女会知晓。
事情一旦揭晓,就意味着他和龙女之间决裂。
他和龙女虽反目成仇,但魔王必除,灵缨和龙女都是他运筹帷幄几百年的棋子,以外的是他却对龙女动了真感情。
魔王有多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预言是要他和龙女联手才能消灭魔王,预言不代表现实。自信如他,第一次他对自己失去了信心,那次的惨痛教训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不忍心让龙女涉险,他要让她活着,所以退而求其次,跟灵缨结婚,目的是想跟魔王同归于尽。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狠心杀我。”灵缨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蹊径,明知道蹊径娶自己是为了利用她,可她还是一无反顾的答应,她爱他,爱了一千多年。
“魂飞魄散。”抽出剑,挥手落剑,一道金光斩向灵缨,蹊径没回答她的话,直接用行动告诉她。
“啊。”灵缨神魂集散,声音飘荡在空中。“蹊径哥哥,我爱你,此生无悔。”
“看来她对你用情至深。”独孤辟收鞭,拍着蹊径的肩,蹊径回应他的是冷哼一声。
“魔王真被我们灭了吗?”敖琳托着下额,咬着唇。“挥手之间就把凡界和佛界统一,仙界和冥界差点落入他的手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我们轻而易举给灭了。”她这次随蹊径他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不是魔王,他只是魔王的替身,最后的结果是龙女和魔王同归于尽。”话说完之后,站在敖琳肩上的哇哒咕落在地上,四肢朝天,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什么?”众人惊呼,真的假的?
龙女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行动,哇哒咕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哇哒咕没骗他们的话?众人目光落在蹊径身上。
“龙女不会来。”蹊径的话掷地有声,最后的结果师傅曾经告诉过他,真要有人和魔王同归于尽,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龙女,因为他不许。
“哇哒咕。”敖琳弯身捡起哇哒咕。“喂!哇哒咕,你什么意思?说话啊,告诉你别装死。”
“别叫啦,哇哒咕已经归天了。”玛玛丽莱漠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出眼眶的泪水,天使的泪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流的。
“哈哈哈。”笑声狂傲,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来不及消化玛玛丽莱漠的话,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在这地方,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