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璟飞不言就打,南宫恒也未有慌张,翻手便是祭出一轮符印悬于身前,正是太虚门不传秘法……天断印!
铿!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赫然荡开,苏璟飞的剑势就被南宫恒轻易的化解了去,当即倒退落地!
南宫恒早就想亲手教训苏璟飞了,正苦于没有由头,不想苏璟飞竟主动出手,倒是给了他动手的机会,不禁暗笑,道:“哦?不曾想你这七格皆墨的废物也可炼化出道气,看来你小子还算是有点本事,不过,太虚门的道法可不是只有这种程度而已!”说完,南宫恒顿显冷峻之色,扬起的强大威压之中,只见他并指凌空结作符印,忽的蓝光一盛,符印具象,祭现虚空,南宫恒将手伸入其中,缓缓抽出一柄仙剑!
“鹤鸣!”
方诚周益顿时大惊失色,这鹤鸣虽不是什么上古仙器,却是望北峰首座玄明真人的成名兵器,当年名扬天下,自是不弱,这等仙剑方义几人只在《太虚名剑谱》上看过,而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南宫恒手持鹤鸣,并未作势,却是瞬间气势大盛,肉眼可见的蓝色灵力激荡而起,南宫恒低眼冷冷的看着苏璟飞,想到那日幽兰空谷中他与慕雪吟在一起的一幕,还有前几日在中龙峰上的纠葛,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竟隐隐生出杀戮之意,暗道:“新账旧怨,今日,便一并与你算了去!”
“既然你虚心求教,做师兄的也不好意思藏技,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下太虚门的厉害!”说话间,众人只觉鹤鸣剑气如虹,铮铮剑意达彻天际,大有势不可挡之意!
这般威势,哪里还是切磋的架势?分明就是不死也残啊!
原本凌乱飞舞的雪花忽然犹如有了灵性一般,随着南宫恒剑气一挥,便齐刷刷的朝苏璟飞激射过去!当即,狂风骤起,卷雪而去,当是避无可避!
只见百茫横贯,遍及苍野,凛冽之势,逼迫的苏璟飞三人睁眼不得,虽强撑不倒!但也是被这等巨力压制的生生的倒退跌去!
无往之下,南宫恒面显得意之色,轻蔑道:“自找罪受!与人无尤!”说罢,鹤鸣一挑,欺身而上!
恰是此等关头,忽然一道身影掠来,落入凛冽苍茫之中,幻步旋身,随着双臂一震,一故浩荡之气四散而开,竟在顷刻间,将南宫恒的肃杀无边的剑意尽数散去,再复清明!
苏璟飞觉出异样,睁眼看去,登时惊讶的一脸呆若木鸡之相!
只见悠扬飘洒的落雪之中,不知道人挺身立于其前,衣摆将落,一副道骨仙风之貌,尽显出尘之气,仅用两指便是制住了南宫恒那不可一世的鹤鸣仙剑!没错,仅仅两指,而另外一只手此刻正背在身后,且面色从容,显得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莫说苏璟飞了,此时场中所有人,包括南宫恒俱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可一直万分轻视南灵峰的南宫恒又如何会甘心就此受制于不知道人呢!
念及此处,南宫恒牙根一咬,犹如背负重山一般的怒吼出声,意欲强行祭起手中鹤鸣!
只见剑身震颤不止,发出嘤咛之声!
鹤鸣之上,碧芒盛亮!
可即便如此,鹤鸣剑却还是在不知道人两指面前进不得分寸丝毫!似被钳住一般,任南宫恒如何努力,也止不住灵力的溃散!
而与南宫恒艰难相比,不知道人却是闲庭若步,游刃有余!只见不知道人摇了摇头,道:“小子,你天资不错,算得上是可造之材,但是如此居高临下,目中无人,却也算不得修道之人该有的心性,天道之法奥妙非常,你若执迷不悟,那于修道一途,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指间微一发力,向后拨去,南宫恒手中的鹤鸣竟是脱手而出,疾飞而去,没入梁柱之中,轻颤不止!
不知道人则道:“等你明白修道是为何再来取回鹤鸣。”
此刻,任谁也看得出,在不知道人这般深藏不露的修为面前,南宫恒早现败迹之象,高下立判,自不用多说了!
可南宫恒受此大辱,又如何肯善罢甘休,脱力后退即快速的稳住身形,狠道:“那今日便请师叔赐教一二!”说完已然欺身而上!
“好,既然你还唤本座一声师叔,那师叔就教教你!”说完,只见不知道人身形舒展,踏步而上,游走其间,步履起落间竟是写意至极,但见一股傲天之气,由不知道人始,澎湃四散,霎那间,已是鼓荡充盈!而不知道人依旧面色泰然,好似古井无波!
“修道重修心性,淡然世外,与万物无争,你却功利于心,行事偏执,不明善恶,不知包容,实在有悖天道伦常,这乃其一!”不知道人话音刚落,便是风轻云淡抬手挥出,就看见地上积雪化雪成龙,旋啸而出!直奔南宫恒!
啪!
南宫恒只觉一股沛不可挡之力袭来,顿时心神震荡,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地上大片的白雪。
不知道人只当视而不见,继续道:“其二,太虚门传承至今,两千七百余年,首重尊师重道!你见本座竟是不恭不敬不行师门之礼,此戒虽罚于你身,却是代你师尊玄明真人所受!”
“什么!你还敢施罚于我师尊····”可南宫恒话未说完,不知道人又是一掌拍出!
这次,南宫恒是再也经受不住,倒地不起,晕厥了过去!
不知道人随即收势,转身朝南灵观内走去,上了石阶,却在观门处停了下来,道:“大殿议事老夫自会前去,南宫恒,你们带回去便是,至于要怎么说,随便你们。”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是让不知道人说的调重而生威,宛若神邸,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老酒糟的样子,当是判若两人啊!
只见李沐阳、霍达二人赶紧上前扶起南宫恒,哪里还有得半点先前放肆的模样,敬畏道:“谨遵不知师叔之命,弟子先且告退!”
待几人远去,苏璟飞三人已然是目瞪口呆,将平日里那不起眼的师尊惊为天人,周益更是急道:“师尊,你这般修为,若是早授予我们,南灵峰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步境地啊!”
不知道人并未长吁短叹,只道:“天地之气,万物生灵,皆由天道初始,虽修道之法有别,亦只是对道的理解领悟不同罢了,最终仍是归于天道之法,前辈先人留下的,只是传道、授业、解惑,而为师所做的,亦不过如此,至于你们是否能够达至本源,得道成果,自是在于你们自身的悟解,而非为师所为或所不为。”
不知道人停顿了片刻,身子忽的一抖,继续道:“咳咳···今日果然很冷,还是改日再续说好了。”
“················”
第十一章 妖兽
隔日,中龙峰。
临近太虚大殿,方诚的心中是愈发的惴惴不安,正如双脚踏在积雪中所发出的沉闷声响那般,时上时下,昨日师尊出手伤了南宫恒,更是没去了鹤鸣,虽说无错,可今日大殿议事,到时正面南宫恒的师尊玄明真人,恐他不会就此善了,是以不安之感愈烈,方诚也是不由得担忧道:“师尊···”
话未出口,不知道人已然知其心事,因为一路上,方诚的担忧全都写在脸上,可不知道人仅是轻拍着腰间的酒葫芦,浑不在意道:“不必担心,玄明老小子从小就打不过为师,哈哈哈···”
“··············”方诚一愣,他没想到师尊几百年岁的人此刻还如稚童一般,好胜的竟会去提小孩时候的过往,不过心中却是一时安定了许多,遂开口道:“师尊,您想说的是不是玄明师伯从小就喝不过你?”
没想到不知道人听到这个,反而愈发的来劲道:“可不是为师吹牛,就是玄明加上你玄青、玄松、玄玉三位师伯,也喝不过为师一人!”
看着师尊此刻脸上莫名的骄傲神情,方诚也是无语至极,跟着莫名就意兴阑珊的不知道人朝太虚大殿走去。
太虚大殿内
玄明真人正和其他两峰首座闲聊着什么,气氛显得颇为轻松怡然,可当看到不知道人进来后,玄明真人顿是换了一副神色,竟是直接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知道人也不在意,点头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自然而然的转身落座,不显丝毫异样之处。
偌大的太虚殿一时冷寂无声,气氛压抑的些许诡异,令玄松、玄玉两位真人混不自在,想找些话头,也不知从何说起,玄明真人闭目入定,不知道人则更甚,干脆敞开着喝起酒来了,无法,两位真人亦是苦笑无言,唯有静坐以候掌教玄青真人的到来了。
少时,玄青真人便从后殿阔步而出,身后还跟着慕雪吟,待玄青真人转身落座后,众人这才看清,玄青真人眉宇间少见的满是凝重神色。
玄青真人没有平日里与几位师弟见面时的闲话长短,而是直奔主题,开口便道:“青桃镇与我太虚门素有渊源,此次那千世狐妖横出人世,毫无征兆,涂炭青桃镇百姓,我太虚门断无不管不顾之理!”
玄青真人话音将落,玄明真人已然起身,道:“青桃镇与我太虚门相距不过百里,世代受我太虚门荫庇,那大胆妖狐竟敢在我太虚门眼皮底下作祟,分明就是不将我道门正统放在眼里,待玄明只身前去,定将其斩杀于剑锋之下,护一方平安!”玄明真人显得很是恼怒,刚烈的性子,话将出口,便作势要下山而去!
与玄明真人相交甚好的莽西峰首座玄松真人赶忙劝止道:“玄明师兄且慢!”
“如何!”
玄松真人面有忧色,道:“自落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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