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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了好一会眼睛的黑泽未央缓缓的睁开了眼,他完全没理会我们这边,而是自顾自的拿起面前的生理盐水,清理起了脸上的伤口起来。
望着以熟练的手法清洗伤口的黑泽未央,我皱了皱眉,虽然还不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说,能多拖一秒钟便多拖一秒。后背处的隐痛已经变淡了许多,双腿的力气也略有恢复,我咬了咬牙,用一只手掌撑着地面,费力的站了起来。另一只握住金泰妍的手,没有松,两枚掌心之间,已经被热乎乎的汗给润湿。这温暖的感觉,让我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静简单。
见我和金泰妍都已经起身,原本站在门口处的那三人绕到我们的身后,向后打着背手的他们目光凛然,压迫的意思明显非常。
回头看了这三人,外加那名将我击倒的男子一眼,我牵着金泰妍的手,缓缓地走向了客厅。带着身后的她,我一步一步的走的无比舒缓,每慢一点,姜锡俊便能更靠近这里一点。然而,从房间内到客厅,总共不过七八步的距离,再如何慢走,我们也依旧是要达到的。
背后的那四人亦步亦趋的往前逼着我们,跟着我们一起掠过破碎的房门。就这样,我和金泰妍一步一挪的走到了黑泽未央的面前。他已经处理完了脸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消了消毒,涂了一些透明色的药膏。没有包扎,伤口裸露在外,血迹已经被清除,比脸色要更加苍白的肉向外翻开。
刺眼,狰狞!
待我和金泰妍两人站定,黑泽未央坐在沙发上,突然抬手对着金泰妍指了指。同时,他伸出来的两根手指朝外摆了摆。不等我弄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跟着我们出来的那四人中,立刻分出两人来。他们一把抓住金泰妍的肩膀,暴力的将我和她握住一起的手掌给分开。相握的十指。一根一根,被迅速剥离。原本紧紧的盯着黑泽未央的我。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完全没来得及用力和反抗,金泰妍便被彻底从我身边拉开。
怎么回事?他到底要干嘛?
满脑子都是这两个问题的我,条件反射的就要翻身将她拉回来。只是不待我有所动作,另外两名男子见状过来直接将我给挡住。望着被拉开的金泰妍那闪烁的惧怕瞳孔,急切这种情绪一时间让我的眼底充血。就在我准备将藏在袖口里的叉子拉出来搏一把的时候,扯住金泰妍的那两人,在将金泰妍拉到黑泽未央的身边之后。便停止了动作。
看着被按到黑泽未央身边坐下的金泰妍,并没有受到什么过分的侵害,我深呼吸一口气,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似乎是从我充血的眼底找到了一丝快感,黑泽未央的表情再一次变得很有趣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跳动,然后他侧过身,伸出手。
在我的视线中,那双带有金属手链的手掌就这样没有停顿的抚上金泰妍的侧脸,然后是下巴。这个滑腻的动作。使得金泰妍发出一阵颤抖,被身后两人按住身体而动弹不得的她,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嘴唇因为紧咬。已经变成了鲜艳残忍的颜色。
“黑—泽—未—央!”嘶吼,头一次用上这么多的力气嘶吼。我不知道我为何会突然如此愤怒,明明金泰妍和我之间并没有太深的关系,明明我们之前还有过矛盾,明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比陌生人近一点。但当我看到当下这一幕,我还是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四肢开始在颤抖,眼角近乎睁裂。我觉得,我此时的急切心情。应该是为了姜锡俊。没错,我知道金泰妍在他心脏的很深处。所以…………
顶多,在除掉姜锡俊的缘由之外。顶多还有另外一种心思。毕竟,曾经的我是为了她,才盲目的来到陌生的国度。
在看见黑泽未央对金泰妍的挑逗动作后,我没再犹豫。右手用力的一抖,藏在袖口中的叉子瞬间滑到手上,脚下猛然发力。和黑泽未央之间,只有三四步的距离,只要将叉子比在他的脖子上,我就能用另外一种方式稳住局面。
然而,在扑向黑泽未央的同时,我其实是有想过自己这个想法的天真度。但是没有办法,已经拖到这一步了,为了不功亏一篑,我必需要继续阻止他下去。
就在我握着叉子扑向黑泽未央三秒后,事实告诉了我到底有多天真。
花了三秒钟靠近黑泽未央,将握着叉子的手臂摆到身后。然后从身后甩出,借着这加速,明晃晃的锋利叉子径直的刺向黑泽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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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无比的金属摩擦声使得人手脚一阵萎缩,来自我的那柄叉子,此时距离黑泽未央的喉咙只有十公分,然而就是这十公分,成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因为,那把在今天饮了不少血的钢鹰c26,稳定无比的挡在黑泽未央的身前,不曾有过一丝颤动。在叉子被架住的时间中,我恨恨的看着黑泽未央,从头到尾,哪怕叉子的反光射向他的眼睛,他也未曾眨过一次眼。
叉子已经被架住,而我却依旧在徒劳的用着力。面部的青筋暴起,右臂颤抖不止,可惜那把钢鹰c26,稳定如斯。就在我站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黑泽未央的时候,他停下手里抚摸金泰妍的动作,毫不在乎的仰头看向我。那双深邃如渊的眼里,奇怪的没有一丝嘲弄,我猜,应该是我连被他嘲讽的资格都没有。
盯了我足足有十秒的黑泽未央,正过身体,他的表情突变,一只手在沙发上狠狠的撑了一下。接着这股反推的力量,以及强大的腰部力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的他,左腿猛然的弹出。完全没有时间给我反应,在霎那间,我只觉得有一团黑影印向了我的腹部。
再一次剧痛,只不过这一次伴随剧痛而来的,还有巨大无比的推力,这股力量,近乎让我向后腾空。在一阵恍惚之间,我向后倒跃出三四米,从茶几上跌落。(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四章 逗弄一条狗
落地!
第三四根肋骨,以及右侧手肘和下部膝盖撞击到大理石的地面上,闷响传到黑泽未央的耳朵里,他一定觉得怡人无比。
这一脚,外加飞在空中,和落到地面上之后的眩晕,让我连续三口气,都没办法喘上来。今天这一天,我好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苦都吃完。
大理石地面的刺骨冰寒不断的往身体里渗透,大厅中只是开了空调,看样子是没有铺设地暖。
我用一只手肘撑住地面,另一只手自动的抚向腹部。眼睛紧闭,咬着牙齿,不断的抵抗着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痛感。在努力从疼痛中脱离出来的时候,我在心里不停的对着自己重复一句话:再坚持一下,等到姜锡俊过来,只要再坚持一下!
坐在沙发上,突兀的踹出这一脚的黑泽未央,缓缓地的收回了腿。坐在他旁边的金泰妍望着我的方向,泪水开始一滴一滴的往外渗。她想要站起来,却被背后的两双大手给按住,动弹不得。即使被按住,金泰妍却仍旧倔强的挣扎个不停。
我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陪我一起心脏抽紧,没办法呼吸。
七秒钟之后,被痛感压抑住的呼吸肌终于恢复了机能,它在我的体内一阵一阵的猛烈搏动。而我在外,则大口大口的,吸取着氧气。额头的汗珠渗出的更加澎湃。我不确定这一击黑泽未央是否是全力而为,如果不是,那么看样子,姜锡俊将不是他的对手。
躺在地上的我想了很多,第一次,我开始担心姜锡俊带过来的人手是否足够。毕竟我清楚的知道。这里是东京,是他们的地盘……不是首尔。
记不清是第多少次清醒过来,也记不清是第多少次从地上爬起。原本侧躺在地上的我。只能先是缓缓的改变姿态,从侧躺的姿势变成双膝跪地。然后再用双肘撑住地面。一点一点的直起脊背。
花了很久从地上爬起来,左下腹部的疼痛并不能让我保持彻底的直立状态。重新站在黑泽未央的面前,我的左肩下沉,背部微偻。尽管此时的我,狼狈无比。但我仍旧尽力的摆出了一副很坚韧的表情,因为目前为止,只有脸部没有受到过重击。这是我唯一能显露自己姿态的一种表现了,在此之前我便已经说过————我很懦弱。但不会一直懦弱下去。
我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地面上爬起来,那是因为疼痛。但是黑泽未央明显记得,重新安坐在沙发上的他,唇端呈现出变态的波浪型,这是我从而见过的诡异笑容,让人完全的不寒而栗。他笑着,低下头,伸出三根手指摆了摆。“三次,你已经站起来三次了,真是有意思的家伙。今晚看样子是真的,变得有趣了起来。”
说着这话的黑泽未央,清楚的明白自己手下的力度。到底有多重。没有自己的命令,径直下手的他们,从来都是全力而为,不会留手。就好比先前的那两击甩棍,还有当下自己的这一脚。十足力道,没有一分衰减。
变态的笑容在黑泽未央的脸上慢慢消散,他没在理会一边的金泰妍,而是瞳孔弥散,没有焦距的放空了起来。他无意识的从桌上拿过那块。沾了他自己血迹的纱布,放在手里捻玩了好久。直到自己的双手布满浅浅的血迹。他才再次开口。
他歪着头,瞳孔聚合。盯着我,目光中带着疑惑。“你爱她吗?”
你爱她吗?
我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耳朵里还有着不断重复的回音。
黑泽未央将这个犹如手榴弹一般的问题扔到了我的脚边,我被爆炸开来的冲击波以及四散的弹片给击中,直接愣在原地。
坐在黑泽未央身边的金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