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法宝灵物一入丹炉,墨央便催动灵气引火,将它们一起熔炼起来。
见状,天玄帝急了,一声暴喝,幻出无数玄雷劈向墨央
墨央一心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丹炉之上,割破左手食指,跳上炉盖,以自身之血在丹炉盖上书写着什么咒文。
感觉到天玄帝攻击来了,墨央喝出两个名字——
“白夜云千烟”
白夜与云千烟对视一眼,而后点头,白夜弯身抓起那柄从冷少卿手中夺来的堕日霄宇戟,化出万戟去引天雷。
云千烟则一甩手中长镰,万鸦立显于身周。
如蜂鸦群将云千烟整个人包裹其中,带着他飞向天玄帝,在邻近天玄帝之时,鸦群忽地散去,而出现在天玄帝面前的,是红眸红发,妖邪无比的魔化云千烟。
三魂齐聚,如今的云千烟便可拼尽全力显出真身,毕竟,他如今只有一条命了,每一次的战斗都关乎着生死。
长镰舞风,刃破虚空,云千烟缠于天玄帝近身,身周与镰刃上弥漫着的浓烈吧菲钐煨壑迕迹挥墒窒峦耸┓ǎ隳巧菲肆思覆健�
而天玄帝的本事毕竟在这些年来熔炼了太多高阶修士,即便是如今三魂齐聚的云千烟与轮回重生的“龙鸢”也是无法相抗,稍微停了一会儿看透了云千烟与白夜的修为套路之后,天玄帝开始了凌厉的反击,那防不胜防的各种雷术没几下就将云千烟和白夜打的伤痕累累,只剩抵挡之力。
随着斗法愈发激烈,一时之间,整个皇城永裕天昏地暗,风雷、乌戟、煞气乱舞,远看如同空间撕裂,邪魔入侵一般恕�
而一旁的白行和烟月,就算想帮忙,也根本不够等级,参与不到他们的战斗之中,只能在一旁观望着,祈祷着。
白夜本就有些疲累,若非那堕日霄宇戟撑着,她恐怕好几次都要死于雷电之中了。天劫怕是也没有这位暴虐皇帝凶猛
在白夜和云千烟快要撑不下去之时,墨央一声冷喝:
“白夜接住”
话音一落,白夜便感觉到有一物飞向自己,她挥手在头顶布了一十几丈宽高的冰壁挡雷,御空急退,一把抓住了那被墨央扔来的东西。
一看手中之物,白夜被那汹涌到令她手颤的灵气震住了——原本算不上是什么神兵的葬戈剑如今经过墨央一番熔炼,最起码是仙品上级
而葬戈剑剑身上那破洞处,空悬着那颗九火封魔珠,大部分的灵气皆是那九火封魔珠散出的,而飞雪连城环则成了一条剑穗垂在剑柄上,散发出幽幽红光。
更令白夜吃惊的还在后头,刚接过剑,她便感应到墨央的方向真气汹涌,一股完全压过天玄帝的气息猛地爆出
回头,白夜看到墨央此时身悬半空,青衫翻飞,青色止戮剑在其面前立竖。
有虹光正源源不断自紫宵龙庭丹炉涌向墨央,钻入他的身体之内,在墨央身周聚拢成圈,最终聚成一道蔓延数里的彩虹。
与宽虹毫不搭调的是那虹上飞舞着的无数冤魂之气,那少说上千的冤魂嗡鸣着,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杀气。
墨央面上挂上温柔的笑意,低低道了一句——
“千妖,为你们的踏雪妖帝复仇去吧。”
语罢,那些墨央从狐鸠扇中解放出来的冤魂就真如洪水一般涌向了天玄帝
云千烟和白夜及时撤离,云千烟带着白行与烟月退到了安全处,施了护身壁障悬空,遥望墨央那七彩虹光与雷光之战。
而白夜则退到墨央身旁,持葬戈剑与他共对天玄帝。
天玄帝被那千妖魂魄纠缠,一时腾不出手来攻击白夜墨央他们,而墨央却没有趁此一击灭了对方,只是凝视着那头,沉默不语。
白夜察觉到,墨央竟在微微颤抖,迟迟不去握那柄灵气逼人的止戮剑。
白夜犹豫了一会儿后,伸出手,执起墨央的手,在他的诧异之中,强行将他的手按在了止戮剑上。
“杀了他,今后你的人生会截然不同,不会因此迷失,只会比现在更好。”
见白夜猜到自己犹豫是因为杀了天玄帝为娘亲复仇是他唯一信念,怕自己完成之后会随之迷茫,墨央一怔,半垂下眼帘:
“我,有些担心今后能否胜任国君一职。”
白夜对墨央绽出了最温柔的笑容——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墨央闭目,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微微一笑。
握起止戮剑,墨央凝眸,身形一闪,疾冲向天玄帝,扯出一道虹霞。
止戮剑刺穿天玄帝胸膛,墨央闭目,冷冷对皇兄道:
“你糟蹋了紫宵龙庭丹炉,去阎王殿受祖宗们的训斥去吧。”
虹光爆,刺穿浓厚雷云,照亮整座永裕皇城。
……
……
天玄二十五年,三月十二,三清灭,皇城破,天玄帝薨。
前帝民间遗子墨央以暴力镇压皇室,掌天下权,立国号为“当立”。
虽掌权,墨央却始终以“央王爷”自居,费心于国事的同时,尽心培养三名与自己毫无亲缘的王爷之子,似乎并未对皇位有过觊觎。
而其虽年纪轻轻,起初又是以暴力执政,初些年彻底整顿清扫修士一事也惹得各方怨恨不断,但当央王带领天下唯一修真门派天阙门、天下最大邪教鬼煞教、重组朝廷所管治下的天昭国开始渐渐趋于正道,比天玄帝即位时更加安定和平,渐渐,怨声被赞赏所取代,恨意被敬意代替。
而央王,治国九年未曾纳一妃一妾。
有传闻,他常佩之剑“止戮”其实是与一女子有关,而其一直未娶,也是因那女子。
至于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
……
当立九年,五月初五。
天昭国九年无帝,终百官与皇族联名上书,求立国君以定天下,而这帝,自然而然就是央王来当。
三天的思量之后,央王同意于五月初五登基。
万元州新皇城内,今日忙成了一锅粥。
宫女们忙着布置登基大典之上的布置,因事务繁重,就连天阙门的弟子们也都赶来帮忙了。
如今身为月阙府师父的柳翠梦,九年之后已脱胎换骨,早不是当初那傻丫头,长成了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她在祭天台上指挥着那些宫女或弟子布置祭品,忙得不亦乐乎,就连她的宠物赤目黑豹也未曾闲着,充当牛马,帮忙运送着一些轻物。
一旁的掌门人白松却径自倒在祭台下,假意在指挥其他弟子干活,其实却总是趁人不备偷偷吃着那上等祭天烤肉。
见白松又在偷吃,柳翠梦怒叱,几步冲到白松身旁,提起他就往祭天广场外拖:“师兄你又胡闹不帮忙就给我滚出去”
白松一脸惋惜的挣扎着:“啊……我的肉,就让我再吃最后一块又能如何?”
柳翠梦更怒:“今天是墨央登基的大日子,你身为他的弟子,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丢脸之事给他抹黑?”
白松任由柳翠梦拖着,一声长叹:“反正如今全天下都在说他的好话,怎会那般容易就被抹黑?况且……墨央也不喜欢当这个皇帝。”
柳翠梦眸子一黯:“墨央怎么这么傻,为了那个逃兵白夜随口说出来的约定,居然等了九年……说什么待天下太平便会回来与我们重聚,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当年,白夜在杀死天玄帝之后,带着白行消失了,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未曾与柳翠梦、白松、云千烟道别,只与墨央定下了一句如玩笑般的约定。
约定的原因是墨央向白夜要回被其“没收”的虹霓剑,而白夜的回答是——“天下太平之后我会回来与诸位重聚,届时会归还你的虹霓剑,我也会带着惊喜归来”。
就是这样一个约定,绑住了原本对政务极为反感喜好自由的墨央九年,让他不得不去做一个好君主。
直到现在,就连熟悉墨央的白松他们也弄不明白,墨央究竟是为了虹霓剑而死撑着治国,还是为了白夜。
……
墨央的寝宫,朴素简约的如同一般民房,丝毫没有帝王该有的奢华富贵。
屋内唯一奢华之物,就是今日宰相送来的登基华服。
墨央一脸冰冷,听着屋外的鼎沸人声,叹了口气,开始动手解开青色长衫,一脸认命的准备去穿起黑底金边的华服。
终究……还是没能等到白夜兑现承诺。
这些年他一直培养着下一任有实力和潜力,比他更适合当君主的少年,一直等待着白夜兑现九年前的承诺。
但恐怕,是等不到了吧……那他便忘了自由,继续做一个全心为民的帝王罢了。
墨央苦笑着一把抓起那华服,刚欲套在身上,房门却被叩响。
门外响起一女子之声:
“你终于当上国君了。”
那声音是那般熟悉,令墨央手中的华服顺手滑落在地,呆怔不知所措。
许久后,墨央才不敢置信地吐出两字:“白夜?”
房门被推开,一银发雪衣的女子站在门外,她容颜依旧如九年前一般美丽,只是眉眼中多了些内敛和历练。
白夜淡淡打量着墨央:“你看起来要比之前老了一些,不过,恢复修炼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再年轻回去了。”
墨央失笑,弯身拾起登基用的华服:“还不是被你那约定逼得怎么,总算肯还我剑了?”
白夜从乾坤袋中取出墨央的剑盒与虹霓剑,丢给墨央:“想不到九年未见,你果然第一件事就是来提这虹霓剑。怎么不问问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墨央玩味一笑:“那你都去做了什么?”
白夜语气平淡:“我去毁了仙山十二洲。”
墨央出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既然你已有了毁掉仙山的本事,又为何回来为这小小的虹霓剑而见我?”
“我是来劫持你的。”
白夜大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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