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再后来,她学会了伪装,再没在别人面前表露她的心情。
其实…她一直孤单,只是已经习惯,已经不在意。如今,对这对姐弟俩,她除了有拉拢利用之心,也有真心与之为友的心意,只因她们待她平等,让她一直伶俜的内心有了丝慰藉。
舞台上已经有小倌开始表演,果然各有一手。这些小倌为了夺得花魁之王,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有的轻笼一袭淡烟纱衣,翩跹起舞间,曼妙身材若隐若现;有的侧卧地上弹曲,衣襟滑落,半露香肩,无声诱惑;有的虽裹衣而舞,只是在腿边的衣袍开了条岔,莲步轻舞间,里面的春色一览无余……最终引得一众女人看直了眼,都眼冒淫光,恨不得冲上台去,把那些小倌直接按在地上,剥衣开吃,一些女人甚至流下了鼻血,只是全无所觉,眼睛依旧紧盯着台上的身影。
评委席上的凤沐轩也看得兴致盎然,嘴角勾起了邪笑,身侧的凤无双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虽在看,但眼里只是单纯的欣赏之意,另一侧的凤千雪看得都有些郁闷,他都为那些人感到不好意思和羞耻,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众目睽睽之下,裸露大片敏感地带的肌肤,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终于轮到第十个小倌出场,底下的百姓更加狂躁了起来,就连凤无双和凤千雪两人也都浑身一震,眼睛一亮。
“你们认识这个小倌?”凤沐轩看到两人的反应,问道。
“萍水相逢罢了。”凤无双苦笑道。
凤千雪也轻轻点了点头。
前日,凤沐轩来行府邀请她们姐弟俩今日来花魁竞赛做次评委,凤无双本想拒绝,凤千雪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姐姐,你忘记笑尘了?他那天说会参加花魁竞赛的,我想去的。”
姐姐不想去那花魁竞赛,他可想去的很,那日他明明跟笑尘谈得好好的,都被姐姐捣糊了。
她猛然惊醒,那天她被气昏了头,所以没注意笑尘话里内容,如今仔细一想,他好像是跟她说过会参加什么比赛,而她后来甩门而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后悔不已,想再找去慕欢阁,跟他道歉,有了决心,却没了勇气,踌躇至今日,好容易有了这样一次见到他的机会,她差点错失了良机,幸好弟弟提醒了她。
后来,她连忙一脸欢喜地答应了凤沐轩的邀请。
现在,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的身影,她只觉得喜悦和满足。
凤沐轩看姐弟俩都一脸专注地看着台上,索性也不再多问,回头看向台上,霎时,她眼里也闪过惊艳。
只见台上那男子一身红色的华丽裙袍,后摆迤地七尺,面上蒙着一层红色的面纱,却依然掩盖不了他的风华。他赤着玉足,脚踝上绑着精致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一头丝绸般的乌发披散肩头,长及脚踝,也随着他的优雅的步调轻轻荡漾,他有一双潋滟的桃花水眸,在一侧上挑的眼尾处,他用朱色画笔勾勒出一朵蜿蜒而上的桃花,显得妖冶惑人。他手里环抱着一把古琴,上未漆,保留着原始的色泽和纹理,那深沉的木色和他身上的红相得益彰,不显突兀,也不显土气,反融合出一种悠长的古雅。
他抱着琴轻轻起舞,指尖轻弹琴弦,是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悠长绵远,似叹息,似倾诉,他脚腕上的铃铛随着他的舞步有节奏地打起了节拍,他开始清浅吟唱,声音清雅如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曲在他的轻弹浅舞中慢慢淡去,最终无声。
所有人都已经没了声音,呆愣愣地看着台上那抹火红的身影,没有一丝**,只沉浸在他的曲境中无法自拔,过了好半晌,终于有人反映过来,起头鼓掌叫好,紧接着其他人也都热情地呼应着。就连评委席上的所有人也都入了曲境,少顷,也都清醒了过来,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
凤沐轩眼里只剩下对那抹火红身影的占有欲,是的,她想得到他。无论是他的舞姿,还是他的曲调,都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内心。好一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让她想征服他的那一身傲骨,让他一辈子都自愿将自己禁锢在她身边。
凤无双和凤千雪也都心里百感交集,看过他的清雅、他的调皮、他的率真,独独想象不出他妖冶妩媚的模样,今日终于见着了,有点陌生,有点触不可及。但他就是他,万种风情皆在他身上展现得自然、完美,好似他本该如此,千变万化中,皆有他自己特有的傲然风姿,不卑微,不祈求,不讨好,但却能成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人想追逐他,却又不想亵渎他。
评选仪式正式开始,十个小倌并列站在台上,每个人身后放了一个木制的器皿,三十几个评委皆上台亲自将自己手里的珠花投进自己想选的小倌身后的器皿里,然后一一回了自己的位置,等待着结果的公布。
凤沐轩、凤无双、凤千雪三人都将自己手里的珠花投给了笑尘,最后清点珠花公布结果的时候,毫无悬念地,笑尘公子获胜,他得了十六支珠花,几乎得到了一半评委的支持,这是历届花魁竞赛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以往选出的花魁之王也最多得到过七支珠花,已然算不错的成绩,如今他却刷新了记录,翻了一倍不止,估计以后也无人能超越他。
笑尘掩在面纱下的嘴角则不在意地笑了笑,她一直都对自己有自信,没有把握赢的比赛她是不会参加的,因为她在比赛之前一定会让自己拥有赢这次比赛的能力。
在她的字典里,从没有“输”这个字眼,她为了今日短短一曲已经暗自苦练一个月,又暗中买通人把她的出场顺序排到最后一个,这样更能让人印象深刻。
底下一些支持笑尘公子的百姓都欢呼雀跃,比笑尘公子本人还开心。
凤无双和凤千雪也都一脸欣喜,只是凤无双突然想起了那天慕欢阁里龟公说过的话“……等比赛结束后,他会卸下面纱,正式接客……”,感觉顿时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了她,让她呆愣在了当场,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绿,由绿转紫,最后由紫转黑。不行!绝对不行!该死的!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决不允许那些肮脏龌蹉的女人亵渎笑尘这颗碧玉!
第六十三章 我要你的心
去年,就是有个小倌夺得了花魁之王,向评委席上的轩皇女提出了要求,就是希望轩皇女能收留他,话虽说得隐晦,但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想做轩皇女的男宠,后来轩皇女犹豫了半晌,也同意了,就带他回了府。
后面的事情众人也都猜得到,他在轩皇女的府上做了男宠,定是能不愁吃穿的,而且轩皇女位高权重,以后做了皇帝,他也能被封个侍君什么的,一世荣华富贵。
而其他未当选花魁之王的小倌只能继续呆在青楼里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过活,也许也能被其他大户的夫人看中带回府里,但因为青楼出身,只能做个最卑微的小侍,永无出头之日,待色衰暮迟,也许还会被无情地抛弃。如今,他们也将过那些人的生活,一个个心里无限凄凉。
可世事无尽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欢喜的人也不一定是真心地欢喜,就如此时的笑尘。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笑尘的一双水眸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的对手凤沐轩,样貌倒是…国色天香。
凤沐轩一袭深紫色的云绸深衣,腰系一条银紫色的玉带,上挂着一枚剔透的凤饰圆形玉佩,彰显着她高贵的身份。她脸型娇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神采奕奕,上缀细长的剑眉,更显神韵,鼻若悬胆,薄唇淡粉,嘴角微翘,如樱花的花瓣,一头乌发一半笼起被挽成云髻,以三只蓝瓷花型发簪在一侧做装饰,剩下的发披散肩头,挑出轻烟般的两缕垂至脸颊,显得妩媚动人。
笑尘注意到她身侧的两人,愣了愣,没想到这对姐弟俩也在,而且还跟凤沐轩坐在一起,想想也对,她派人查到两人的身份,一个是郡主,一个是郡子,两人跟凤沐轩算是近亲,这样的话,跟她也是。
主持这次花魁竞赛的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终于问起笑尘:“笑尘公子,你既已获得花魁之王的称号,将获得一次特权,可以向评委席的任意一人提出要求,只要不犯法,不触道德底线,皆可被满足。”
“不犯法,不触道德底线,真的什么都可以吗?”笑尘看向那位长老,意味深长地一笑,只是那笑意掩在面纱下,谁也看不见。
“当然。”那位长老笃定地说道,历届都这么过来了,还能有什么差错不成?
“呵呵!那就好。”
笑尘突然走下了舞台,眼睛直直地看向凤沐轩,一步步向她走去,脚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铃声,百姓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一条路来,看着那抹红色身影走至凤沐轩跟前,微微俯下身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挑起凤沐轩的一缕发在鼻尖轻嗅,一双眼全无惧意地看着凤沐轩的眼,甚至带着蛊惑,红色面纱下轻飘飘地传出一句,“我想要得到轩皇女殿下的心,可以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谁也没想到笑尘公子会提出此等古怪的要求来,就连坐在凤沐轩两侧的凤无双和凤千雪也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红色的身影。
凤无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极力隐忍着自己突如其来的怒气,内心泛起了一丝酸涩。
“放肆,竟敢对殿下出言不逊!”玄月迅速站出将一把剑架在笑尘颈上,以防他对凤沐轩图谋不轨。
笑尘却一点也不在意颈上的冰凉,背在身后的手里紧扣着一枚暗器,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