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事当成了一种享受,亦或是一种乐趣。
梳理完,见梳子上绕着几根青丝,她也不舍得丢弃,而是轻手轻脚地将其拿下,整理好,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锦囊中,欲珍藏,将锦囊贴在胸口的位置,她心里就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慰藉,许是自欺欺人,她也甘之如饴。
给躺着的两人净身梳发完毕,凤炽天和夜奴就一起出了冰室,临走,凤炽天还在宁玥唇上印下一吻,轻柔地道了一声,如情人间的呢喃,“玥儿,我爱你,用完晚膳,我再过来看你。”
夜奴其实很羡慕凤炽天,因为她跟心爱之人至少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能够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看心爱之人的身子,而他跟宁邪之间却什么都没有,是他恬不知耻地对她起了意,并且一直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单恋着她。
每次给她净身梳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卑鄙的小偷,明知自己跟这个女人之间不可能,就算她醒来,也依旧没有结果,因为他从没有资格得到这个女人的垂青,而这个女人之前醒着的时候因为他陷害了玥公子和洛儿的事情心里是十分厌恶他的。
可他此时却借着要为她定时净身梳发并检查其身上可有出现异常的名义将她的身子窥探了个遍,心里有时甚至龌蹉地想膜拜这个女子的身子,但他怎能如此做?
对她而言,他的膜拜一定就是亵渎吧,因为他自己已是有过婚姻的男子,曾经也真心爱过他的妻主,并为他那心爱的妻主孕育过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已是不洁之身,就连内心也是不洁的,至今还装着自己那已故妻主的身影。
可如今,他又爱上了她,连他自己都举得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能再爱上别人,而且爱上的那个女人是他最不敢奢望总是高高在上他只能仰望而永远不可触及的那种女子,因此,刚开始察觉爱上她的时候,他心里总是下意识地逃避着、躲藏着。
直到后来,亲眼看见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只已经失去生命的破布娃娃,他心里筑起想压制自己爱欲的防线才彻底坍塌,亟不可待地想让她醒来并向她坦白他对她的感情,可是,无论他如何祈求呼唤,她再也没醒来过一次,就这么一睡,就是十几年,也令他悔恨伤痛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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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再见玲珑玉
凤炽天其实将刚才的情形都看在眼里,毕竟是过来人,所以她能看出夜奴对宁邪有意,也能看出他的悲伤。
从冰室出来后,她就对夜奴道了一句,含着几分宽慰,“夜公子,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麟儿她姑姑。心爱之人沉睡不起,难免伤感,就像我。
但我已经想通了,无论玥儿这辈子还能不能醒来,我都会陪伴在他身边,将快乐分享给他,所以,我以后要活得快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有快乐的资本分享给他。
你也一样,活得快乐些吧,既然还活着,拥有让自己也让她快乐的能力,何必辜负了呢?你说对不对?”说着,她就笑盈盈地看向男子,极为亲切,让人不忍心拒绝。
这个男子由始至终眉眼间都透着一股清愁,想到他悲惨的遭遇,她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他毕竟照顾了玥儿这么多年,她对他有感恩的心理,所以,她怎能冷眼旁观不拉他一把呢?
“陛下说得有理。”夜奴被凤炽天劝慰得有些触动,一边有礼地对凤炽天微微点头致意。
“既然觉得有理,以后就按我说的活得快乐些吧。”凤炽天笑看着夜奴,搬出帝王的威仪,一本正经道:“这不是请求,而是朕的命令,明白么?”
夜奴眸光微闪,随即笑着应道:“夜奴明白。”
陛下的良苦用心令他感动,她发自肺腑的话语在他内心压抑着沉闷的壁垒上开了一个小孔,任一束温暖的阳光从那里照射进来,令他心里生出渴望,想跨过眼前的壁垒,将温暖的阳光尽数揽入自己怀里。
……
用晚膳的时候,玲珑玉终于回来,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的粗布衣裳脏兮兮的,头上斑白的发被挽成简单的发髻,此时微微凌乱,上面还插着几片绿叶,显得十分滑稽。
一进皇陵,她就大着嗓门朝里面直嚷嚷,“小夜子,饭准备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她一边嚷嚷,一边将背上已经装满药草的竹筐放下,接着往膳房走去,结果一进屋,就看见一张大圆桌边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圈人,她懵了,愣愣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嘴上嘀咕了一句,“今天怎么来了好多客人?”
“师母,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去哪里野了。”洛安见玲珑玉没有看到自己,心里很是无奈,连忙对她打了声招呼,想让她注意刀到自己。
“丫头!”看见洛安,玲珑玉双眸猛然一亮,欣喜若狂,连忙奔过去给了洛安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忘了自己身上手上都沾着污泥,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满腔愉悦,只是笑着笑着她突然哽咽了起来,话语间夹杂着浓浓的幽怨,“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可你尽忙外面的事情……”
“是我对不起师母,以后再也不会了。”洛安一点不嫌弃玲珑玉,任其将她抱了个满怀,并伸手回抱住这个已经年过六旬的女子,看着其鬓角的白发,她心里不禁一阵心疼,手上安抚性地轻拍着女子的背。
其他人见洛安和玲珑玉之间的互动,心里已然猜到玲珑玉的身份,纷纷好奇地打量着玲珑玉,十分想知道洛安这个师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紧接着,洛安就将玲珑玉正式介绍给了众人,同时也将众人简略地介绍给了玲珑玉。
听完关于所有人的介绍,玲珑玉忍不住拍了拍洛安的肩膀,欣慰又带着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赞扬道:“丫头你果真好样的!竟然在一年内搞定这么多男人!甚至还让人家小熙子肚里揣了你的娃!”
说罢,不等洛安回应,她就猴子般灵活一窜,停至云熙身边,对他打了声招呼,“好孩子,让老祖宗摸下肚子。”就伸手轻柔地抚了过去,饱含惊奇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黯然。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云熙有些尴尬,但身为晚辈,他总不能拒绝玲珑玉,就只好僵直着身子任玲珑玉抚摸他已经鼓起得很明显的肚子,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主动开口问向玲珑玉,含着淡然的笑意,“老祖宗,你能不能猜出这个孩子的性别?”
其实,他一点不在乎孩子的性别,只知道腹内这个孩子就是与他血脉相连的骨肉,他是这个孩子的爹爹,将其诞下后,他一定会倾己所有好好爱这个孩子。
玲珑玉一听云熙的问话,就更加仔细地摸了摸云熙的肚子,想了想,才语气笃定道:“一定是女娃!”
“师母,你别瞎猜。”洛安无奈扶额,怕给云熙心理上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连忙补充一句,“男娃女娃一样,我都喜欢。”
其实,她知道熙腹内的是个女孩,但不想让熙觉得她是那种在意孩子性别的肤浅女子,就一直未敢明说。
“丫头,我可是药医世家的传人,况且,小熙子已经怀有四个月身孕,我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岂不丢了自己家族的脸?”提到自己家族,玲珑玉就满心悔恨,为自己当年的任性感到羞耻。
但她并不悔,因为她若不离开那个家族,此生就永远都不会碰上他。
然,她心里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未表现出分毫,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师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洛安戏谑地看着玲珑玉,笑得意味深长。
玲珑玉一愣,“什么?”这丫头不会又看出什么了吧?
“乞丐。”洛安毫不客气地指出,见玲珑玉发间仍插着一片绿叶,她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将其拈去,“师母,你这身行头再手上捧一只破碗,真的可以上街当乞讨人士了。”
玲珑玉这才察觉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就这么闯入了众人的视线,一向注重仪表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笑了笑,“我这就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这就去,你们继续用膳吧。”说着,她就匆匆往门外走去,才至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夜奴叮嘱了一句,“小夜子,别忘了给我留点饭菜。”
夜奴笑着点头,语气熟稔,“放心,娘亲,我早帮你备着了。”
十几年前在古宅的时候,他曾为了迎合那个宅子里的规定,认过念心神医为娘亲,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和小别扭,但后来时间长了,他就完全适应了自己身为念心神医儿子的角色。
况且,那段时间念心神医待他是真心好,所以他没理由不打从心底里接纳她。
本以为她和他之间虽不是亲生但情谊一点不逊色于亲生的母子关系会维持一辈子,却不想,自那夜,她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玲珑前辈说,那夜念心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和离儿挡了砸下的房梁,身体严重受创才丧的命。
将她从火场救出后,她已经濒临生死边缘。临死,她还不忘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玲珑前辈关于他们每个人叮嘱了一番。其中关于他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