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建阳城。
刘路运气很好,在天上没有遇到路过这里的修仙高人,而且地上的军队正在火拼厮杀,谁也没注意到天上刚刚飞过去一个人。
建阳城里已经戒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四通八达的大街小巷里没有一个人,刘路收起翅膀,稳稳落在建阳城的一处街口。周围有很多固定的菜摊,这里就是建阳城的菜市口,地面的土是暗红色的,行刑处斩人犯都在这里。
忽然,从侧面冲出来一队士兵,手持长枪,枪尖闪着寒芒,二话不说就将刘路团团围在中间。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士兵里的头领厉声质问。
“我要见你们的守将楚云天。”刘路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那些长枪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士兵们互相看看,他们都注意到刘路身上穿的是道袍,然后头领和手下小兵商量几句,没再说什么,只用长枪向东边指指,于是刘路大步向东走去,这队士兵就如临大敌在后面跟着。
一行人绕过建阳城里几条街道,来到守军衙门门口,刘路站在脚步一言不发,刚才那个士兵头领立刻快步上前,超过刘路进入守军衙门,和严守衙门的人小声说了几句。守衙的人看一眼刘路,也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匆匆进去通传。
现在是非常时期,城外正战得如火如荼,谁的心情都不好,建阳城随时都有城破败亡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刚才通传的人回来了,大声冲刘路和那队士兵喊道:“楚将军忙于战事调度,无暇应客。”
那队士兵脚步整齐,纷纷跑到刘路前面,用长枪架起一道墙,正对着刘路胸口,意思很明显了,让刘路立刻离开,否则就要格杀勿论。
“哼!”刘路冷笑,忽然出手抓住面前一杆长枪的枪尖,用力向左横扫。
拿着这杆长枪的士兵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刘路会出手,一时间来不及松手,只是觉得有股大力顺着长枪传来,他身不由已撞向旁边的战友。
“咚咚咚……”半排士兵被扫得连滚带爬。
刘路紧抓枪尖,猛地又抡回右边。长枪另一端的士兵已经悬空了,想松手都松不了,七晕八素又向右撞,结果就是“咚咚咚……”另半排士兵也被扫倒了。刘路忽然向长枪竖向天空,那士兵就抱着枪在半空中发抖。
守卫衙门的人大惊,立刻又组成一道人墙,死死守住衙门口,刀出鞘,箭上弦,宁可死也不会让刘路入衙半步。
“如果我想进去,你们怎么拦?”刘路并不硬闯衙门,此时他真气灌注在长枪上,连长枪带着长枪的士兵好像掷矛一样掷向衙门口。
在刘路真气的投掷下,长枪仿如离弦的巨弩,还有始终抱紧自己长枪的士兵,在空中呼啸着撞入衙门大门,将守在那里的人撞飞一半,趴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身上骨头至少也要断三根。
到了这时,这些士兵才明白,刘路在建阳城里就是个神,无论他想做什么,都没有人能拦住他。
刘路从怀里掏出军书,昨晚李帅临终前将这个托付给他,他不能让一个铁铮铮的好汉抱恨九泉。
“我这里有十万火急的军书,要交给楚云天,快快再去通报。”
听到刘路的话,看到他手里的军书,守门的人如梦方醒,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又跑进衙门里面。其他的士兵明知自己不是刘路的对手,但还是从地上捡起武器,重新组成人墙挡在衙门口,誓死如归。
短短小半炷香的功夫,突然从衙门里传出一声呼喊。
“快请,快请真人入内相见,楚将军要见真人。”随着呼喊声,刚才进去通传的士兵慌慌张张跑出来,带着满头大汗,将刘路请进了衙门。
衙门里一切都很简陋,看上去还不如寻常百姓家,可是气氛森严,巡逻士兵排成整齐的队伍,刀枪如雪,在衙门里四处巡视。刘路在通传士兵的带领下,直抵衙门内院,来到楚云天的军机房。
军机房里有很多人,大多站在门内两侧,有武将也有文官,一个个眉头紧蹙,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眼下战事吃紧,城外攻势越来越猛,守城士兵数量锐减,箭都射光了,油也泼光了,再这样下去,建阳城随时可能沦陷。
在军机房正上首,摆着一张黑色长条文案,文案后面坐着一位身穿全副铁甲、背披红缨披风的将军,他身材并不高大,但容貌英武气势不凡,坐在那里不说也不动,就带有一阵肃杀之气,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刘路刚一走进军机房,所有人敌意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最上首的将军也逼视着刘路,目光好像两把利剑。
“你是哪方真人,有何军书给我?”将军沉声如雷。
“你就是建阳守将楚云天?”刘路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轻松惬意地背起双手,反问面前的将军。
“大胆!”军机房里有个军官,看样子也是个带兵的将领,忽然厉声训斥刘路,“军机房内也敢放肆,小心军法无情。”
“呵呵呵!”刘路笑出了声,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军官,“军法?我乃一介修道散人,长年隐居山中不涉俗世,你这军法与我何干?”
“你说什么?”那个军官几乎在咆哮了。
“住口!”文案后的将军沉声喝断那个军官下面的话,拍案而起走到刘路面前,向他拱手施礼,“这位真人,本将就是建阳楚云天,听闻你有紧要军书,可是与建阳战事有关?”
“我昨夜偶遇你方探马营兵卒李帅,他当时已气息奄奄,临死前百般恳求我要将此军书亲自交于你手。”刘路收起笑容,拿出军书正式交到楚云天手里。
楚云天闻言顿时肃然起敬,又向刘路拱手致谢。
“真人义薄云天,李帅虽位低职轻却以死报国,本将定不负他的寄望,不惜此命也要死守建阳城。”
………【第五十九章 你帮我守城,我给你银子】………
第五十九章你帮我守城,我给你银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刘路感怀于李帅的遭遇,才会为他完成临死前的心愿。现在军书已经交给楚云天了,他也该走了,天色即将入夜,正是他飞出建阳城,横渡涞水的好时机。
可是这时候,有一名士兵突然冲进军机房,跪在楚云天面前。
“将军,敌方鸣起金鼓,就要撤军了。”
“什么?”楚云天不禁一愣,而其他人都喜形于色,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楚云天身经百战,不可能轻易被敌军迷惑,他眉头紧皱低头想了一会儿,想不通敌军为什么会突然撤军。要知道敌方的主将也不是吃素的,难道会不知道建阳城已经形如危卵,会不知道建阳城即将要守不住了?
现在撤军的话,那刚才的进攻就都白费了,一切辛苦和牺牲付之东流,敌方守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他武将文官纷纷向楚云天道喜,说什么天佑建阳城,刘路懒得听他们叽叽喳喳,反正自己的事已经办完了,又见楚云天低头不语,他也就没打招呼,自己走出军机房,一路向北城门方向走去。
北城门外就是涞水,涞水河不算很宽,渡船从这岸到那岸也就半个多时辰,刘路要是飞过去,估计有半炷香就够了。建阳城三面被围,只有北门外没有敌军,所以刘路很容易就登上北城墙,此时残阳如血,似乎在为刚才战斗中死去的将士唱颂挽歌。
涞水河滚滚东流,波涛在残阳辉映下,也是血红一片,刘路遥望远方对岸的驿道,现在看来时间还是有点早,应该再等一会儿,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他再飞渡涞水。站在城墙上,晚风吹拂刘路的道袍,颇有几分苍凉之意,城外荒草森森,夹杂着几栋破败房屋。
“送军书的真人……送军书的真人……送军书的真人……”冷不丁,随着夜风传来几声焦急的呐喊,还不是一个人在喊,而是很多人在一起喊。
刘路闻声回望,只见城墙下面有很多兵卒,好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跑,一边跑一边喊,喊的当然就是刘路。
“你们可是在找我?”刘路皱皱眉头,纵身从城墙上飞跃而下,道袍飘飘落在兵卒们面前。
看见刘路,这些兵卒都非常高兴,一起蜂拥上来。
“真人,我们楚将军有请。”
“楚将军……”刘路有些困惑,军书已经交给楚云天了,他还找干什么?
“我们分头在城内寻找,不知真人就在此处,快请跟我们走吧!”兵卒们急不可待,因为现在正值战事,将军每一个命令都要尽快完成。
刘路回头又看看天边,时间还来得及,也许军书上出了什么纰漏,为李帅完成遗愿要善始善终,他就跟着这些兵卒又回到了守军衙门。
还是军机房,不过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楚云天自己坐在文案后面,脸色像雷雨前的浓云,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兵。刘路眼睛尖,看见在文案旁边摆着一个木箱,他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个木箱并不存在。
“真人,请这边上座。”楚云天没有太多客套,只站起身拱拱手,请刘路要文案前面来。
楚云天身边的小兵立刻给刘路搬来把椅子,然后就退出了军机房,刘路坦然坐在楚云天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条文案,楚云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人,请问这封军书你可看过?”楚云天拿起文案上的军书,神情越发凝重。
“军书上封有火漆,我又不通透视之法,怎么能看过?”刘路觉得楚云天的问题很愚蠢。
“唉,真人休怪,本将并无他意,即然真人未曾看过,不如在此一阅。”楚云天伸手把军书递了过来。
“楚将军,我乃修道之人不问世事,只是昨夜见李帅忠义可嘉,才为他完成遗愿,如今此事已了,我还要去寻访道友。”刘路没有接楚云天的军书,因为军书上的内容与他毫无关系,实际上就连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