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恳求地看向叶逸尘,“辰,我有话想单独与皇妹说,所以,你先回去吧。”
此时,她们已经走了路的一半,洛安说这句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叶逸尘和凤沐轩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什么!我不走!万一她欺负你怎么办?”
叶逸尘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不放心地瞥了一眼凤沐轩,防贼似的。
洛安透过叶逸尘,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凤沐轩,道:“辰,放心,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皇妹就算想害我,也得掂量掂量这时机是否成熟!”
叶逸尘心里动摇了,但仍犹豫着,“可是,你身上的伤……”
是啊!这里是洛安的府邸,到处都是暗哨和府上的侍卫,凤沐轩想伤害洛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在这里若做出伤害洛安的事情,只会被人抓住把柄。
他想,她应该不傻!
而且,刚才自己命洛安的那个贴身小厮亲自为洛安煲一锅鸡汤,所以,自己想过去看看,他到底煲得怎样了?
洛安有些无奈,故作委屈地看着叶逸尘,道:“辰,你未来的妻主,我,还没那么弱,难道你不信我吗?”
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在小刺猬的心里,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我自然信你,只是还是有点不放心。”
叶逸尘低声嘀咕道,见洛安泫然若泣的神情,他心一松,只好道:“我离开便是,但你一定要小心点,尤其要离她远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一旁的凤沐轩。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凤沐轩,警告意味十足。
见叶逸尘走远,凤沐轩才来到洛安身边,笑道:“尘儿,我现在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妻主,你当着我的面,说出此话,似乎不妥吧?”
她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搀扶上了洛安,见洛安没避她,她心里刚才凝聚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不少。
洛安一边在凤沐轩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去,一边不以为然地说道:“有何不妥?还不是承蒙皇妹你的吉言,我如今才能这般幸福。”
她终于明白,为何凤沐轩成亲那日跟自己说她也会幸福的话语。
原来,她陷害自己的同时,也是想成全自己跟小刺猬吧。
她甚至感觉出,凤沐轩这一番作为,并非完全恶意。
但自己还是无法原谅她,因为她算计了自己,更伤害了小刺猬。
“难道你不怕我死咬住叶逸尘不放?”
凤沐轩小心地搀扶着洛安,随着她缓缓地前行,一边笑问向她,那笑意几分玩味。
此时,有人若看到这两个明明已经决裂、敌对的皇女殿下竟还能一边相互搀扶着散步,一边有说有笑的画面,定会惊得掉一地眼珠子,
“你觉得你能咬住他吗?”
洛安在这点上十分自信,反问向凤沐轩。
她知道,以小刺猬的性格,凤沐轩若想强制留住他,他恐怕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甚至,也不会让凤沐轩好过。
况且,就算小刺猬无力反抗,她自己也会想尽办法毁了他跟凤沐轩之间的姻缘,可如今看凤沐轩的态度,应该不麻烦自己出手了。
凤沐轩故作后怕的模样,“是啊!这样的男子,我可无福消受。所以,我已决定,明日正式给右相府呈上休书。”
洛安笑了笑,无话。
两人已经来到花园,花园里,夏花烂漫,蜂蝶热闹,只是,两人却没心思欣赏这这幅美景。只来到湖边的亭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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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将其溺水
最终,还是凤沐轩先开了口,“尘儿,怪我吗?”
她转眸看向了洛安的侧脸,眸中闪过一抹痴恋,即使心里总是警醒着,自己已与她为敌,但自己终还是狠不下心。
只要一想到她会受到伤害,自己的心就像被尖锐的利器碾过一样,那是一种难言的煎熬。
“怎能不怪?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洛安看向凤沐轩,嘴角扯出冷冷的笑意,见其微僵的笑颜,洛安索性微微倾身,靠近她,并在她的耳畔鬼祟道:“不过,皇妹,你放心,我会好好回报你的!”
周围已无人,她不再伪装,一双妖娆的桃花眸虽带着笑意,里面却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凤沐轩面色微僵,随即惨淡地笑了笑,“那我等着,尘儿。”
果然,尘儿恨自己。
洛安见到凤沐轩的神色,心一痛,但却被她直接忽略了过去,只站在湖边,看着前方,语气平静道:“皇妹,明日的休书,你不用递了,因为,这件事,母皇会看着办的。”
她相信,母皇这两天,很快就会做出决断,为她。
“什么意思?”
凤沐轩有些疑惑,想起昨日上午的事情,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
昨日,她从御书房出来后,并没有去云瑶宫去询问自己的爹爹那些是非是否属实。因为,她直觉,母皇不会用这种事情来糊弄自己。
也正因如此,她更不想去见自己那心狠手辣的爹爹。
爹爹虽生了她养了她,但她对他,并无多少情感。
她甚至,恨他!
就同母皇一般,从小到大,自己和自己爹爹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几乎是冰冷的,无一丝温情的存在。
与其说自己是他的女儿,更不如说自己是他的棋子,能够助他坐上凤天最高位的棋子。因为,一旦自己坐上皇位,那他就能成为皇太贵君,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想到爹爹,凤沐轩自然还想到了外婆。想起自己曾经遭受的毒打、冷言冷语,她心里忍不住一片悲凉,为何这些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
那时的自己何其年幼、何其无知,她们却要将她们争权夺势的肮脏心思全部强加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饱受折磨,**上的痛苦倒不算什么,只是心里,已经一片残垣,再也无法复原。
可没想到,她们不仅伤害自己,还伤害了尘儿的爹爹,此举也相当于伤害了尘儿……
洛安冷笑于心,讥诮地看向凤沐轩,道:“就算你递了休书,我跟辰也不会接受的。因为,理应是他休了你,而不是,你休了他。我想,皇妹你应该知其中意味吧!”
她真以为自己什么都看不出来吗?她若主动休了小刺猬,无疑又狠狠地践踏了他的尊严,更是打了自己的脸,到时人言可畏,众人只会说自己捡了她的破鞋。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自己却不能不在意小刺猬心中的想法!
她知道,这两日,小刺猬面上虽未表现出什么异常来,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所以,她不能再让他受到更多伤害。
“而我呢!还存着点善心,并没有提示辰写下休书休了你,让你的颜面扫地,成为天下的笑柄。毕竟,之前并没有过男方休弃女方的例子,一旦发生,定会迅速地传遍大江南北,为人津津乐道。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就是让母皇介入,由她决断此事。”
凤沐轩听后,只赞赏地看着洛安,感叹道:“尘儿看得倒也通透!”
她话中之意,已然默认了洛安的话。
她想自己休了叶逸尘,的确是让叶逸尘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也无法抬头见人,可如今,全被尘儿看了出来,她顿觉得好生无趣。
“不通透,我活不到今天!”
洛安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静,手里下意识地摩挲着指上的血玉扳指。
她如今无比庆幸自己是从异世穿越过来的一抹魂,带着另一世的阅历,才能时刻以一个成人的思想理智应对每一份危机,否则,她若真的同别人一般土生土长地生在这个时代,恐怕,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已经被人害死了。
凤沐轩一愣,怔怔地看着洛安,听着洛安的话,她只觉得心酸。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爹爹和外婆害死了尘儿的亲生父亲,是不是也曾陷害过尘儿?想到这,她就不敢再想下去,心里一阵后怕。
“尘儿,你可知道,你爹爹……”
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试探洛安,是否知道,她生父的死因,只是,话才说了一半,她就说不出口了。
她这样问,对尘儿来说,无疑也是种伤害。
洛安听到凤沐轩说起自己的美人爹爹,顿时有些警惕,手里收拢了起来,“你想问我爹爹什么?!”
凤沐轩她到底想做什么?!
凤沐轩连忙解释:“没什么,我只是寻不到话题,随口胡说罢了。”
心想,宁贵君去世的时候好像是十五年前,那时尘儿还是一个小娃娃,应该根本不知当年的内幕吧。
万一尘儿本来不知道她爹爹的死因,自己一提,就让她关注了起来,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洛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凤沐轩,笑道:“皇妹,有话就直说吧,你应该明白,我不好骗的。”
自己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的轻微闪躲。
凤沐轩有些尴尬,讪讪一笑,随口编了个理由,“尘儿,其实,我常听自己爹爹念叨你的生父,便有些好奇,你的生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尘儿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伶俐,记得之前尘儿与自己拼酒的那一夜,酒醉之际,她与自己说的那些话,也句句戳中她的心事。
“你爹爹常念叨我的爹爹?呵!笑话!”
洛安古怪地看着凤沐轩,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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