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顶术,可是‘一’境的仙人才能施展的!而且用起来限制也颇多,怎会给一个乞儿用上?原本想着这小伙子心算颇有天赋,现在想来那日算账怕是冰山一角啊”李掌柜缓缓松开手掌,将手心里几根断须丢掉。
“嘿!灌顶术啊!也不知都传送过去了一些什么东西!只不过人在池先生那里不好办啊不好办”李掌柜嘴里嘟囔着,转身走进饭馆,在一张纸‘上’将这些东西都写下来。放进信封里封好,又在信封接口处做了一个小记号。“李树运,去,把这封信送到城主府!”
“好嘞!”名为李树运的小伙计双手正打算接过信封,不料李掌柜手腕一转:“算了,你去备车,我亲自跑一趟!”说完,不理会李树运。径直到了后院。
过了一会,李树运敲敲李掌柜的房门,低着头:“掌柜的,马车备好了!咱们,这就走?”
“恩,走!”李掌柜复杂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树运,又低声说道:“走”
方阳城平面呈方形,东墙长7000余米,南墙长7200余米,西墙长6700余米,北墙长6000余米。城池大小,可见一斑。方阳饭馆临近菜贸市场,靠近西城门,而城主府却在城池中心偏东。坐着马车,若是快些的话,一个半时辰(3个小时)便能到了。
马车行了好一会,李掌柜睁开假寐的双眼,在马车上有些意味难明的说道:“树运,在我这小店,干了多长时间了?”
李树运闻言心里一条,有些不好的预感,眼睛正视前方,佯装平静的说道:“哦,7年了,掌柜的,今天怎么说起这个来?”
李掌柜伸出双手,放在眼前,仔细地看着:“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不曾亏待过你吧”
李树运终于放下心中的侥幸,心知身份已经暴漏了,精神上反倒有些轻松。马鞭不停,语调平静的叙述着:“掌柜的对我,自然是没的说,钱没少给,活干的却也不多。这些恩德,树运都记在心里。其实,这些年,树运活得挺累,主家对树运有再造之恩,偏生掌柜对我也不错。我一直在想,若是掌柜狠些,毒些,我倒是轻松了!”说着这些,李树运竟还笑出了声。
李掌柜没阻止这个名为李树运的小伙计的马鞭,继续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听没听李树运在说些什么。
“小时候,家穷,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母亲也没把我扔了,一天打几份工,居然妄想让我上学!也不想想,自己一个穷困老婆子,怎么就有这份奢望!!”李树运有些怒气,也不知是对谁,伸手擦擦眼里的泪水。
“再后来,母亲也累垮了,债主们逼上门,实在没办法了。我本来想着豁出一条命来,做些肮脏勾当,把债还了,再给母亲磕几个头留下些银子,一死百了,省的太累。不想刘家大财主把钱给我们还了。母亲从小教我,知恩图报,我也没什么好给人家的,就这一条命,人家要,那就给呗!没啥大不了的!反正我娘前两年也去了,没啥牵挂!”
李树运拉下马头,待马车彻底停下,也不管身周的几个黑衣人,转过头,笑了笑:“掌柜的对咱有恩,咱也是知道的,这次,是树运无耻。恩将仇报了树运先去了,到底下啥时候见了李掌柜,再给掌柜的扣头!”说完,把匕首从袖口翻转出来,一刀捅进自己心脏!稍缓片刻,嘴角流出几丝鲜血,李树运一手撑着身子,喘息着望着天空中某颗星辰,喃喃道:“老娘,儿来了,这两年没儿的伺候,过的不老舒坦吧”
马车彻底没了动静,几个黑衣人包围着马车,也不言语。好一会,李掌柜叹了一口气:“何必呢!让你走,你不走!说过你多少次,做人就的圆滑点!”掀开马车帘子,环顾身周的六个黑衣人,居然轻笑出声:“也好,送你们几个下去,也好做个伴!”
位于东南角的黑衣人微微迷上眼睛,也不说话,率先出手!右手轻扬,一把长剑已然在手,足尖轻点,似慢而快的向着李掌柜刺去!似乎收到了信号,其他五人也纷纷取出兵器,竟都是一模一样的剑器!一齐冲向中心的李掌柜!这丝闲余,李掌柜居然反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算盘,右手持定,左手轻拨,口中喃喃:“六剑网阵。主杀。伐气于东起,落于正南,所以不可向南行。不足为虑!”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只有一柄剑主杀,其它六柄可不是用来看的!几个黑衣人速度都是极快,却不知怎的,硬生生让刘掌柜拨弄了好一会算盘,这般快慢的差异感,着实让人心中有些烦闷!
眼见利剑就要刺穿自己的身躯,李掌柜左手不停,嘴中嘟囔:“胸口,西北位。迫剑。西二北五。”这般说着,李掌柜竟然全然无视其它五柄剑,施施然向西走了两步,又毫不停顿的向北走了五步。诡异的是,明明肉眼可以预见能刺中李掌柜身体的利剑,全都失之毫厘的偏离了李掌柜的身体!
黑衣人面色如常,手上却毫不停顿,继续衍化阵法。“杀伐气,偏离运移。西北位。困剑。南四东二。”
“西六北二”
“东三南四”
刘掌柜额头稍稍渗出些汗水,黑衣人眼光大亮!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变阵!”
六剑网微微一顿,剑势为之一变,“七星剑阵,起!”六把剑却硬要施展七星剑阵!虽说七星剑阵比六剑网厉害不止一筹,可硬要这般施展,诸多妙处衍化却都是用不出来。可对付一个心神疲惫的修士,也是足够!
以六剑网耗费其心神,让其轻敌!再施以七星剑,乱其所衍!而人在适应一件事物之后,忽然的转变,往往会使人稍稍愣神。即使是修士,也一样!这一瞬,对于尽显杀伐的七星剑阵!总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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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一家人
七星剑阵刚一运转,李掌柜嘴角就轻轻扬起!等的就是这个!
为首的黑衣人刚觉得不对,可哪又能立刻停下已然运转起来的剑阵!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李掌柜杀去!却见李掌柜手掌猛的一震,右手所持的算盘,豁然散开,其上的青色珠子却并未随之散落,而是纷纷在空中舞出玄妙的痕迹,引得周围的灵气一阵激荡。李掌柜双目恰时一瞪,青色珠子一顿,灵气猛地一爆!“啪!”随着一声脆响,众黑衣人前行的身形霍然顿住,随后迅速被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掀飞!
李掌柜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一口血硬生生吐回去,伸手将青色珠子召回后,再不看倒地的黑衣人一眼,一跃跳上马车,将李树运的尸体扔到地上,径直驾着马车向城主府赶去
为首的黑衣人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长剑有些欺凌的摔落在地上。黑衣人一大口一大口的向外吐着血。目送着李掌柜离开,有些黯然。
“先是以头上汗渍诱使我们出杀招,再布阵法将我等的七星剑阵灵气篡夺,最后将这灵气爆开冲击我等肉身嘿嘿,再加上阵法反噬想活都是难了”
黑衣人艰难起身,盘坐在地上,有些疑惑的道:“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能把我等阵法的灵气篡夺,怎么可能呢”
“大哥,不若我等到了地下再探讨一番?反正李家的恩德也算是报了!”其他黑衣人也纷纷盘坐,一边咳着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在这生死关头,他们竟还有心说笑!
带头黑衣人一怔,哈哈咳血大笑:“有理有理”声音在这暗巷子里渐渐低沉,最终随风消散不知飘到了哪去?
城主府,小厮见着李掌柜的马车,也不通报,径自大开了门户,放由李掌柜从侧门驾着马车直驱而入。无论是哪座城,城主府无疑是城内最高的建筑,方阳城自然也不例外。时间是晚上9点左右,城主梁志云站在高高的楼阁上,转身看着李掌柜缓缓登阶而上,正想谈笑两句,可看着李掌柜裤腿上的血迹,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一个饭庄活计的血护主心切”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李掌柜有些失神。
“亲自跑这一趟,事情不小?”梁志云接过李掌柜递过来的信封,认真的看着,看完一遍想了想,从头再看了一遍。这才缓缓出声。
“倒是有些意思。不过那个高人在施展灌顶术的时候,那叫,额张森的小子才十岁不倒,现在还能头脑清醒,那送进去的东西绝不会太多!倒也不用太过关注。”说到这里,梁志云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说那个高人是不是有些”梁志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合适的词语。“说句不敬的话那前辈也真是无趣至极!怎的就给一个乞儿用那种术法!”
李掌柜一直等到梁志云把话说完,这才出声:“我觉得那个张森不简单,你最好还是多放些精神在他身上。若他真是你所说的那样,池先生也不会收留他到医馆了。”
梁志云听着李掌柜颇有些不敬的言辞,也不恼,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也罢,既然池先生能看的起他,自然有道理。我会派人查查这个额,小家伙的。”停顿了一下,“正好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丝那个前辈的蛛丝马迹。恩,试试看吧!”
李掌柜听了,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知道梁志云终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了。也不打算在说些什么。反正我说过了,是你自己不听而已!
正在这时,一个身披盔甲的军士走上楼,向着二人分别一礼,对着梁志云道:“大人,我们在城西发现七具尸首”不待甲士说完,李掌柜后知后觉的拍拍自己的头:“哦,那是我杀的!你们去处理一下,不用大惊小怪。”
“是!大人!”甲士行礼,却并未退去,拿着双眼看着梁志云。待得梁志云挥挥手,这才转身离去。
梁志云看着李掌柜,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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