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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承天祭坛。
恢弘壮丽的承天祭坛前,象征着皇权至上的龙纹祥云旗幔,正在寒风的卷拂下浩浩飞扬。而每一面旗幔的中央,都绣刻着代表景宁王朝的特殊印记。
凝了眼广场上黑压压的一众人,礼仪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所其以明年正月初一日,为景宁元年,宜发大赦,共图惟新。钦此。”
他话语刚落,洪亮的号角与擂鼓声动已是响彻云天,而广场上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更是恭敬地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顺着祭坛前方的高台一眼望去,在跪地宫人与满目明黄的簇拥下,坐与金雕龙椅上的东陵晟,正身着一袭锦绣龙袍,举手投足间尽显睥睨天下之势。
此时,跪于高台下方最前端的,便是一身明黄锦裙的楚瑶,以及身着端秀锦裙的青芜。
轻垂凤眸,东陵晟将目光落向那个纤柔恭敬的跪地女子,凝声道,“择成朕登基之日,一并册皇后嘉礼。”
闻言,礼仪官即刻便从安丘手中取过了另一道圣旨,并展开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令谦之女楚瑶,淑慎性成,勤勉柔顺,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端敬皇后,居兰陵殿。钦此。”
“臣妾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他语毕,楚瑶便将头轻触至地面,朗声谢礼。
此刻,她心中除却甜蜜与欣喜外,已是满满地激动,以至她便是极力稳住嗓音,却还能察觉出点点颤涩。
行过三记叩首之礼,待楚瑶轻抬眼眸时,正见一双绣有金丝龙纹的白底靴映入了视线。
微愣片刻,她忽的直起身子,便有一只大掌伸至了她的面前。
不再有所犹豫,楚瑶即刻便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东陵晟的掌中,由他捎带着力道站了起来。
随着这男人缓缓踏上高台,楚瑶依在龙椅旁的凤座前,同他一道坐了下来。
顷刻间,通彻山河的赞礼声便再度响起,如鼓若雷般贯入了她的耳中。
“今日,孤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再继续当皇上!”随着一道冷戾的男声扬起,广场四周忽然冲入了数名精兵,将众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一瞬,参加登基大典朝贺的文武百官们便微显惊乱的躁动了起来。
此刻,坐与东陵晟一侧的楚瑶虽是颇为镇定的看着广场上的一切,但她在收回目光时,仍不免担忧地凝了眼身旁男人。
从隐蔽的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东陵皓目光狠厉的望向高台上的东陵晟,继续道,“怎么样?没想到孤会出来吧?”
一眼扫过四周的众人,他冷笑道,“皇叔今日举行登基大典也未免太过疏忽,就只带了区区数千禁军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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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你对朕的恨,从未放下(1)
东陵皓此时不是应该被关在刑部天牢吗?为何会忽然出现在此?更别说他竟还带着数万精兵将承天祭坛四周都包围了起来。
按理来说,温敏彤与祝文良及其朝中党羽都已在这之前被连根拔除。眼下,又是谁将东陵皓从天牢中救出?难道是朝中尚还残留的潜伏党羽?
“若非如此,又怎会知道朕的京精卫统领原来早已存有异心。”东陵晟目光一沉,看向了紧随在东陵皓身后的高治,以及一位刚刚从人群中蹒跚走出的长须老汉。
眸光忽的凌厉了几分,他冷冷道,“上官奕,你既然来了,又何必再隐藏身份。你助东陵皓逃离刑部天牢,为的不就是此刻?”
他话语刚落,那老汉便扔掉了手中的拐杖,身子笔挺地望向了高台上的男人謦。
一手揭去贴在面上的假胡须,上官奕轻甩袖袍,面色沉凝的开口道,“摄政王。”
说着,他微微一顿,便嗤笑道,“噢,看臣这记性,应该尊一声皇上,今日可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不过可惜的是,你只能做一日的皇上。凡”
之前,在温敏彤与祝文良的党羽被铲除时,上官奕却已逃跑,不知去向。
原来,他易容后,在帝都潜伏了起来,伺机而动。为的便是联合余党高治等人策划在登基大典这日杀掉东陵晟,拥立东陵皓为帝。
“皇叔,就算你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此刻,整个帝都尽在孤的掌控之下。”
“今日,孤便要让你绝命于此,看谁还能来救你。”轻眯起眼瞥向高台上的男人,东陵皓的唇角扯出了一抹轻狂的笑意。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高治一声令响,四周的精兵已开始步步逼近。
此时,东陵晟却忽的勾唇一笑,“就凭你一个孽种也妄想夺取天下?”
便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他的从容沉稳与傲视一切的强袭之势,依旧能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闻言,东陵皓恼羞成怒的呲牙吼道,“你不过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如今数万精兵就在祭坛之外,你这次便是插翅也难飞!”
“没想到,威震北胤的东陵晟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见高台上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嗤鄙之绪,东陵皓微微皱眉之际,却发现他的视线挑过自己,望向了后方。
顺着东陵晟的目光转头而看,东陵皓正瞧着一名身披淡紫色斗篷的女子朝了他们踏来。
此刻,她四周的众人在惊讶之余,已纷纷让开一条小道,直通东陵晟所在的高台。
女子目光淡淡地看着高台上身着一袭明黄龙袍的男人,帝冠上垂垂而落的冕旒隐去了他的眉眼神动。
一步一步的缓缓而行,那旋绕过女子身旁的微风已轻卷起了她的衣摆裙稍。盈柔飘舞间,衬着她的紫色绣鞋宛若移步生花。
众人目光不离的注视着女子,直到眼前轻旋飞扬起寸寸点点的雪雾银花,大家才惊觉竟是下起了冬雪。
只觉雪花柔落在眼睫处盘恒着一许迷迷之魅,女子轻眯起双眸,眉间依旧如水。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也是她穿越来北胤后,度过的第一个冬季。
“云萝!”随着一声惊呼响起,青芜错愕的转眸看了眼东陵晟。
东陵馥被他以替先帝守灵为由送出了帝都,为何她会忽然出现在此?她是否又与这次东陵皓举兵谋反有关?
“馥儿,你来得正是时候。”轻笑着看向已走到自己身旁的女子,东陵皓似对她的到来并无任何惊异。
此时,东陵晟身旁的楚瑶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的站了起身,咬牙道,“馥儿,你自小便与皇叔的感情最为亲厚。难道你忘了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是如何对你的吗?”
“温敏彤伙同祝文良谋权篡位,在朝中树敌颇多。可即便众大臣反对,皇上为保你周全仍是将你安置在宫中。”
“如今,你竟要与东陵皓一起对付皇上吗?”说着,楚瑶已看向了一旁的东陵晟。
就算眼下的局势对他十分不利,但她似乎从来就不曾真的担心过这男人会败。
只是,她不敢想象向来杀伐决断的他,会如何处置东陵馥。
“馥儿,别听她胡说八道,你莫要忘了父皇与母后是怎么死的。仇人就在你面前,现在是报仇的最好机会。”重重拧起眉,东陵皓瞥了眼一旁的高治,沉声说道。
目光轻转,他看向沉默不语的东陵馥,又道,“虎符,你可有带来?”
虎符?!
东陵馥手中的半支虎符,是温敏彤失了性命也不愿落入东陵晟手中的东西。
难道它还在东陵馥的手里,莫不是…
楚瑶心中一凛,莫不是,皇上之所以会将她留在锦芙宫中住下,除了那些连她也不曾知晓,更不能对外人说起的秘密外,还因为东陵馥手中的半支虎符?
此时,广场上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向了东陵馥。
片刻后,她从衣袖
中拿出了一样由锦布包裹的物件,凝声道,“两支虎符都在这里。”
她话语刚落,四周已是一片哗然惊呼,而众人的眼中更是满满地不可置信之色。
为什么原本在东陵晟手中的半支虎符也在东陵馥那里?
如此一来,东陵皓利用高治控制了帝都,将东陵晟围堵在承天祭坛。纵使他有李肃这等勇猛大将,也不可能敌过数万精兵。
霎时,广场上便传来了东陵皓放肆狂妄的笑声,只见他再度看向东陵晟,轻嗤道,“看来,今日是天要亡你!若是要怪,只能怪你这般轻易的将半支虎符给了馥儿。”
闻言,青芜猛地抬眼看向了负手立于高台上的东陵晟。
他竟把手里的半支虎符给了东陵馥?他就这般信任那女子?
或是说,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再也辨不清东陵晟每每看着东陵馥时,眸中淡淡地幽暗究竟是何意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原来,你心中从未放下过对朕的恨。”
“所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与东陵皓合作,不惜让北胤再度陷入战乱之中。”
眸色冷薄的看着立于东陵皓身旁的女子,东陵晟深重坚稳的嗓音一字一顿的响彻在广场上空,话语间已盛着沉沉怒意。
“皇叔亲手杀了父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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