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无耻了!
观战众弟子惊呼更甚,大都是在质疑白木秀的武德,怎么可以趁人家施点头礼的时候搞偷袭!
而且……“打人不打脸”不是最基本的常识么!
对待自己的同门都如此手狠,这男人也太危险了!
但白木秀很显然对此毫不在意。他的脖子转向白夜方向,对其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姿态睨着对方,开口道:
“师姐,该你了。你不用怕,师弟对待女人不会打脸。”
面对白木秀的轻视,白夜却笑了。
白夜大步走向擂台,邻近那半丈高的冰擂台后,她并未走阶梯,而是选择伸手扶住那至她耳下高的擂台上缘,借力一跃,便跳上了擂台。
如一片落叶一般轻盈落下,在擂台边上站稳后,白夜拍走向站在场中的白木秀:“身为修士,你方才这招声东击西,真是有够无耻啊。”
白木秀抿嘴轻哼:“比武本就有锻炼弟子适应实战之意,花拳绣腿的比划,文质彬彬的拳头,哪里上的了真正战场?”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白夜反倒因为白木秀这番话而大松了口气,她不缓不急的将手上的两只猪皮手套摘下,丢在地上,握拳,双臂护于胸前,亮出双手上明晃晃的指环。
她手上除两只拇指外,其余指头上都戴着大小不等的指环,素净简单的银白色圆环上,嵌着颗颗鱼眼大小银白圆球。
白夜双腿微弓,右腿比左腿探前半步,弓背沉腰,一拳护鼻,一拳护胸,做出有些类似拳击手的备战姿势。
白木秀早就听说过白夜拳法了得,但他并不认为对方一个胳膊上见不到几丝肉的弱女子能强到何处去。
墨央一声“开战”落下,白木秀向白夜挥出五成力的第一拳。
然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白夜侧身,避免与那一拳进行正面交锋,同时手心向外,用手包住白木秀攻来的拳头,快速带着他的拳划了几个圈,将力道完全的化解开来,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顺势一直拳砸在了白木秀的肚子上。
白夜凭那瘦弱的小胳膊,竟能轻轻松松就挡下白木秀那只快赶上她腰粗的手臂,这样惊人的招架能力,如何让人不震惊?!
但看在别人眼里是轻轻松松,白夜自己却是差点吓死!
她还是低估白木秀了!
这满身肌肉的男人可不比白君隐,二人间的力量等级相差太多!虽说因对方轻敌,她幸运的接下了这拳,但即便手掌并未直接与对方那一拳正面相抗,她接拳的手也已经被那力道震得麻木无觉了!
白夜自认自创那套拳法防守能力极强,但再强悍的防御也有能承受的上限,白夜觉得,白木秀的拳头,只要力道增到八九分,就能杀了她。
她转世后的身体还几乎没怎么打过架,一切都仅限于理论程度和自己练习时的脑中模拟,但当真正用起这副身体来打架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完美轻松。
当发觉自己那一拳头并未伤到白木秀,而白木秀眼中则因羞辱而爆出怒极之火后,白夜开始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了。
凭着自己脑中依稀还剩下的常识,白夜的拳头刚刚砸在对方腹肌上后,她便敏锐察觉到自己处境不妙,她想都没想就连忙收拳,后退两步,而后压低身子,单膝跪地,另一腿用力一蹬,借着光滑的冰面和几乎不怎么防滑的靴底,她顺势向后滑出了约一丈之远。
而白木秀,则被白夜那一拳打的咳出一口血,后退一步,怒视白夜,颇为不甘。
白夜双手用力一抠冰面,让还在缓缓后滑的身子停了下来,停稳后,她没做停歇,起身,疾步跑向白木秀,挥拳出招。
她没有力量,只能以速度缭乱迷惑对方。
白木秀笨拙的抵挡着白夜那如雨点般细密却没什么力道的拳头,这冰擂台有些滑,白木秀没敢太快移动,肌肉练得好,同时也代表着他的灵活度必然随之降低。
白夜越打越急,拳法也越来越凌乱,却似是小猫发狂乱抓一通,毫无章法。
打着打着,白夜捕捉到了白木秀脚下有一丝不稳,眼珠一转,欲故技重施,将打白君隐那次的招再用一遍。
下脚绊、跃起、骑坐、挥拳!这一整套动作顺利的让白夜都觉得诡异,白木秀也非常配合的倒了下去。
而事情不可能总是那么顺利。
当白夜骑坐在白木秀胸口,挥出直拳毫不留情砸向他的脸时,白木秀却一脸阴笑,轻松抓住了白夜的拳头。
中计了!
白夜一惊,连忙想要拔拳,却奈何不了对方那如钳子般有力的指头,根本拔不回手!
接下来,白木秀也不急着爬起,他满脸轻蔑,死死钳住白夜的细胳膊,上臂肌肉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见他使了多大的力气。
白夜痛的咬紧银牙,额上冷汗低落,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白木秀才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他用尽全力,抓着白夜的胳膊,将她如同一只小鸡子一样拎起,而后用力抛出!
白夜被甩的飞起老高,然后重重摔在寒冰上,没能忍住疼痛,口中溢出一声痛苦呻吟。
白木秀不紧不慢走向白夜,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俊脸之上布满欲置人于死地的阴狠。
而白夜似乎站不起来了,趴在冰上不停颤抖,咳嗽,呻吟。
……
见白木秀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要下重手了,台下的白松急了,忍不住祭起法宝,想要宣布白夜的失败,并制止白木秀继续施暴。
墨央却伸出手,一把按住白松的肩膀,摇了摇头:
“继续看下去。”
“可是——”
墨央再摇头:“信她一次。”
看到墨央那种笃定而且沉稳的眼神,白松不知为何竟少了几分担忧,他皱紧眉头,强忍住冲动,继续看着擂台上的状况。
白木秀一步步逼近白夜,那模样淡定自若,胜券在握,如同一只猎鹰面对一只折断了双腿的兔子。
在这期间,白夜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紧紧按着腹部,低声哀呜着,头上道髻散落,长发挡在她的面前,她低垂着头,谁也看不到她如今是怎样一个表情。
白木秀走到白夜面前,脸上露出了一种觉得索然无味的神情。
赢的未免太轻松了。
他缓缓抬起拳头,低声以只有自己和白夜才听得见的声音道:
“别怪我,谁让你惹了白君隐师兄。”
第一卷 天阙门 0034 断子又绝孙(改错别字)
听到这话,白夜猛地抬头,从腰封里抽出一个什么东西,而后对白木秀绽放出了灿烂无害的笑容。
白木秀没料到白夜会突然抬起头对自己笑,被吓了一大跳,手中拳头也都慢了半拍。他的目光也都被白夜手中的东西吸引了去,定睛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羊皮水壶。
白夜抓住这一瞬,“腾”地站起身,另一只假装受伤的手灵敏快速的拔掉羊皮水壶的塞子,而后将那羊皮水壶的壶口对准白木秀的脸,用力一捏饱满的水壶肚子——
一股红褐色的液体喷射而出,准确地喷射在了白木秀的眼睛与脸上。
“呜啊——”
白木秀愣了一刹那后,顿时发出一声哀号,捂住眼睛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儿来。
而白夜,则嚣张地狂笑着,好好盖好羊皮水壶的塞子,冲到白木秀身旁,用力踢了他一脚,嚷道:
“我让你跟姐装!有一身腱子肉了不起啊?!用老娘的辣椒水好好腌一下,倒是烤肉的好食材!”
她这辣椒水可是用心熬了一早上呢!综合了月阙府厨房内最辣的朝天椒、花椒、生姜、大蒜、麻椒、大葱、八角……总之,厨房里能用的带刺激味的调料她基本都用上了,熬得时候呛得她自己一早上都哭了好多回呢!那威力自然是超超超超超级的强大!
白木秀辣的估计眼睛都快瞎了,那惨叫声比杀猪没好到哪儿去。
将剩下的辣椒水小心地别在腰封里,白夜坏笑着抖了抖拳头,蹲下身,先是狠狠以直拳砸了白木秀的两膝数下。
白木秀的叫声更加凄凉,而后双腿便伸直不动了,估计是膝盖骨被砸碎了。
白夜一屁股坐在白木秀的膝盖上,握紧拳头,轻轻以那带着圆球的指环敲打着白木秀的大腿,口中阴阳怪气儿的笑道:“练了一身肌肉有个屁用?!有本事你就让你下盘中最脆弱的膝盖也被肌肉保护上!”
脸上如火烧般疼痛的白木秀嘶哑怒吼:“呜!白夜!!!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不得好死!”
白夜笑着,手中指环敲对方腿敲得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往上:“你不是说,打架只要赢了就行么?怎么,你个首席的走狗又嫌我卑鄙了?”
白木秀心底一寒,他感觉到对方的那两个拳头越来越接近他的大腿根,顿时慌了,也不顾眼睛上的剧痛,睁开被辣椒水灼的通红的双眸,挥起拳头惊恐地瞪向白夜:“你、你做什么?!”
白夜眸子一利,快速扫了一眼白木秀的拳头,二话不说直拳出击,袭向白木秀那脆弱的锁骨。
快速的两拳,白木秀的锁骨便断了,一声惨叫的同时,他的双臂随之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夜扯起嘴角,怜惜的轻轻拍了拍白木秀因疼痛而扭曲,因辣椒水而通红一片的脸,如今这张脸完全称不上英俊了。
“下次记得保护好你的脸,你的骨头,还有……你的蛋。”
说完,白夜挥拳砸向白木秀胯间。
一连三下,白木秀顿时叫都没叫一声就昏了过去,口中吐出白沫。
白夜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抬起拳头,高举过头顶,目光随着拳头向上,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手中指环端的点点血迹,眼神沧桑,声音哀伤:
“白门秘术——断、子、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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