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弟子早于今天晌午与白木出发去京中州除妖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死无对证!”
一边笑着,白君隐一边走到白木身旁,喂了他止血的丹药。
此时,墨竹林东方上空,却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芒飞来。
光芒越来越近,白君隐顿觉不妙!
那是墨央师叔的虹霓剑!
白君隐连忙抱起白木,御起飞剑落荒而逃,因为逃的仓促,他都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柳翠梦和白松是否已死,甚至连他遗落了一柄剑在湖中的事都顾不得了。
第一卷 天阙门 0026 果然是煞星
……
……
七柄颜色各异的法宝灵剑并排疾飞。
若是白天然见到此时的墨央,定会骂他宽以待己严以对人——这墨央师叔也是一样法宝飞宝不分。
墨央背手立于最中央那柄青色法宝长剑之上,冷冷望着远处正在御剑逃走的那一对紫衣青年,并没有要去追的意思。
比起追击凶手,他更关心下面那几个遇袭者的死活伤亡。
目光锁定湖旁的柳翠梦,一边降落着,墨央身旁那其余六柄彩色的剑一边依次收回到了他肩上青色剑盒之内,当脚下青剑离地一尺高时,墨央一步迈下飞剑,随后那青剑也飞回到了剑盒之内。
查探了一下柳翠梦的状况,她并无大事,飞霄剑巧妙地穿过她锁骨下方一条空隙处,并未伤及肺脏与气管食道,只是飞霄剑是布了雷电咒术的,她被刺到之后遭电击电昏过去罢了。
喂了她一颗丹药,墨央支出剑盒内一柄紫色法宝长剑,剑出剑盒后瞬间变长变宽数倍,缓缓插入柳翠梦身下土中,将柳翠梦连同一层薄土撬起,载着她向天阙府方向飞去。
青剑出盒,墨央再踏上青色飞剑,飞向小湖中央,将白松捞起,拖着他跟上那柄紫剑。
白松还是有点意识的,虽然那两剑下手都不轻,但也都不是一击致命之伤,死是死不了,至多也就是失血过多。
白松意识混沌间,紧握住墨央师叔的手,求他:
“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要替……白夜……亲手报仇……”
断断续续好不容易说完,他总算昏了过去,倒在了墨央怀中。
墨央看了一眼怀中的白松,冷哼一声:“伤成这样了还如此罗嗦。”
况且……白夜是死是活都不一定,现在提报仇是否早了些?
不说出今晚的事反倒应了莫央的意,其实他也懒得去管弟子间的争斗,这是见白松是自己的徒弟,才会愿意救他一命的。若是说出去自家天阙府弟子跑到月阙府来伤了两个月阙府的垫底,他这个师父还脸上无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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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浑身湿透,呈“大”字型躺在河岸上,眨了眨眼睛。
哇,有流星灰过去了耶!
不对……她该惊讶的不是流星,而是为什么天上并没有七枚月亮。
她出了天台山?
她只记得自己封了心脉之后就天地昏暗,啥也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她就这么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左小腿疼得要死,左腋下也疼得要死,不过都还远远不致真死。
白夜费劲的坐起身来,四下扫了一圈——这里是山下,错不了,而她东方一里外,那恢弘庞大的城池,除了江洲都城“明唐城”之外,还能是哪儿?
而她身旁这条河,恐怕就是护城河了。
此时月正中天,刚过子时,她怎会这么短时间来到这骑马也要走近一天的明唐城?!近四十里路呢!用飞剑也不会这么快!
白夜实在是搞不明白了,她也不想去搞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她现在只想进城,找个好大夫,帮忙止下血,然后睡上一觉。
艰难地爬起身来,左腿上顿时传来钻心透骨的疼,疼的白夜刚站起一半就又满头大汗的跌倒回去。
再一看左腿小腿肚,那柄白君隐的法宝秋霜此时竟结结实实的插在那里!
白夜心头一怒,下狠心一把拔出了那柄剑别在腰上,然后又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撕破道袍,扯了一条布包扎起腿肚子上的伤口。
忍着左腋下皮肉撕裂的痛苦,白夜好容易将小腿包扎好了,但刚站起来走了两步,那血就顿时濡透了“绷带”。
他奶奶的,电视剧果然不靠谱,这绑了跟没绑有毛区别?!
白夜重重叹了口气,不去管那还在冒血的小腿肚了,一瘸一拐拖着伤躯朝明唐城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明唐城西城前,白夜借着朦胧月色,见那丈高的城门合得紧紧,用力推也推不动一丝,似乎夜太深,已经不放行了。
白夜颓然跌坐在地,她无力的将肩膀倚在城门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失血过多,身上又湿透了,白夜只觉浑身好冷,头重脚轻,看不清事物,意识开始飘忽……
紧闭的城门,漆黑一片的世界,四周唯有夏夜里的虫鸣陪着她,分外寂寥落寞。
白夜苦笑,伪装了半天的镇定顿时土崩瓦解,眼角不争气的滑出了两颗泪珠。
天煞孤星……
到头来,还是害了白松和梦儿。就算运气再好,也至多只能抗她七年吗?
白夜沮丧的伸出了手,在自己的面前摆了摆。
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而且,都是她最在乎,最喜欢的那些人的鲜血。
她曾天真的以为,白松和柳翠梦是特殊的,是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伙伴,到头来,他们也不过是她这个煞星的牺牲品罢了!
“去他媽的……”
白夜轻叹一声,绝望的倒在城门边上,躺在冰凉的地上,她的意识渐渐飘远:
天阙门已经回不去了,她也没勇气回去……
为什么还没等她去吃“老虎”,“猪”就先被人宰了呢……
啊,活着真累……
干脆就死在这里,也不错……
……
……
一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肩背药篓,手持采药铲,乘着月色向明唐城西门走去。
他是城中一小医馆“灵草堂”的大夫,名为高凌风。
夜归的他走近西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紫衣少女。
少女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高凌风还是认出了——是附近天阙门的弟子。
高凌风连忙弯身查看了一番伤势,少女身上共有两处剑伤,都未及要害,但伤口却都很深,情况很是危险。
高凌风在紧闭的城门角摸索了一番,而后推开了一道极为隐蔽的暗门,如此带着一个不知为何受伤的女人回城,被官府看见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高凌风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虽心中有无数疑虑,也有些理由不太方便带她回医馆,但少女伤势太重,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毕竟,阎王爷可不等人。
第一卷 天阙门 0027 拿好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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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明唐城西,一僻静角落中,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小医馆,名为灵草堂。
堂内只有高凌风一个大夫,平日里靠卖些草药维生,也替人治伤接骨,虽囊中不沉,却乐善好施。因善名远扬,灵草堂铺子虽不大,生意倒也不是很冷清。
此时高凌风正在院内晒药,称不上英俊但却温柔耐看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
“高大夫,枸杞采回来了。”
一背着竹篓的素衣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灵草堂前院内,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中荡漾着满满的兴奋和欢快。
再一看少女的脸,此人竟是白夜!
自从她被高凌风“捡到”之后,距今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了,在高凌风的悉心照料下,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甚至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为了报答对方,白夜便开始在灵草堂打起杂来。
她也怕自己的命又会克了对方,但依照以往的惯例来看,一个月两个月的相处应该不打紧,况且白夜坚持要和高凌风以雇主和佣工的身份相处,这等买卖关系,被她煞气冲到的可能性也就降低了好多。
这些天来一直相安无事,灵草堂的生意反倒因为她的到来,而惹来了一群对年纪老大不小的高凌风的八卦一直很挂心的大叔大娘们。
这些日子,白夜白天帮着高凌风打理医馆和采药,到了晚上,则卖力的练着拳术和法术,如今,她月阙府最基本的那些法术和墨灵儿师叔教过的两种日阙府法术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得心应手了。
白夜心情很好,将采来的大半篓连根带枝的枸杞倒在了一只空簸箕上,哼着小曲儿摘起枸杞子。
高凌风瞧了一眼白夜,旋即无奈的扶额长叹:
“白夜,为兄告诉你多少次了?采山参的时候别一根参搭三斤土、采灵芝的时候别连同树皮一同剥下、采叶的时候别把整棵树都砍回来给我、采果的时候别连根拔回家……照你这种采法,不出三年,这江洲的药就都被你祸害光了!”
“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
白夜口中嚼着几颗味道甘甜中微透苦味的枸杞子,心不在焉地敷衍回答。
“哦,对了,别再用‘为兄’称呼自己,你会倒霉的!”
高凌风眨了眨眼睛,不解:“为何你一直不愿与我亲近?我会吃了你?”
高凌风觉得很奇怪:平日里这白夜与他相处时总是笑脸盈盈,也看得出对方很感激他,但……白夜说什么不愿与他用亲近些的称呼,虽说一月相处下来,实际上二人的关系已经有些接近兄妹了。
白夜哀叹:“天啊!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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