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轻轻的走步声传来,极有节奏,不紧不慢。
谨言顿住动作,疑惑地看着门口方向。
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轻声关上房门。
随着他的到来,谨言突然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
她一愣,脑袋渐渐清醒。
瞳孔慢慢恢复清明,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房间里真的进来了一个男人。
夜色深沉,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男人慢慢走近,深刻坚硬的五官映入眸子,谨言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
她默声,满眼都是迷茫。
顾又廷盯着她,黑暗中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醒了?”
“嗯。”谨言觉得喉咙干得像有一把火在烧,难受之极,“有水么?”
他没有出声,谨言在黑暗中看着顾又廷的身影。
顾又廷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伸手将她扶起,将杯子递到她的嘴边。
谨言张口就喝了半杯,这才觉得晕眩的头脑好过了一些。
“谢谢。”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里面贴身穿着的内、衣也一并被脱掉。她抿了抿唇,努力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被谁脱掉的衣服,愣了一会儿,她便决定不去多想。
可,他却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除了这句,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谨言迟疑,侧头看向他,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其实谁都看不清对方眼神里有什么意思。她知道顾又廷很聪明决断,从来不会说一句多余的话,每句话背后都有他的意义。
想到这里,不仅苦笑了一下。
在前几天,她已经把所有的话都一并倾诉了出来,
她想不出,她还有什么想要对他说的呢?
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是那种并不是很好的预感。
可心里却说不上个所以然。
“没有。”谨言终于道:“没有了。”
他抬眸,黑暗中看着谨言。
手臂仍保持扶在她腰上的动作,气势带着隐约的压迫:“没有么?嗯?你没有事情需要和我交待一下么?”
谨言一愣,淡淡道:“嗯,有……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要有太多的瓜葛,即便我们以前有过某种关系,但现在是现在,我们两个人还是时刻保持好必要的距离,这样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比较好。”
谨言指的是为他怀孕生子的那个女人。
她曾经在他身边也是扮演那样一个角色,感同身受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答,忽然双臂将人扣在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始料不及,唇就被咬住,她血液冲向脑门。
也许是生病,脑袋的思唯与平常不同,她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推开他,而是在心里较真地想:他凭什么动不动就亲我,他凭什么呢,我……
好半天,脑袋转不过弯来。
一气之下,也张嘴咬住他。
顾又廷吃痛,却不收敛,手抚上她的后颈。
渐渐用力,将她拉得更近,改为含住她的唇角,比先时更孟浪。
谨言忽然没有了其它的法子,脑袋有些愣愣地,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加重了这个吻,然而当顾又廷的舌头试探进来的时候,她却突然下意识抗拒地抬手揪住了他的领口。
两人唇间气息混乱、炙热、急切。
很快,她便觉周身滚烫,好似着了火。
急促的喘息声响在彼此的耳边,更加催动情潮蔓延。
谨言轻轻发出一个低音节,难耐地仰起了头。
……………………
顾又廷一开始还拥着她老老实实地亲吻,她突然发现不对了,他愈加的强势,俩人的躯体密实贴合,她正被亲得浑身燥热,头脑也愈加不清楚,忽被他执起手,覆在那块抵住她的硬物上……
白谨言前秒还混浊迷糊的脑袋一炸,手指在摸到那个隔着块布料,却仍能感觉到肿胀的东西时颤了一下,瞬时清醒,接着另只手推攘着顾又廷的胸膛,喘气一口,眼睛里恢复了清明:“你……放开。”
顾又廷一把抓住她的手,推到脑后,随后压了上去。
手慢慢伸进了她宽松的病服里,抚过着她的腰腹。
谨言僵着,只当他又是重复着旧戏码,恼羞成怒,正要警告他。
他的手指忽然按住小腹上面那条疤痕,“我问你,这个疤,怎么来的?”
那条疤……
他怎么会知道那里留了条疤!
谨言抬眼一看他的脸,不由得脸微微一白,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镇定自若,“去年阑尾炎发作,做了个小手术,然后留下的。”
闻言,顾又廷倒是神色未变,目光深幽,看了她一会儿,不紧不慢地说:“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是真不懂,还是仗着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装糊涂呢,嗯?”
顾又廷的话说得隐晦,她没有听明白,却隐隐觉得有些不自在。
想了半晌,越来越觉得他话里有话,却怎么也想不通。
她硬起头皮,话音更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告诉你,三十几年里,从来都是我算计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到我头上!以前没有过,以后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敢,我自会收拾她……”在粗重的喘息之间,他在谨言耳边狠狠地说着,威胁的意味非常浓。
谨言咬唇,显然被他吓住。
她思忖了会,刚想开口,顾又廷却松开她,起身离开。
“早点睡吧。”
谨言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有些凝重。
谨言忽地想到什么,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他刚才说的被人算计,如果指的是她,那她唯一做过的一件事情,就是隐瞒了他有关小熊的事?转念一想,顾又廷是知道小熊的存在了?!
不可能的!
前思后想,她仍是千头万绪,怎么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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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不知多久,本身就透支过头的人已是到极限。
她觉得眼皮很重,头很晕,脑袋有些发晕。
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渐渐睡着。
-
顾又廷一宿未眠,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一直坐在客厅里抽烟。
天亮后,顾又廷灭了烟,他转头看了一眼房内,接着转身离开。
………………
中午十一点,谨言正在一一回答查房医生的话,待医生走后,她从包里翻了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了小熊发来的信息,先是一愣,后又惊住,也顾不得多想,找了个借口从医院出来,在门口随便招了辆车。
坐上车之后一直想着小熊的俏皮的小脸和乖萌萌的表情,还有小大人一样皱眉围着她嘀嘀咕咕的奶声奶气,她嘴角不知不觉地往上勾着,面上一派欢喜色。
小熊长到四岁,谨言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这么久。
然而此时,耳边忽地响起顾又廷昨晚的那番话,她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他语气隐隐有一种笃定,像是知道了什么。
昨晚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想不通的问题,直到现在她终于惊觉。
小熊……
谨言手心里微微冒汗,一颗心砰砰直跳。
………………
一路上几乎都在塞车,几乎寸步难行,二十分钟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停在了机场入口,想到那张脸,谨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递完钱给司机,她刚进去机场,却不防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夫人。”
声音很熟悉,谨言有些迟疑地转过头,却看到林时启同样有些诧异的脸。
“夫人,我在这里看着你从车子里下来,远远看着有几分熟,不敢上前和你打招呼,没想到真的是你。”说完,顿了一顿,看着她问:“你也来接人?是家人吗?”
这么多年,林时启在对她的称呼上仍然没有改变。
“嗯,”她神色里有些犹豫,“我妹妹。”
“真巧,顾总的朋友也是今天回国,也是这个时间点的航班呢。”
“嗯……”她没有多想,只应了一声。
两人说着话,就见前面的通道打开了,出口处人潮汹涌,有一群人接二连三先走了出来,谨言一眼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行李箱上面,穿着粉色的棉衣,小脑袋左右不停地摇摆,看上去十分兴奋。
她突然心一紧,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像逃难似的,就连林时启在背后叫她,都当作没有听见,脚步十分匆促:“夫人,你不是接人吗,这边人已经出来了,夫人……”
-
这边,出了通道后,四岁多的小姑娘不停地张望,一边地念着:
“言言呢,言言在哪呢?”
家瑞环视了四周一遍,也找不到谨言的人影,疑惑道:“是塞车么?”
-
那块项目终于下来,顾又廷一早接到电话,说内部消息,上面已有意向把地拨给顾林集团,于是紧急召开会议,商谈出一个十拿九握的标价,而此时已经如火如荼争议了三个多小时。
坐在男人身后的两个首席秘书迅速地在笔记电脑上飙动手指。
每个部门精英都拿出自己的专门知识为自己得出的标价一一地辨论。
首座男子面无表情地任由下面每一个的人说个尽兴。
终于,所有人不眠不休地努力一个多月,就是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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