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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巫梦寒突然沉默,毕老大以为他不喜那汉子的言语,不禁扭头大骂道:〃偏你他娘的多嘴!〃
巫梦寒摇了摇头,笑道:〃你是多心了。〃他说着话,一面将那冰球招到了手中,就见白光闪动,几十柄小巧的金剑一齐落在了手中。
〃秀行炼金术,端的精巧之极!〃巫梦寒口中赞叹,手中也不停歇。将死去的中山骑兵搜刮了一遍,又搜出七只完整的〃匣中剑〃,和这二十九柄凑在一起,正是三十六柄。巫梦寒暗想:是了,只有这三十六柄齐用,才是完整的剑阵。却又不知到底有何等的威力。
毕老大等人见这〃少年英雄〃大肆搜掠,不禁都是一愣,不过他们本是匪帮人,倒也不以为意。
巫梦寒将那三十六柄金剑一同装入了自己的包囊,然后微笑着指了指地上,退到一旁。众人一拥而上,将那尸体上的装备金银搜刮一空。这几人被巫梦寒生生冻死,身上除了那〃匣中剑〃,装备大都已经无法使用,可银财却收获甚丰。
众人见那少年气度非凡,大有头领之风,坐地分赃的业务也十分熟练,愈加引为知己。那伤腿的汉子不禁道:〃巫兄弟坐的何处山寨,立的哪家码头?不如我们开做一伙,到时……〃话未说完,他忽然给了自己一记耳光,骂道:〃人家乃顶天立地的英雄,又怎么和咱们混在一处?〃然则此话说完,心中又不禁疑惑,看少年那掠夺的手段,实在与〃英雄〃二字大相径庭。
毕老大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巫梦寒道:〃巫老弟救命之恩,我们雅盗君子门是忘不了的。今后有什么差遣,水里火里,只凭一句话!〃
〃客气了!〃巫梦寒道,〃毕大哥,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毕老大摇了摇头,道:〃能有什么打算?当初我们就想躲到明祥国去,料那些中山人也不敢追来,可谁知才跑到这里……〃眼圈突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他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扭头骂道:〃他娘的,你们都是死人?还不送去了的兄弟上路?〃
盗匪天天在生死间打滚,对这些早就看得淡了。不过此刻,仍然有些悲戚。那些汉子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死去的弟兄埋在了坑内。毕老大打开皮囊,围着坑边撒了一圈烈酒。有人嚎了几声,很快便又止住。
悲伤来得快,却得也快。但纯属自然,绝没有什么做作的成分。巫梦寒静等着班汉子掩埋了同伴,才道:〃你们既然当初打算去明祥国,还是继续去吧。那些中山人虽然跑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毕老大点头道:〃不错。〃他瞧了瞧巫梦寒,又道:〃巫老弟,你又有什么打算?这次来中山国,难道还想……〃他本想说〃难道还想杀几个中山的大人物〃,才想到这种事情是何等的机密,自己怎么就问了出来?便倏然住口。
巫梦寒道:〃我也正要到明祥国去。〃
毕老大大喜,道:〃巫兄弟,我倒要有个说法了……〃他搓了搓手,瞅着少年道:〃既然我们都要去明祥国,不如就走作一路,也好有个照应。〃他明明是担心那些中山骑兵再次寻来,却碍于脸面,偏要说成相互照应。
巫梦寒想了一想,道:〃如此甚好,有劳毕大哥了。〃
毕老大大喜,把兄弟们一个个叫过来重新见过了礼,又将巫梦寒郑重其事地介绍了一遍。这班盗匪何时见过如此人物?听闻了少年的事迹,人人肃然起敬。
众人不断称颂,巫梦寒不得不谦逊几句,这样热闹了片刻,便开始朝明祥国进发。
此处本就是明祥国与中山国交界之处,在往前赶了半日路,便逐渐进了山区。山峰开始还长了有树,待往里走得一程,就全成了光秃秃的石头。偶尔能见到赤红色的巨大岩石耸立,十分的突兀怪异。
空气中的热量也越来越足,巫梦寒感到极不舒适。他本是云梦人,在那水气沛然的云梦泽生活惯了,到了这等燥热的地带,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他用一层寒雾包笼住了身躯,这才感到好过。只是走起路来,就见一团白雾中晃着白影,看起来异常诡异。众盗匪和他本来保持一定的距离,此刻都环绕在了身边。越接近巫梦寒,越觉得凉爽宜人,暑气全都消散不见。
〃毕大哥,那些中山人追杀你们,究竟为了些什么?〃
〃他奶奶的!〃一提起这个,毕老大不禁拍了拍额头,困惑地道:〃老子又没抢他娘的,天知道怎么就被他们缠上了!可怜我那十来个兄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他眼中露出一抹凶光,就连脸上的疤痕都忍不住耸动了两下。
〃竟有这等事情?〃巫梦寒侧目看了看毕老大,这汉子一脸忿怒,丝毫不似作伪。又道:〃毕大哥,你好好想想,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毕老大一面回忆,一面说道:〃我们本商量好要去劫一个中山人的村子,谁知还没到那里,远远就看见村子起了大火,然后这队中山骑兵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死追着不放……他奶奶的,老子懂了!〃巫梦寒一怔,不知道毕老大懂了什么。就听毕老大大骂,〃定是哪路王八蛋抢了村子,还放火去烧,干了这些天理不容的事情又不敢站出来承担!老子也是流年不利,闷头苍蝇一样撞了过去,白白成了他娘的替罪羊!〃
巫梦寒摇了摇头,觉得事情应非如此,却又说不上原因,便转了话题道:〃毕大哥,咱们这一路走过去,就到了明祥国不成?〃
毕老大犹自气得呼哧呼哧喘气,过了好久才道:〃此刻已经到了明祥国,只是这里太过荒凉,走上几百里也未必见得到人。等到了赤尊城,人就会多起来了。〃
巫梦寒〃哦〃了一声,问:〃如今就是前往赤尊城了?〃
毕老大摇了摇头,道:〃巫老弟毕竟没有来过。我们先要绕一点路,去拜一拜天师。〃
巫梦寒一怔,奇道:〃天师?〃
〃不错。〃毕老大也是一愣,道,〃巫老弟,你竟不知道天师么?〃
巫梦寒摇了摇头,道:〃确实不知。〃
毕老大整了整神色,道:〃天师是住在此处的世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凡经过这里的,都要去拜见天师,好求得他老人家的庇护。〃
巫梦寒听罢,沉吟不语。按毕老大的说法,这人住在明祥国内,又是这般的深不可测,难道就是火上师不成?若不是他,谁还能有这等的声望?那么要去的地方,就是火山宗的所在了?
想到此处,他先是一阵的激动,继而又有一丝伤感袭上心头。他脑中浮现起江蕤当日绝然的背影,不由停下了脚步,怅然失神。〃巫老弟,你怎么的了?〃
巫梦寒被毕老大的声音惊醒,才发现众人都在停下来看自己。他自失一笑,道:〃也没什么的。我是在想……嗯,这个天师,实在是令人好奇,当真想见上一面。〃
〃这个容易。〃毕老大咧嘴一笑,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巫老弟,这天师脾气十分的古怪,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可千万要……〃
〃我自理会得。〃巫梦寒笑道,〃素来那些高人,都有些古怪的脾气,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老大这才放了心,他跟几个汉子嘱咐了两句,渐渐转了方向,脚下也越发快了。
第二章
翻过了两座山头,隐约见到极远的地方有一座小谷,里面影影绰绰,仿佛有水有树。巫梦寒目力极好,还能看到在树影掩映下,有一座奇异的建筑露出一角,颜色漆黑,造型古怪。
他扭头问:〃谷里那所古怪的房子,便是天师的住处了?〃
毕老大一愣,惊叹道:〃巫老弟果然好本事,这么远也能看得清楚。不错,就是那里。只是我在这个地方,只能看到山谷的影子而已。〃
巫梦寒微微一笑,慢慢超越了众人,径自朝前走去。
他修为日深,步履轻捷,在这山峰石道之上如履平地。那般盗匪虽然也身强力壮,久走山路,却又那里及得上他?就见巫梦寒白袍轻摆,仿佛没怎么迈步,人却已经越走越远,说什么也追他不上。
少年转眼就进了小谷。这谷从山头上看着很小,实则也有方圆千丈之地。令人惊奇的是,谷内空气湿润,水气沛然,溪流绿树之间,另建有许多小巧别致的建筑。等他站到那一角黑色的建筑跟前时,才方觉这是座黑白二色各漆半边的小楼,两半各有一个圆窗,犹如瞪大的双眼,里面似乎是用竹条封了,只留下一道道的缝隙。窗子上也染有颜色,左黑右白,和那墙体的颜色却又相反。
巫梦寒在这里愣了许久,却再不敢朝前走过去一步。这个奇异的房屋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魅力,让人觉得神秘且又威严。房屋如此,那里面的人呢?
他见毕老人等人还未到,又听不到屋里有什么声音,便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到了那小屋的后面,却见到一扇小门虚掩。他扣门叫了两声,并无人回应,按捺不住好奇,推门闪身而入。
屋中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人影。周遭摆了许多陈设,都由木头制成,形制也从未见过。
巫梦寒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陈设,来到了木梯后面。往上看去,一面半透明的晶壁将门口隔绝,里面隐约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仿佛是盘膝端坐。
看着那个挡路的晶壁,巫梦寒不由睁大了眼睛,面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就见晶壁上盘旋着五种色彩:白、红、黑、黄、青;犹如五条灵蛇般盘结在了一起,形成一个瑰丽神秘的漩涡。恍惚间,巫梦寒仿佛透过这个漩涡,看到了后面那浩瀚的星空。
〃这怎么可能……〃巫梦寒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盘结缠绕的五种颜色,分明就是五行之力。少年从没有见过,甚至从没有想象过,五行之力竟然能够同时运用。这个道理,就连近乎神灵的水上师也没有和他讲过。少年看着那晶壁发愣,只是不断想:〃若这人能够同时运用五行之力,这天下还有人是他的对手么?〃
不知何时,少年朝前伸出手去,那缠绕了五行之力的晶壁仿佛在诱惑他,让他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