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结结实实。婉妹心里一急登时又晕了过去仿佛看到那玉面阎罗用手捂着面颊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婉妹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窗口。月光下几根树枝印在粉红色的纱窗上一阵秋风吹过枝条投下了斑驳的月影让人恍如在梦中。
“夫人你醒了?”一个软软的轻柔的女音在婉妹耳边响起。婉妹转过头只见床边站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穿一件淡绿色的及地长裙身材高条脸上淡施脂粉长的极是俏丽低垂着头一双黑黑眼睛看着自己。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想是多日没睡的缘故看到自己醒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说道:“我去叫公子去!”说着不待婉妹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那玉面阎罗。那公子走到床前伏下身子激动的说道:“你终于醒过来了?”
婉妹看到这只俊美的脸就像看到了一只给鸡拜年的玉面狐狸感到一阵恶心把头扭了过去。此时无论在什么地方对婉妹来说都是住在阎罗殿里。现在婉妹只有一个念头死!对于一个只求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值的在意呢?
只听到那个公子一叠声的吩咐道:“绿儿快叫阿黑去请望空大师来。快、快去给夫人炖参汤。”
那绿衣女孩盈盈回答:“回公子望空大师云游去了至今未归。”
那公子一抚脑门说道:“嗯我忘记了。那去请黄师傅来吧!叫阿黑快点不行就砸门那老头耳朵背!”
那女孩答应了一声打了个万福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只见到回廊上响起了“喋、喋”地声音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公子爷这么晚了叫老夫有什么事啊?”
那公子一下子蹿了出去说道:“黄太医夫人醒了你快来给看一下!”
那个苍老的声音嘟嘟囔囔的说道:“哪个夫人啊?公子的夫人不是前年难产死了吗?哪里又有第二个夫人了?公子爷你……”后面的声音被捂住了挣扎了半天没出来也就放弃了。
那个公子把黄太医拖进了屋里这个黄太医须皆白满脸皱纹已是接近八十了不知为何还在这里行医想是年纪大叫的又急连鞋子都没来的及换穿着拖鞋就来了。古时有“倒履迎宾”人家是穿拖鞋行医也真够敬业的了。婉妹对这一切自是理也不理只是不想听声音偏偏传进耳朵来;想睡觉可能是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那个公子走近身来低声叫了几声见无人答应便把被子略略掀起一角把婉妹的一只手拿了出来。婉妹装睡装的太真也不好意思翻脸心想看看你捣什么鬼?便继续闭眼装睡让他把手拿了出去。只觉的那公子极其小心也并无不轨的行为。婉妹略略的放了一下心。
突然一阵凉意传到过来就像一根冷的鸡骨头搭在了婉妹的手臂上婉妹禁不住手臂哆索了一下。想来那老中医正在聚精会神的诊脉把这当成了正常反应。只听那个老中医口中念念有词:“白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突然那个老中医惊叫一声“啊”把那个公子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老中医摇了摇头意示别打扰然后两只手都搭在了婉妹的手腕上几乎像是抱住了一样。又摇头晃脑的一阵子才放了下来长嘘了一口气做了手势说道:“公子爷请外面说话!”
婉妹悄悄张开了眼睛活动了活动那只被鸡爪抓过了手臂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这时外面那老中医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传到耳朵中来想是婉妹武功虽失内力仍在耳目仍比常人灵敏的缘故。
“咳、咳公子爷夫人不是生病而是受了一种奇怪的内伤。好象是有一种内力附在一种细小的暗器上刺入了夫人体内伤了肺叶这股内气积在夫人体内堵塞了经脉。这股内气相当厉害咳、咳武功方面老夫是一点也不懂的只不知夫人如何会受此伤?”这老头怎么也改不了多嘴的毛病想是行医讲究“望、闻、问、切”这第三项“问”字做惯了一会不问就闷得慌。
“此事我也不知你还是赶快说说能不能治好吧?”
“咳、咳”那老中医又咳了半天想是出来这一会儿着了凉接着说道“夫人受伤之后本当必死。此时却脉像健旺内气充沛必是曾服了什么仙丹妙药之类的东西。唉!老夫可想不出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妙药。这样的好东西能让老夫见上一面也好啊!”
“哦我又扯远了”那老中医看到那玉面阎罗的眼里射出了两把尖刀连忙走回了正题“此时夫人已然无恙休息一个月就会好的只是一个月不能动内气。只是……咳、咳……”
“只是什么只是、只是……你倒是快说啊?”那公子爷平时那潇洒闲雅的神态也不见了急成了热锅上的兔子恨不得跳起来。
偏偏那老中医讲究众多先躬身施了一礼:“公子爷我说出来你不要怪罪与我啊?”“快说!”
“只是……只是夫人已经有喜了!”
“当啷!”想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到了地下出巨大的响声。
沉默、沉默、依然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这样一直沉默了许久!
“那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声音里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不细听却听不出来。
“三个月零十天。”婉妹一愣听不出这罗嗦的老中医医术是这样的高明。
那老中医接着说道:“夫人虽然无恙只是气积于体内对孩子却有影响将来孩子恐有暗疾。依老夫之见需当用药散去夫人体内浊气。只是此药极难配治至少需要半月之功老夫只能先开一些平常散气之药让夫人先用。老夫回去马上配药希望能来的及。还有夫人一定要休息好不可多吃油腻之物。切记切记!”这几句话说的却是一口纯正的官腔极其流利。
“谢谢黄太医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夫人和孩子!”这几句话说的情真意切婉妹听了不禁心里一动:“这大色狼也不是很坏!”转念又想:“我可怜的孩子还没出世就中了火影神针跟着妈妈受苦!”泪水又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很快打湿了枕巾。婉妹眼前又浮现出了夕阳下自己拔剑自刎时先哥的面容。耳中响起了他的话语:“你不能死你不但不能死还要好好活着。你别忘了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是啊!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我一定要把先哥的孩子养大成*人我还要教他武功让他扬名天下。
婉妹心神激荡之际便没有再听见外面在说什么。婉妹平静下来后隐隐约约听到那老中医说道:“公子爷你受的伤可不轻啊!老夫的药也不知管不管用?老夫只能尽力而为了!你一定听老夫的话要好好休息不能过于操劳了。咳、咳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老夫告辞了明天一早来给夫人和公子爷熬药!”
“多谢黄太医!”
随后听着那老中医拖着拖鞋“喋、喋”的走了回去。
又听到那个公子吩咐道:“绿儿去叫阿黑到帐房取二百两文银连夜去把这两幅药抓来!”那个女孩低低的答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走了。这黄老中医开的是什么药啊?两幅普通的药就这么贵?婉妹不禁感到有点好笑!
那个公子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踱回里屋坐到床前低低的看着闭目装睡的婉妹如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当、当、当、当”已是四更那公子忽然站了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轻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婉妹转过身来看着房门的方向眼里突然就满了泪水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晚上婉妹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那一晚的事不停的脑中回演一会儿是先哥的面容变成了那玉面阎罗的一会儿那玉面阎罗的面容又变成了先哥的。一会儿又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血淋淋的样子一会儿又看到无性大师那溘然长逝的样子一会儿又仿佛到了阎罗殿。婉妹极力的想把这些驱逐出去却是纷纭杂乱越来越多。婉妹只觉的自己的脑袋像裂开了一样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却听到一个声音说:“你醒了?”正是那个玉面阎罗开门走了进来。
婉妹猛的坐了起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终于从恶梦中醒来了却还要面对现实的恶梦。
婉妹一坐起来就开始大叫:“饿死我了!快拿饭来!”婉妹听到自己出的声音嘶哑难听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不禁一呆这是谁在说话啊?难听死了!却不想自己昏迷这么多天滴水未进能说出话已经不错了声音还能好听的了?
在婉妹的眼里除了先哥之外别的人都当他是畜牲和下人对畜牲和下人自是不用客气了可不像有些人对宠物狗比对自己的丈夫老爹还亲。说话当然要用命令的口气难道还要求着一条狗说:“宝贝给我点吃的吧?”虽然这个玉面阎罗看起来高级一点的那也只能算个高级的下人和先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公子自不知婉妹心里在想什么看到婉妹叫的这么有力气不禁微微一笑向后面吩咐道:“绿儿给夫人端参汤来!”听到那个女孩在外面答应了一声声音极是柔婉好听。
“我不喝参汤我要吃大鱼、大肉、大闸蟹你是不是请不起啊?我有钱!咦我的包袱呢?是不是你拿了?”婉妹看来睡的是精神十足了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玉面阎罗又笑了一下不过这一次怎么看都像是苦笑。
那玉面阎罗缓步走上前来看了看婉妹的脸色温和的说道:“姑娘太医说你不能多吃油腻之物。你刚醒来身子弱禁不起大鱼、大肉还是先喝点清淡的你说好吗?”
婉妹是一盆火不过一碰到这似水柔情这火就着不起来了。当下说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了!”这句“勉为其难”是跟先哥学的此时心里满是先哥的影子一言一行都是先哥的翻版。
不一会儿那个绿衣女孩双手端着一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