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龙飞也读懂了宋玉的眼中的情意,那是好奇、倾心、仰慕和想占有的意思。他吓了一跳,不敢再面对这宋玉的眼睛了。故意心不在焉地东拉西扯,又继续向宋玉问道:“这藏春坞的妇女都是些什么人?”
宋玉闻言脸色含嗔带怒,好象怪朱龙飞多管闲事一样,有些不奈烦地道:“你放心,这些女孩子也不是白痴,她们都是战乱流离失所的弃儿,教主恩典,给她们一口饭吃,让她们存活下来,已是她们造化了。她们都是自愿给摩尼教英雄慰藉的,教主可没强迫她们干什么!”
朱龙飞只觉得碧空教主连同这宋玉丫头是如此可恨并令人恶心,乘人之危,教唆别人堕落犯罪,还理直气壮。
宋玉也没管朱龙飞心里想什么,望着朱龙飞笑吟吟道:“冤家,快把灯吹熄吧!有酒不饮是痴汉,有花不采是呆人。俺可是自愿的呀!”
这宋玉越想拉朱龙飞上道,朱龙飞越瞧不起她,冷笑道:“吹什么灯,俺偏喜欢***通明,俺有的是钱,省这几文油钱有什么意思。”
“俺可是好姑娘呀,不吹熄灯,羞人答答的怎么做………”宋玉脸上飞上红云,自家一头热。
“做什么?你们别指望我会这样不经打,被你一招就搁倒了。”朱龙飞狂笑道,“宋玉姑娘,既然你有这么多闲工夫,我倒想拜托你替我做一件事。”
宋玉眼见朱龙飞不是知音,气哼哼从朱龙飞床上跳起来,骂道:“恁呆王八羔子,人家送你东西不要,伪君子,假清高。”把袖一拂,转身便走。
“等等!”朱龙飞先张臂挡住宋玉去路,然后又低声下气拱手请求道:“在下斗胆请宋姑娘办一件事。”越是这样泼辣和肆无忌惮的人,越能办事。
“你皮痒,你欠揍呀?”宋玉卷袖握拳,准备与朱龙飞打仗了。
“既然这样,只好如此。”朱龙飞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宋玉说,“这样可以吧!给姑娘买果子吃。”
“你竟敢用一两银子收买本姑娘!”宋玉无比生气地斥骂喝道。
“你别生气,那再添一两。”朱龙飞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金子。
宋玉立即改容,脸色缓和下来,笑逐颜开说:“好吧,什么事,我办得到,尽力而为。”伸手接过朱龙飞的金银,左看右看,掂量轻咬,生怕朱龙飞给她假银子。谁说摩尼教善信不爱钱呢?对教主如此忠心的善信也不堪金银一击,摩尼教主碧空劝教徒把财产全部上交教坛,这种不得人心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请问宋姑娘可认识刘小惠,我想拜托姑娘替我寻找刘小惠,我有话跟她说。”
“──哈哈,──哎哟,我的妈呀,你真会开玩笑。”宋玉忽然捧腹大笑,笑弯下腰,笑出眼泪。
这有什么好笑?难道我的话就这么可笑吗?朱龙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玉笑够了,把那个背对朱龙飞并捂着脸庞的姑娘推到朱龙飞的面前,笑吟吟道:“她就是刘小惠,她都送上门来了,你还打着灯笼找她哩!真好笑。”然后好象恍然大悟似的神秘兮兮对朱龙飞挤眉弄眼说,“你很有眼光哦!”
这回轮到朱龙飞哭笑不得了,没料到他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刘小惠竟然就差一点便撞入他怀中,滚到他床上。想当初刘易安劝他娶这刘小惠做老婆时,自己还假惺惺严词正色拒绝哩,这件事太巧了,巧得令人哭笑不得。
一念之间,随时都会落入对手连环圈套中,朱龙飞也不免吓出一身冷汗,暗叫侥幸。
………【(九)疑信参半】………
朱龙飞没料到刘易安的女儿刘小惠如此漂亮,他自觉无法用言辞形容这个美女,身材匀称,三围起伏,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无一不是恰到好处。而刘小惠那对水汪汪的丹凤眼,简直迷死人。红里透白不施脂粉的芙蓉秀脸,以及只有一流工笔画家才能用狼毫勾画出来爪子形下巴,堪称完美。朱龙飞不得不承认,他闯江湖以来,阅人无数,还没有见过如此让男人折腰并为之心动的国色,这女孩埋没民间,不送进皇宫当皇后还真是暴殄天物。
在朱龙飞眼中,刘小惠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纯净、圣洁、迥出尘表。
老色鬼碧空竟然能忍住欲火,把这门大美女推到朱龙飞面前,多么难得呀!
当然,朱龙飞也没料到这个美女是碧空的美女助手王美人赌气送给朱龙飞的,如果碧空晓得这个本来属于自己的美女,竟然跟自己擦肩而过,肯定会生羊肉落入狗口之叹。
刘小惠若惊弓之鸟看着朱龙飞,不知如何是好。
宋玉大咧咧地对其他几个女孩道:“姊妹们!走,别做这讨厌鬼,妨碍人家办正事,咱们出去回家休息吧!明早再向教主复命。”几个女孩答应一声,结伴去了。
朱龙飞关上房门,从怀中掏出刘易安的血书递给刘小惠过目,并把刘易安遭受教主怀疑是叛徒,已身陷囹圄的事略说一片。
刘小惠只知道教主带走她父母问话,没想到父母竟然有生命危险,不禁六神无主,放声大哭起来。
宋玉等人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一旁偷听房中的动静,她们没有听到朱龙飞对刘小惠说的悄悄话,只听见刘小惠的嚎哭声,不免猜疑不定,暗骂朱龙飞是色鬼饿狼,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竟然对女孩这样狠,实在太可恶了,看来明日有必要在教主面前告他一状。
次日,宋玉等人向碧空教主汇报情况,把朱龙飞的行径说得颇为不堪。碧空教主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伤口初愈的碧桃花拖着病体急不及待来找到他父亲碧空,质问他父亲碧空为什么用这样下三滥的诡计套她的男人?碧空无可奈何冷笑一声,安慰碧桃花说:“女儿呀,为父用心良苦,想试试他对你忠不忠诚,因此安排几个美人去引诱他一下,上天保佑,还好,他没有上道。”
碧桃花只是不信,那有不吃腥的猫?对于他父亲碧空,自她母亲死后,整日挖空心思纳妾搞女人,说要替碧桃花添个弟弟,以便将来承接教主之位,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教主这几年纵情声色犬马,只给碧桃花净添十个妹妹而巳。碧桃花对她父亲的行径虽然很看不惯,但那个时代重男轻女,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她也拿她父亲碧空教主没奈何。但对自己瞧上眼的男人,她仍然想控制,绝不能容忍自己的所爱对自己不忠。
碧桃花气喘喘闯到藏春坞云水阁,寻找朱龙飞兴师问罪。朱龙飞一夜未眠,正打凉水洗面,他看见碧桃花又惊又喜,迎上前去,想拉碧桃花的手,并说:“挑花,你身体好些没有,想煞我了。”
碧桃花看见刘小惠梨花带泪地坐在朱龙飞房中,顿时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最也克制不住愤怒,对迎上前来的朱龙飞随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掌掴响过之后,朱龙飞脸上赫然添上五道指痕。
朱龙飞摸摸被打得火辣辣肿痛的脸庞,正要出声解释。碧桃花却已双眼含泪,骂声:“奸夫淫妇,不知羞耻!”扭头就跑。
碧桃花那声奸夫淫妇,骂得朱龙飞既感动又委屈,他跟碧桃花还没结婚,碧桃花就这样骂人,那意味着碧桃花已承认朱龙飞是她的爱人了。
刘小惠忐忑不安向朱龙飞道歉道:“都是我连累你,这事由我向她解释好了,我有办法说服她。而我父母的事就请朱义士替我效劳奔走了。”
朱龙飞点头同意,说道:“我跟她说的话,反而会越描越黑,就拜托刘姑娘替我分辩几句。”
于是朱龙飞又出门去找碧桃花磋商营救刘易安等人事情,碧桃花象没事一般,叫刘飞玲把朱龙飞带到芝兰馆会面。
刘飞玲奉上清茗,朱龙飞与碧桃花寒喧几句,便切入正题。碧桃花看看朱龙飞脸上犹红的掌印,忍不住揶揄道:“你是不是上这丫头上浑了头,所以这么卖力替她父母的事奔走?”
朱龙飞面对碧桃花咄咄逼人的气势,既不生气又不着急,从容淡定地说道:“桃花,我不管你怎么想,今日可不可以先谈公事,这男女的私情暂时搁置不提?”
碧桃花冷笑道:“我若纠缠这件事不依不饶哩?”
朱龙飞反唇相讥说:“那我便自认倒霉了,原来你我曾经并肩作战超越生死的豪情,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一个误会便怨气冲天,猜忌丛生,酿成积憾。这样的情缘不要也罢。”
碧桃花闻言也耸然动容,她是个被教育过通情达理的人,很快就确认自己可能是疑心生暗鬼,无事取闹,自找苦吃,于是放下架子,陪笑道:“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朱龙飞也一笑置之,摆手道:“办正事吧!”
“什么事?”碧桃花又装糊涂,明知故问。
朱龙飞说:“你父亲认为刘易安等人是叛徒这件事尚待商榷,是一桩疑案,何况疑罪从无,先放刘易安他们一马,搞清楚情况再说。”
碧桃花对刘易安的案情其实也疑信参半,但她口气仍然很硬,不服气地道:“如果那些人是摩尼教的叛徒呢!难道他们就不该死吗?你没看见三教四帮围攻摩尼教时,成百上千的摩尼教善信因这件事流血牺性吗?”
朱龙飞说:“我没说不可以严惩叛徒,只是认为最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绝对不可以杀人媚人!”
碧桃花也对朱龙飞强调那句绝对不可以杀人媚人的说法颇为费解,但她最后显然同意朱龙飞的请求,口气软了下来,掠发陪笑道:“那我找父亲谈一谈,看看他能不能放过这些人。”
午饭之后,朱龙飞又来找碧桃花询问教主碧空处置刘易安等人的结果,碧桃花称病避而不见,只遣刘飞玲出来回话。
“桃花哩,教主可有同意开释刘易安等人没有?”朱龙飞迫不及待地向刘飞玲讨教道。
刘飞玲脸色凝重,摇头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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