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多少?”
“他伸了三根手指!”
“三千两?太黑了吧?”
“嘿,你也以为是三千两?夫人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就和他确认,马行空说夫人你可真会开玩笑,三千两还不够知府大人塞牙缝呢,我说的是三万两!真不知道那知府大人的牙缝有多宽多深!”
“什么东西,真是阎王爷不嫌小鬼瘦,狮子大张口呀,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拿不出那么多钱,马行空就恼了,说拿不出钱就叫彭越卷铺盖滚蛋吧,知县别当了!临出门的时候又说,多想想办法,这些事儿难不倒你们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是明摆着要彭大哥搜刮民脂民膏吗?”
“可不是嘛,彭大人一心要当清官,坚决不同意,已经做好了辞官的打算。”
“好,有骨气,不枉我叫他一声大哥!”
“可是,如果朝廷再派一个大恶巨贪来,那不是坑了全县百姓吗?”
“是呀,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他们玩场游戏!”
“玩游戏?”小胖立即来了兴致,“太好了,哈哈,你想怎么玩?”
“马俊不是想要钱吗,那咱们就给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给他?你疯了,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嘿嘿,我想劫夺朝廷给西夏的赔款!那赔款是在养虎为患,劫了它才大快人心!银车昨天悄悄出京,由马俊的两人儿子马仲明、马仲强押运。杀了他们,拿这笔钱来孝敬他老子!”
“好主意,不过,要是再能嫁祸给马俊就好了!”
“你有什么主意?”
“我们可以假扮成周兴、刘勇去劫银车,朝廷定饶不了他!”小胖兴奋得在床翻了个滚,坐起来又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手下有多少信得过的人?”
“三十七个,他们都是彭大人从各村各乡招蓦来的,没有彭大人,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那你详细说说银车的情况吧!”
“银车明晚将走到山阳城附近,因为是赔款,朝廷比较低调,仅有四十人秘密押运,不过,听说那马仲明非常厉害,有万夫不当之勇,擅使大刀,刀沉力猛,一刀断门,一刀断魂,自出道以来,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汉裁在他的手里!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这才来请你相助。”
“放心吧,马氏兄弟交给我了!”
……
山阳城南,天近傍晚。
夕阳如火,远山连绵。
在一条僻静的乡间小道上,十几辆大车正缓缓驶来,上面盖着稻草,商人打扮的马仲明、马仲强,一前一后骑马相随。
“快点,快点,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山阳城!”
“大哥,急什么,这么好的景色不欣赏可惜了!就凭你我手中刀,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还怕个谁!我正愁碰不上强人可杀,孤单寂寞呢,哈哈哈!”
“拉倒吧你,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真的是寻遍黄河两岸无对手吗,是谁空手夺了我们俩人的双刀?”
“周兴!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鞭子!”马仲强像泄了气的皮球,神色立即暗淡下来,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那老贼和咱三弟一起失踪多年了,估计已不在人世了!”
“别估计了,二弟快看,你要找的强人来了!”
天色将昏,四野寂寂。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鞭响,“叭叭叭”,声似惊雷!
马仲强急抬头观看,但见十丈之外,赫然出现了两匹马,一匹马上坐着一个极其高大的汉子,黑巾蒙面,黑斗篷无风自摆,手拿一根长鞭,“叭叭叭”摔得山响。
旁边马上之人,个子相对矮小,蓝衣蓝裤,蓝巾蒙面,手提一杆大铁枪!
两人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各执刀枪,全都是黑衣黑裤,黑巾包头;只露出两只眼睛!
“啊,周兴、刘勇!大…大…大…大哥,是周兴、刘勇!”
“惊慌什么,你刚才不还在逞能吗,如果真是周兴,咱们正要向他讨问三弟的下落呢,过去看看!”
“是,大哥!”
马仲强正待上前,就听那矮个人提枪叫道:“呔,马仲明、马仲强,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货车,饶尔等不死!”
“来人可是周兴叔叔吗?”马仲强试探着问道。
那大个子一听,立即身子一震,虽然轻微,马仲强还是看得很清楚!
那提枪人闻言立即回马,走到大个子跟前,侧头低声道,“周大哥,这个王八羔子认出来咱们来了,怎么办?”
声音虽低,却恰巧能让马氏兄弟隐约听见。
“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他们,就像杀马仲亮一样!刘勇,你对付马仲强,我对付马仲明”,“周兴”说道。
“是,周大哥!”
“周兴老贼,我父亲对你不薄,还保举你做了游击将军,你为何恩将仇报,杀我三弟,又来劫银车?”马仲强怒道。
“因为你三弟看上了春天那个小妞,想娶了当二房,老夫我也看上了,想娶了当押赛夫人,你说我能怎么办?哈哈哈!刘勇,上!”
“刘勇”挺枪冲了过来:“马仲强,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马仲亮!”
“他妈的,就凭你!”马仲强拔刀迎了上来!
“二弟,小心!”
两马交错,“铛”的一声,刀枪撞击,火星四射,马仲强震得虎口发麻,险些裁落马下,直窜出五六米远,方才站稳!
“啊,好大的力气,幸好刀未脱手!”马仲强暗叫不好!
但是不等他缓过神来,“刘勇”又闪电般冲到近前,铁枪挟着狂风如长蛇一般刺来,马仲强慌忙用刀来挡,却哪里抵挡得住,“铛”一声响,大刀脱手,“扑哧”一声,左肩胛骨已被刺透!
“刘勇”“嗨!”一声吼,把马仲强挑在枪尖!
“大哥,救我!”
“二弟!”
马仲明一看不好,立即舞刀冲来,“恶贼,休伤我二弟!”
刘勇”扔下马仲强,来战马仲明,众军士急忙上前,将马仲强抢回!
“铛铛铛”,电光石火一般,转眼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居然旗鼓相当!
其实论实力,小胖远胜过马仲明,只是他不擅长用枪,把铁枪当棍使,才让马仲明暂时保持不败!
两人马蹄下的路面都被踩成大坑,方圆十丈之内都是灰尘,双方观战的人都紧张得咬紧牙关,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胖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公子哥还真有两下子:手中刀大开大阖,变化虽少却威力极大,气势雄伟,快速迅猛,一招一势,动作紧凑。攻如恶虎扑食,收似大江退潮,防如风摆荷花,变似鱼游水底,撩、砍、抹、跺、劈、崩、勾、挂,敏捷清楚,劲力贯注!
两人又打了三十多合,仍不分胜负,眼看天色已黑,小胖不由得心下着急,突地扔下铁枪,从背后拔出青锋剑来,一剑在手,顿时豪气大增!
马仲明纵马又来,大刀一挥直取小胖脖颈,小胖举剑一挡一引,引得马仲明身子一趔趄,差一点摔落马下,不由得大惊!心道:“他不是刘勇,刘勇没有这么好的剑法!”但却永远没有机会喊出来了!
不等他把刀收回,小胖剑锋一转,贴着刀面逆上,已然切断了他的咽喉!未等马仲明尸体落地,小胖急忙还剑入鞘,弯腰捡起了铁枪!
等烟尘稍散,又能看清场中形势的时候,只要“刘勇”横枪立马,马仲明已裁落尘埃!
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刘勇”刺死了马仲明!
“大哥,你死得好惨啊,我跟你们拼了!”马仲强挣扎着要冲过来,却被众官兵拉住,“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吧!”
众官兵拉起重伤的马仲强,趁天黑落荒而逃!
小胖他们也不追赶,推着银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
洛阳城西,往栾川途中。
知府大人马俊率领一百多人的护卫队,正迤逦而行。
军号长吼,旌旗飘扬,好不威风!
一路上但见群山屹立,像一列镶玉的翡翠屏风,气势磅礴,马俊兴奋得合不拢嘴,心情异常舒畅。
又见万壑千岩,云缠雾绕,峰峦叠嶂,不由得诗兴大发,高声吟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诗呀,好诗!大人,这预示着您老今年初掌洛阳,明年就要入主开封了。”管家马行空谄媚地说。
“嗯,哈哈哈!但愿如你吉言呀,”马俊老怀大悦,笑声朗朗,忽然,前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彭越那润墨费出了没有?”
“出了,跑得了他吗?”
“多少?”
马行空得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
“好!会办事儿!彭越在上面没根儿,过些时我就寻个机会免了他,让你去顶缺,不过,你也要争气,别给我丢脸啊,哈哈哈!”
“谢大人,谢大人,放心吧,奴才一定谨记大人教诲!哈哈哈。”
两人一起大笑。
马俊意在欣赏,每遇到好的景点,都要下马停歇,所以行走极慢。饿了就埋锅做饭,大家围着火堆,吃着打下来的野味,喝着美酒,唱着山歌,好不痛快!
“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看着被野草打湿的衣服,马大人又开始吟唱了,马行空那个马屁精则在一旁点评,都快把马俊说成诗仙了,众人一同附合,乐得马俊是喜不自胜。
“再走十里,就到栾川县城了”, 马行空说到:“大人,快看!”
拐过一道山梁,只见彭越早已率领县衙大小官史在那儿迎候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哈哈哈,好,好,太好了,准备下马!”
“报!三百里加急!”一名官兵从后面飞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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