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这一次,白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再不斩先生就是再不斩先生,如果不能跟上他的脚步,那么就肯定是因为我的错。我会不惜一切成为对他有用的工具的。”
“那么,你会为了他去杀掉那些对他不利的人么?”鸣人目光深深地看着白。
“我……”白又一次地迟疑了。他害怕杀人。他内心所深深痛恨地软弱正被眼前的少年一点点地揭开。
“白,你要知道。把一个人当作最重要的人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有为他死的觉悟,但是有时候,为他活下去,将是一件更加艰辛更加痛苦的事情。为了他保护自己,为了他改变自己,为了他勉强自己。”
鸣人看着白,目光深远。仿佛站到了同一个地点,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时光河流,去轻轻拥抱当年那个年少无知快乐单纯的自己。
“可是,你终有一天会做到的。当你发现为难他是一件更加痛苦的时候。”
白亦回望着鸣人。他不知道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眼中会有那么深切而透彻的悲伤。但是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够体会这种感情,为了一个人而努力的感觉。
“那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良久之后,白缓缓地开口道。
“我可不知道~”鸣人耸了耸肩,突然又换上了轻飘飘的语气,“对于忍者来说,任务是绝对的,不管这个任务有多危险。但是如果雇主不在了,任务也就不存在了吧?”
白闻言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仿佛从不知道还有这种思考方式,“你竟然要我……可是如果忍者对雇主不利,将会失去一切信用,这样一来,作为叛忍,将会更难生存。”
“管他的。”鸣人无所谓地掏着耳朵,“鬼才知道是你做的。”
确实,如果是暗杀的话,很难有人会猜到竟是作为工具的忍者反咬一口。
白在心中迅速分析了各种得失。如今再不斩先生重伤在身,面前的少年实力又强得出乎意料,如果在卡多地要求下再一次勉强出击,将会是凶多吉少。而相反的,暗杀身边一帮废物的卡多却是容易得多。
终于,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白说完后就准备行动,鸣人却拦下了他,“我同你一起去,如果被发现了,就伪装成是木叶的忍者为了完成任务才来釜底抽薪地暗杀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再不斩身上。”
白迟疑了一下,觉得鸣人的说法确实在理,于是决定相信他,同意将他带到卡多的老巢去。
白带上了暗部的面具,很快和鸣人一起潜入了雇主卡多所在的府邸。
卡多正在和下属商议事情,屋子里聚满了人。
“狗屁的鬼人再不斩,吹得厉害,一下子就被人报废了躺着了!简直是废物!”正是脑满肠肥的卡多正在大放厥辞。
白气息一变,正要动手,却被一旁的鸣人轻轻按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白看了看鸣人,终于换了几次呼吸后,又重新隐到了暗处。
等到卡多的狗腿子们散了后,白迅速地跃到正准备去享乐的卡多身后,一把便卡住了他的喉咙。
卡多的脸上立刻冷汗淋淋,语无伦次地说着求饶的话。
白不欲暴露身份,故而也没有出声,暗杀这种事,自然是越利落越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手拧断对方脖子的那一刹那,却突然不自觉地一迟疑,然后就被卡多抓住了机会,趁机挣脱并连滚带爬地呼救起来。
因为事已暴露多留无益,白正准备抽身,却已被赶来的护卫忍者和打手团团围住。无奈之下,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杀出一条血路来。
本来以白的实力,在众人之中要脱身也是绰绰有余的,但为了不被发现他是再不斩身边的人,便不敢用惯用的招式和血继,束手束脚,情况也一时有些危急起来。
见状况不对,同样隐在暗处的鸣人正准备出手支援,却冷不防地被一把大刀从背后架住了脖子。
“你们在干什么?”再不斩的声音从身后阴沉沉地响起。
“我以为你看得出来。”鸣人处变不惊。
“我倒是不知道,小鬼你还有着这样的本事,竟然可以令到白背叛。”
“是不是背叛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令到善良如他勉强自己去杀人。”
听了此话的再不斩有一瞬间的晃神。鸣人借此机会迅速脱身跃到一旁。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再不斩回过神来,眼神阴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这样一句的同时,已经提着大刀攻了过来。
鸣人有些无奈地皱着眉,一边抵挡着再不斩,一边迅速对他说着,“我可不是故意要帮你的,我不过是想尽早完成任务顺便好奇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而已。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先去救白么?”
“一个工具而已!”再不斩冷笑。
鸣人无语地看着这个EQ为负的再不斩,给了他一个不可救药的眼神,然后突然折身冲向白所在的战场。
再不斩也立马折身紧随其后,引刀的同时冷笑道,“我还没见过有胆子在战斗途中拿背对着我的对手。”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本来看上去是去支援白的鸣人在迅疾靠近白后竟毫不迟疑地继续加速,比起救援,更像是在攻击。
猝不及防地白站在原地已经来不及避开,眼见着就要与鸣人硬碰硬地撞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已经堪堪跃到白面前的鸣人却不知怎的脚下一个打转,生生在距离白只有半步之遥的时候转到左边,一个后跃脱离了战斗圈。
而紧随其后追上来的再不斩被他冷不防地来这么一下,已然是收势不及,眼见着挥出去大刀就要砍到愣愣地不知所措的白。
那一瞬间,再不斩看着白眼中全然的信任和不设防,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跳出的画面是初见那时,漫天大雪中桥上那个仰望着他的满眼空寂的孩子。
心念急转间,再不斩勉强发力,生生将刀后收,大刀向反方向飞出的瞬间,喀吧一声,再不斩的手臂硬生生地脱了臼。
看着这一幕的白已然是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他以为刚才再不斩先生肯定是会砍上来的,作为工具的自己被误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不斩先生是不会在乎的。哪知他竟然不惜伤害自己地将刀收了回去。
他想不明白再不斩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旁的鸣人已经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再不斩恼怒地望过去,鸣人炫耀式的用大拇指反手划过鼻翼,大声喊道,“俺老爸号称木叶的‘金色闪光’,怎么,长见识了吧?”显然是为自己刚才露的那一手而自豪不已。
接下来的几分钟,鸣人用他的招牌招式——影分身迅速收拾了战场上的所有杂碎。
最后鸣人站在杂碎们垒成的“尸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和再不斩二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再不斩,啊哈哈地大笑着,“再不斩你个别扭狂表自欺欺人了。小心我把白打包了拐走哦~”
哪知鸣人话音刚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鸣人僵硬地扭头,看见不知何时到来的佐助君在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小樱和卡卡西也神色各异地各站在一边。
鸣人心虚地干笑,“佐助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所有人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再不斩脸色五颜六色地一阵变换,终于还是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脱了臼的手接回去,然后对卡卡西说道,“既然雇主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个任务就此作罢。”
卡卡西自然也不愿多树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再不斩再不多话,领着白转身走了。在走出了几步远后,他又突然想起似的转身看着鸣人道,“小子,虽然我看你不爽,但是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什么时候需要就来找我。”
鸣人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向白诚恳地说道,“白,我很羡慕你。请好好地坚持下去。”
白若有所思地也点了点头。
*
告别了达兹纳,第七小队踏上了会木叶的路途。
一路上卡卡西都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鸣人,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小樱也不发一言,似乎也有心事。
鸣人反正是毫不在意地继续肆无忌惮地盯着佐助。佐助当然照例无视他走自己的路。
莫名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了木叶的大门口。
当众人一脸感慨地站在初次外出归来的家门口时,鸣人突然冷不防地低呼了一声。
“啊,又忘了问白究竟是男是女了!”
于是众人又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追火影最新话,鸣人终于也圣母了,无语。
Chapter 7 再回首
第七小队回到木叶后不久,发现村子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当然对于鸣人来说,很多面孔其实并不算是生疏的。
不过还没等鸣人来得及打个招呼,他便被卡卡西直接拖到三代面前汇报去了。
已收到卡卡西密报的三代在听完卡卡西又一次简单的回报之后,睁开一双沧桑的眼静静地看着面前地板上坐着的鸣人。
之前听卡卡西回报还以为只是他个人的错觉,鸣人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能变成什么样子?但是这次真正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判断错了。
鸣人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眼神坚定纯粹的孩子了。
乍看去仍然清澈的蓝色眸子已不如从前一望见底,那是一片沉默的海水,依然坦坦荡荡干干净净地任你打量,在阳光下依然会发出温暖的光。
海水从不会隐藏什么,它只是太深罢了。
三代有一瞬间的错觉,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曾经自己最心爱的徒孙,那个温柔而坚定的,让整个木叶都为之骄傲的“金色闪光”。
果然因为是父子吧。
这么想着的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