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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龙飞眼见刘易安一身血污,体无完肤,衣服上血迹斑斑,身上再找不到一幅干净的衣料。于是从自己身上的内衣撕下一片布料递给他。刘易安接过朱龙飞的布条,咬破指头,写了一行字给朱龙飞。朱龙飞看见刘易安那血书,只有寥寥几字,却是:小惠,听朱哥安排,父安!
刘易安把血字交给朱龙飞道:“麻烦你把我女儿送到京师开封府长安街亲和堂,我向日跟一个叫刘雄心本家人有过一些生意往来,这个世侄女他或者肯认,你把我女儿送到他那里,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朱龙飞眼见刘易安对他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进行委托重任,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被信任被需要啊!尽管刘易安在这种情况确实洠в醒≡窳耍匦攵淖约旱难酃猓绻床蛔妓蟹侨耍匦胛约呵崧实男形冻龀林氐拇邸�
那一刻,朱龙飞也不胜感慨,能够被人这样信任,他愿意替刘易安做任何事情。
刘易安忽然对朱龙飞说:“我这个女儿长相还行,如果事情不好办,你可以娶她吗?”
朱龙飞吃了一惊,嚅嗫道:“这个…不行……,老兄,你这是什么话呀?”朱龙飞以为刘易安试探他,但刘易安脸色表情十分诚恳,一点也不象开玩笑的意思。
“对,我差点忘记,你已有心上人了。”刘易安想到朱龙飞的心上人是摩尼教碧空教主的女儿碧桃花时,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
“你放心吧!我会尽力营救你。”朱龙飞安慰刘易安说,他这话也并非敷衍之词,他确有这个打算。
刘易安拱手示意心领,愤恨、绝望、无奈的表情形于颜色,让朱龙飞看见他这付模样也觉得有点心碎,也感染了这种无助的悲哀。
………【(五)将错就错】………
朱龙飞从愚蠢崖谷底监狱出来,当时快步赶向丽水镇的摩尼教聚事厅,找碧空教主磋商刘易安等人的案子,看看能不能说服碧空,请碧空教主放过刘易安等人。毕竟碧空怀疑刘易安等人是叛徒内奸只是莫须有的有罪推定,没有任何证据便大刑伺候。碧空他们这种做法实在太恐怖,完全失去理智,无法让人服气,这种事搁在谁的身上也很难受。
朱龙飞来到聚事厅前门,却见聚事厅门前总共有几十个摩尼教信徒在值岗把守,如临大敌,禁卫森严。
朱龙飞跟那些值更的守卫说明来意,请求那些守卫通递消息,约见碧空教主。那些摩尼教信徒都晓得朱龙飞是摩尼教的朋友,当时答应一声,进去通报。
一会儿,门卫从里边出来说碧空与摩尼教长老正在开会,现在没空接见他,劝朱龙飞改天再来。
朱龙飞只好怏怏不乐离开聚事厅门口。救人如救火,刘易安他们的案子不容片刻耽搁,再纵容监狱那班牢头这样究极刑求,迟早会弄出人命。但碧空他们忙什么呢,难道还有比刘易安他们的案情更重要的事情?
朱龙飞在聚事厅门口徘徊片刻,觉得营救刘易安他们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解决。他决定硬闯摩尼教聚事厅。当然他不会用拳头打进去,他采用暗潜的方式,避过众人的耳目,偷偷摸摸潜入摩尼教聚事厅。
朱龙飞施展壁虎爬墙功,如梁上君子一般蹑手蹑脚爬到摩尼教聚事厅正堂的屋顶上,正要跳下去找碧空攀话。却听到摩尼教聚事厅人声鼎沸,碧空正忙着跟幽冥七子吵架。朱龙飞伏在屋顶上不敢动弹了,因为碧空与幽冥七子吵嚷的话题让他很感兴趣。
碧空他们主要围绕刘易安等人捉与放的问题展开激交锋,各自陈述自己的理由,擂台拍案,互不相让。
看来摩尼教也有通情达理的人,并非所有人都鬼迷心窍,盲目附从形势。朱龙飞吁了口气,决定不介入这场吵嘴的战团中,于是乖乖趴在屋顶上面,听听碧空他们说些什么。
“教主,我看刘易安他们都是摩尼教的忠实追随者,这几个人虽然贪污了一些摩尼教的财产,但是不是叛徒,咱们也没有证据,不如到此为止,放过他们吧!不要再折磨他们,给他们一笔钱,把他们逐出摩尼教便算了。”说这话的人是碧天,医者菩萨心肠,这个碧天果然有一付慈悲的胸怀,不愧是块做郎中的料子。
“妇人之见,竖子不足与谋。”碧空闻言冷笑一声,对碧天的话很是不屑。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得罪人了,干脆得罪到底。现在我们把他们搞得半死不活,又随随便便放掉他们,万一他们将来挟怨报复咱们哩,我们岂不是坐等大祸临头?不能放过他们,他们必须死,他们死了才能安定人心。他们不死,摩尼教所有人都将活在恐怖之中,惶惶不可终日。假如我们找不到真正的叛徒,大家都没法过安生的日子。这件事必须尽快有个结果,不能无限期拖下去。”碧月轻描淡写地说,他的意思是找个替罪鬼敷衍了事,平息摩尼教善信愤怒就行,至于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并不关心,只要给摩尼教善信一个交待就行了。
“此言甚合我意,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碧空击案叫好。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刘易安等人是无辜的,他们这样将错就错,完全是骑虎难下。朱龙飞忽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没有料到人性竟然如此丑陋。
“他们贪财,意味有可能被官府或我们的对手收买,这种人嫌疑再大,不能随便放掉他们。那怕是杀鸡给猴子看,为的是震慑潜伏的内奸,以儆后尤。让那些试图跟摩尼教作对的人掂量掂量,跟摩尼教为敌绝对没有好下场。”碧心毫无顾忌地把他邪恶的念头和盘托出。
碧空一言不发,看来是默认碧心的说法。
“也许叛徒只有一个。”碧青愤怒地大声抗辩道,“也许有一百个。我们所有人都有嫌疑,是不是把所有的摩尼教信徒都抓起来拷问一遍?你们这样做太不得人心了,你们这样搞下去,摩尼教就完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给我闭嘴。”碧空勃然大怒道,“那你肯承认自己是叛徒吗?你向我承认你是叛徒,我治你一个人的罪,放过那些可怜的家伙。怎样,敢下地狱吗?”
碧青只好闭嘴了。
“揪不出凶手,不了了之,只能证明你无能,如何建立秩序,树立权威,如何服人?我听你的鬼话,摩尼教才算真正完蛋了。”碧空对碧青不识大体的话显然很生气。
“怎样处置这件事,就让教主一锤定音算了,我们就不再干涉教主你老人家的英明决定。”碧丹拱手奉承碧空道。
碧海、碧心等人也随声附和,表示没有异议。
“我怀疑刘易安这家伙是叛徒当然有我的理由,不可能无缘无故怀疑他的,他积攒一笔数额巨大的私房钱,又说不出这些钱的来路,他不是叛徒谁是?”
幽冥七子不再吱声了,教主对刘易安他们已有成见,再多说也是白搭。
“为了全体摩尼教善信的安全,必须采用极端的手段迅速解决这件案子,给大家一个交待,平息大家的愤怒,这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碧空斩钉截铁地说。
朱龙飞听到碧空这话,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终于明白他的能力是有限的,就算他此刻跳下去,闯入聚事厅跟碧空对打一场,也改变不了碧空的决定。
………【(六)你想加入摩尼教大家庭吗】………
翌日,朱龙飞想见碧桃花一面,希望籍碧桃花是碧空教主女儿的身份试图对碧空施加影响,看看能不能利用这最后一根稻草挽救刘易安等人的性命。
恰好刘飞玲给他送来酒饭,朱龙飞便向刘飞玲提出约会碧桃花的请求。
刘飞玲说:“小姐还卧床养伤,过几日再说吧。呵呵!想我家小姐吗?等那天小姐身子复元,我给你安排一条蓝桥通道,逐你思念心愿就是。”
朱龙飞脸呈尴尬之色,苦笑一声,他着急跟碧桃花约会是为救人而筹划设法,并非思娇度日如年。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暂时不能向刘飞玲和盘托出,这丫头的舌头很长,不是那种能守秘密的本份人,也就没有必要向她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刘飞玲取笑朱龙飞几句,便乐呵呵走了。
朱龙飞用完酒饭,百无聊赖,正要出门闲逛。忽见碧月、碧丹、碧心和碧海几个摩尼教长老登门拜访他,并带来一大堆礼物和酒菜。双方寒暄片刻,不免重整筵席,把酒谈心。
酒过三巡,碧月语重心长地对朱龙飞说:“教主正忙碌主持教务,有许多事情要办,暂时抽不出工夫约见阁下,我们几个长老先代表教主前来看望你。教主对阁下十分敬重,认为你是武林中百年不遇的奇才,摩尼教很需要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志士仁人。不知阁下有没有加盟什么教派?如果没有,我们可以向教主推荐你加入摩尼教,不知朱义士意下如何!古来成大事者皆知抱团协力,刘关张桃园结义图什么,一个好汉三个桩嘛!从来未闻有光杆司令成大事的说法,加入加入摩尼教大家庭吧!只要你加入摩尼教,你将获得更多人力财力的资助,做你想做的事,成就一番事业。”
朱龙飞要不是昨晚听到碧月跟碧空教主一番对答,晓得这班家伙机心很重,此刻恐怕抵挡不住碧月这些甜言蜜语,早便上钩了。朱龙飞对这些人有些警惕和提防的,闻言一笑置之,拱手求饶道:“承蒙教主与各位长老慧眼相看,谬奖了,我这个人六毒俱全,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我性子自由散漫惯了,不喜受人约束,我还是做只闲云野鹤算了,隐遁于野,自由自在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你若无钱无权无人脉,就不可能过上好日子,要是谁可以都欺负你,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