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此时正站在如小山一般的百合花堆前不知在发什么愣,因为云锦也受这仙山影响灵脉被封,仅剩下一丁点儿法力,昔日神通广大的他此时无力窥探白夜心中所思所想,这令他颇为不安。
不过,白夜并没有做出更多令云锦不安的事来,她在听到他的呼唤声后就面无表情抱着一捧百合花朝他去了。
路过正躺在地上休息的寒如凛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夜的脚毫不犹豫的踩在了他雪白的护膝上。
寒如凛大怒,一边追骂着白夜,一边找到手边一切能利用上的东西清理自己雪白衣服上的污渍。
没搭理寒如凛,白夜走到那藤床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将怀中的数十支百合花全都丢在了面前。
然后,令云锦和寒如凛都颇为意外的事件发生了——白夜轻轻执起一支白色百合,脸颊绯红,双目茫然的用另一只手开始揪百合的花瓣。
随着花瓣被一片片撕落,一脸迷醉的白夜口中吐出一串呢喃:“云千烟爱我……云千烟不爱我……云千烟爱我……云千烟不爱我……云千烟爱我……啊!他……不爱我?”
白夜一脸小女人的模样,眼神忧伤无比,她似乎非常不相信花瓣预示的结果,抓起另一支百合又开始揪起花瓣为自己占卜起来。
“爱我……不爱我……”
“你……没事儿吧?!”寒如凛吓得连忙蹲身摸向白夜的额头,测了一下温度后,他皱眉注视着白夜,满眼的迷惑。
白夜对寒如凛缓缓眨了一下双眸,而后又低头揪起花瓣来。
寒如凛皱眉凝思片刻,而后对那妖狐云锦开口:“她的桃花蛊又发作了,或许……在她确定了思念的那个人爱她之后,她就会恢复正常。”
云锦那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迷惑和质问的光,他盯着白夜打量了好一会儿,而后摇头一笑:“白姑娘,别装了。百合只有六片花瓣,你每次都从‘是’数起,答案自然永远是‘否’。我看拖时间就免了,直说吧,你究竟想怎样?”
白夜丢下手中的秃百合,对云锦微微一笑,方才的一脸花痴已荡然无存:
“嘿嘿,谁晓得放你出来之后你会不会遵守承诺?”
云锦神色认真:“只是借一下扇子给你用,对我又没什么损失,若你真的救了我,我又怎会辜负了救命恩人?”
“……”白夜死死注视着云锦的眸子,看到他那双清澈无浊的冰蓝色眸子,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拔出背上背着的葬戈剑,白夜以剑尖戳向两步外的那三株百合的其中一株。
剑尖刚触到离那百合三寸之处,只见那百合顿时绽出金红之光,白夜只觉剑身一阵抖颤,随后便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灼热感顺着剑尖爬上剑身袭向她握剑柄的手掌!
白夜大惊,连忙丢掉了葬戈剑。
而那剑落地时已然如自炉火中刚被取出般通红,它灼烫着地上的草地,青草被其折磨的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和刺鼻的焦糊味。
幸亏结的是血契!
白夜心中大呼“好险”!若是结了魂契,方才如此莽撞的用法宝去触碰那花,恐怕她会当场被烧焦吧?
白夜怒指云锦:“这又是怎么回事?!若有危险的话你该事先告诉我一下吧?”
见隐瞒不住,云锦眼珠儿一转,脸不红心不惊的淡定扯谎道:“那不过是一重防护而已,待我以全部余下法力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云锦就装模作样的闭目诵咒,抚过怀中那名为“无字天书”的赤玉书简,那玉简散着微微赤光浮起,而后又一道光自那红玉书简内迸射而出,照在了那三株百合之上。
施法之后,云锦忽地脸色苍白,对白夜急声催促道:“快!我撑不了多久!”
其实他施的仅仅是照明术而已,凭他现在的灵力,也只能施点这种小法术。
但毕竟是几百岁的狡诈狐妖,仅凭其逼真的演技就已经将白夜和寒如凛真的唬住了。
在其严肃急迫的催促声之下,白夜顿时乱了阵脚,脑中只有乖乖听话的念头,弯身伸手,去摘那朵百合。
在她的五指触碰到百合的花瓣时,云锦撤了照明法术,轻轻闭上眼睛,冷冷吐出一句:
“别怪本狐,是你们太蠢了。”
一声爆炸的巨响。
伴随巨响声的是浓浓白烟,与刺鼻的让人直咳嗽的味道。
云锦咳嗽着,起身退了几步,望着眼前弥漫的浓烈到看不清任何事物的白烟,低声喃喃:“这便是触阵后的天火劫?似乎……与想象中不太一样……”
“天火劫个屁!”
白夜嚣张的声音忽然在云锦身后响起,接着,云锦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纤细但却无比有力的胳膊锁住,后腰处也被什么冰凉的东西顶住了。
滚滚浓烟中,白夜如同一修罗般,无声立于云锦身后。
云锦不动,他等待白夜接下来的举动。
等来的却是白夜良久的沉默。
浓烟逐渐消散,与云层相溶,那棵苹果树的树叶开始变黄纷纷坠落,最后竟轰然倒塌,碎成千万张符纸。
黄色符纸乘风扬起,在风中化为尘沙,飘向山下,青草地也开始疾速沙化。
白夜望着这片土地解封之后逐渐变得荒芜凄凉,叹了口气:“最后一瓶红磷,派上用场了。”
说着,她冷不防抬起膝盖,用力顶了云锦的腿弯一下,配合胳膊用力,将瘦弱的银衫狐妖狠狠摔在了地上!
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寒如凛立即掏出一条缚妖索抛向白夜,白夜用那缚妖索将狐妖云锦绑了个结结实实,而后交臂抱怀,冷冷俯视着那表情有些意外的狐妖:
“我就知道狐妖信不过,居然想算计我?把狐鸠扇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不然……”
白夜挂着不怀好意的冷笑,瞄着云锦腿间之处,捏紧拳头晃了晃。
云锦被她那阴邪中带了点yin亵的眼神盯的竟是不自禁一抖。
第一卷 天阙门 0085 抱歉,我们情比金坚啊!你挑拨不动的~
0085 抱歉,我们情比金坚啊!你挑拨不动的~
云锦先是愕然无措,而后长出一口气,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掸了掸身上尘土,云锦双眸一眯,交臂抱怀,冰蓝色的眸子异常冰冷深邃,原本有些急躁不耐烦的声调变得冷漠且戏谑:
“呵!本狐倒要看看,你一个弱女子能对本狐如何?!封印一除,虽灵脉依旧受此地自然阵法所制,但杀了你的本事,本狐还是有的!”
即便如今被捆的跟粽子一样,云锦的眸子里亦装满绝对自信。
白夜愣了一下,而后盯着云锦的双眸思量了几秒,终究还是并未被其自信的外表吓到,她选择一脚将云锦踹翻在地——
“你的眼睛会骗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一切,有本事就自己挣脱缚妖索。”
缚妖索对凡人来说只是结实些的绳子而已,但被缚妖索缠上的妖却会灵力尽失,浑身乏力,变得比凡人还不如,所以也就自然无力挣脱那绳子。
弯下腰捡起自云锦怀中掉落的那只红玉书简,白夜掂了掂,又抚过自己颈上通虚珏,饶有兴致:“看来这两样东西算是同属,既然狐鸠扇在这里,那我拿走这玉简,应该也能琢磨明白怎么取出里面的东西……”
听到白夜这话,云锦脸上伪装出的自信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恐的苍白!
“云萌……”
云锦望着白夜手中赤玉书简与其颈上碧玉书简,喉间不禁溢出至亲之人的名字。
他妹妹云萌还在里面。
云锦看起来很是愤怒,他狠狠瞪着白夜,双唇微张,露出了两枚尖利犬齿,一副极为想将白夜咬碎撕烂的模样,不断扭动挣脱着身上的缚妖索。
想他狐仙云锦三百多年前是何等人物?!事到如今竟败给了一条曾经他吹口气就能粉碎掉的小小缚妖索!
白夜冷睨他挣脱的模样:“挣脱不了,对吧?一开始就互相信任的话,我们现在就不会闹得这么不愉快了。”
听完白夜的话,云锦口中登时爆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小修士,勿要太过小瞧本狐了!让本狐信任你们?!凭什么?!想当年本狐还不是轻信了凡人的许诺才被囚禁于此三百年之久!信任?!你这至多二十岁的小娃娃可懂?得到一个人的信任要比你求仙登天还要难数万倍!”
说着,云锦将目光落向一旁的寒如凛,加大音量质问:“那个男人!看你身边的女人口口声声说什么信任,我倒要问问你——如此恶毒阴险却还自命清高的女人可值得你去信任?!你想清楚再答!”
听到云锦的问话,白夜也扭头,无声注视着寒如凛。
忽然成为话题中心的寒如凛一脸无措,他苦笑着挠了挠头,看了白夜一会儿,犹豫了好半晌,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作答。
见他不答,白夜心里腾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失落、轻松、欣喜、麻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好是坏。
若是寒如凛像个傻子一样毫不犹豫说信任她,白夜估计会立即与之疏离吧!毕竟如今的她还身负宿命,恐怕承担不起信任的重量。
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期待……
二人一妖对于这个问题似乎都认真了,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各人陷入了各人的思绪之中。
最终,寒如凛温柔的轻声笑语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信任?呵呵呵,这丫头与我初次见面时,她就扯掉了我的袖子,第二次见面,就害我几乎跟被逐出师门没什么区别。保护她这么久她的秉性我也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好女人,让我说信任这种女人……还真是有些为难人……”
寒如凛带着有些无奈的笑容看了白夜一眼,白夜心一凉,面上却依然故作镇定,点头:“的确,我这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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