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沉郁的抬起眼眸,温敏彤瞥了眼守在一旁的玉岑与秋荷二人,看向了身旁女子,蹙眉道,“馥儿,你大清早就不在了,究竟是去哪里了?本宫在锦芙宫一直等你到现在。”
闻言,原本微绷着心弦等待这妇人一顿责骂的东陵馥,竟是轻怔了几分。目光一凝,她已将温敏彤眉梢眼角的细微神色皆收入了眼底。
母后的眼线遍布后宫各处,自己一夜未归之事,母后不可能不知道。
但从她方才的言语中便能听出,似乎她是认为自己一大清早离开了锦芙宫,直至现在才回来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起身来到温敏彤身后,东陵馥开始乖顺地给她按摩起双肩,并娇俏一笑,“马上便是母后的生辰了,儿臣这不是着急要给母后准备礼物吗,所以才大清早便离开了。”
言语间,东陵馥已拿出了看家本事,按摩!
她这一出手,定能保证将她这个异世母后驯得服服帖帖。
只觉心情相较于方才已舒缓不少,温敏彤深吸了口气,但神色仍是颇为凝重,“馥儿,难得你如此孝顺。若是晧儿也能像你这般,本宫就谢天谢地了。”
“太子,我是说大哥,心系朝堂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处理政务,陪在母后身边的时间定是相对要少些。”东陵馥缓缓开口道。
闻言,温敏彤竟是将眉头拧了起来,低叹道,“你还真看得起他,你大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吗?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本宫却偏偏就这么一个儿子。”
如今,后宫的各路妃嫔争斗得极为厉害,而这其间更不乏有对皇位觊觎之人。
电视剧看得不少,东陵馥自然知道后宫中母凭子贵的道理。一个女人到了温敏彤这样的地位,若是亲生儿子不能继承帝位,可想而知她自己的地位,乃至是整个家族都会在这场皇位争夺战中覆灭。
“母后切勿为此烦心而伤了身子,在和亲远嫁沧澜国之前,儿臣定会多多陪在母后身旁,以尽孝心。”
东陵馥劝慰着,一番言语是真心,但她也想借此试探母后是否知道昨日在宫外,褚英的所作所为。
此时,却不料温敏彤微微一叹,凝声道,“本宫也是早上才得知了褚英的一件事,本宫赶来锦芙宫正是要与你说这件事,你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听得她这般一说,东陵馥便是眸色沉淡的凝着她,让自己尽显从容,“母后请说。”
正待东陵馥等待着这个听上去似乎不太乐观的消息时,一名小太监却躬着身子快步行至了二人身前跪下,“皇后娘娘,此番祝贺娘娘生辰寿诞的各皇亲朝臣家眷都已在了兰陵殿恭候着娘娘,还请娘娘移步前去。”
微微皱起眉,温敏彤心有愁忧的以指尖轻抚上了额际,“最近宫中发生了这么多让本宫烦心忧虑的事,本宫哪里还有心思办什么寿宴。”
闻言,东陵馥却是轻笑着宽慰道,“母后,便是有再多忧烦,这一年一次的寿辰还是要过的。凡事都可有解决的办法,母后也不必急于一时。”
“今日,母后便暂且抛开那些,好好的畅享一番吧。”
见温敏彤的面色已是舒展了些许,她忙搀扶起这妇人,婉婉一笑,“走,儿臣同母后一道过去。”
说完,她便拉着温敏彤上了凤撵,与其一同离去。
*****
兰陵殿。
待东陵馥与温敏彤一道进入大殿时,候在殿内的各王爷朝臣夫人皆迎上前来,朝了二人行礼。
此番,每一位精心打扮的妇人身后,都随着一名端有礼盒的婢女。
皇后的寿辰,自是不能怠慢,想必这群女人们也都备上了价值连城的厚礼。而在这群人中,东陵馥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正朝自己微笑示礼的女子,摄政王妃楚瑶。
只觉眸中微微一涩,东陵馥即刻便以浅笑将其掩去,并朝她点了点头。
此番,殿中已有太监宫女们摆设好了两列席座,并奉上了各类瓜果糕点。
随着温敏彤在东陵馥的搀扶下于高台的凤座上坐下,这妇人也即刻示意了众人入席,而东陵馥则随坐在了她身旁。
下一刻,席间的贵妇们便一道举起了手中酒杯,朝她贺道,“愿皇后娘娘千秋岁,福万年。”
一眼掠过下方衣饰华贵的众位妇人,温敏彤淡笑道,“多谢诸位今日前来宫中替本宫做寿,诸位有心了。”
执起桌
塌上的酒水,她将手一扬,便率先饮了下肚。
见得这般情景,众贵妇亦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丞相夫人刘诗韵便朝身旁的侍婢渡了记眼色。此刻,心领神会的婢女已将手中的礼盒呈至了高台下。
款款站起身,她浅笑吟吟的开口道,“皇后娘娘的寿辰,这贺礼当是必不可少。此番,妾身向娘娘献上贺礼一份,还望娘娘能以笑纳。”
眉眼含笑的看向她,温敏彤即刻便示意了身旁太监将礼盒接过。小心翼翼的将礼盒捧至她面前,太监缓缓地开启了檀木礼盒。
此时,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由锦绣纹锻簇拥包裹着的一串金色玉髓。
瞧着莹润透亮的玉髓,温敏彤微扬了眉,赞道,“色泽如此夺目的玉髓,本宫罕见,丞相夫人有心了。”
见她已抬手示意太监将玉髓收好,坐与席间的将军夫人赵烟自是不甘落后的站了起身,朝她一福,“皇后娘娘,妾身的夫君在外征战时,曾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尊象牙。趁着娘娘寿辰之际,妾身找了帝都最为优秀的工匠,将其雕琢成了玲珑如意扇,还望娘娘喜欢。”
言语间,她身旁的婢女亦是恭敬的将礼盒呈了上前。
待温敏彤看过盒内躺着的一双精雕象牙扇时,更是赞不绝口。
一眼凝过已朝皇后奉上寿礼的二人,坐与席间的楚瑶则是眸色轻柔的看了眼身旁的绿禅,吩咐道,“去将我们带来的寿礼搬上来。”
片刻后,这女子便颇为谨慎的抱端着一尊较大的紫檀木盒来到了席间。
见她带来的竟是这般显眼的高大物件,坐与楚瑶不远处的赵烟便是朝了一旁的光禄寺卿夫人王沁低语道,“这不是那摄政王妃吗,我听说她与摄政王的关系相处得并不融洽,似乎二人的感情不太好。”
眸色轻佻的看了眼楚瑶,王沁撇嘴一笑,“什么听说呀,本来就是。你看看她,嫁入王府都两年多了,至今也无所出。”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赵烟又道,“那按你这么说,若不是她怀不上孩子,便是那摄政王根本就没兴趣碰她。”
想到此处,她轻轻地摇头一笑,眸中的鄙夷已是更甚。
看了眼坐在席间的楚瑶,东陵馥见她虽是神定自若,可心里恐怕并不好受。
皱眉斜过那两个窃窃低语的长舌妇,她执起酒杯起身走下高台,行至了楚瑶所在的桌塌前。
见得这般情景,席间私语的众人皆收了声,目不转睛的望向了这二人。
看着来到自己桌前的东陵馥,楚瑶忙站了起身,笑道,“云萝公主。”
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扬,东陵馥开口道,“多谢皇嫂那日在谢礼仪式上搀扶了我一把,才让某些小人的奸计没有得逞。”
“这只是举手之劳,公主不必挂齿。”楚瑶眉眼一弯,笑得轻柔。
将酒水移至唇边一饮而尽,东陵馥又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皇嫂,权当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目光落向女子桌塌旁的紫檀木盒,她问道,“这样东西可是皇嫂要送与母后的生辰贺礼?”
“正是。”
“那不如就由我来替皇嫂呈上吧。”唇角凝出一抹弧度,她已端起了紫檀木盒,朝了温敏彤行去。
来到高台前,东陵馥微一福身,便扬声道,“母后,此物是乃摄政王妃送与母后的生辰贺礼。”
此番,坐与席间的妇人们已是微微变了脸色。素来,都是由太监将各类物品呈给皇后。可如今,云萝公主竟是甘当传物之人,替摄政王妃送呈贺礼。
“好,快呈上来给本宫瞧瞧。”
乖巧的点了点头,东陵馥缓缓走上高台,将紫檀木盒打了开来。
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物件,正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红玉珊瑚树。
瞧着凝润绯浓的珊瑚,温敏彤微扬了眉,惊艳道,“如此醇艳夺目的珊瑚树,本宫还是头一次见到,摄政王妃真是费心了。”
如今,楚瑶的贺礼虽是博了头彩,却并没有打消席间贵妇们的攀比斗艳之心。一时间,她们已开始争先向皇后奉上各自备下的贺礼。
霎时,那些东陵馥几乎从来没有见过的各数珍品,便如展览一般,琳琅满目的教她差点迷了眼。
此刻,她不禁微微一叹。这场景,真是堪比年代宫斗大戏。这群女人简直就是面上和气生辉,脚下斗破桌塌。
想到这云萝公主是皇后的心头宝,那席间想要奉承她的人也自是不少。
一番贺礼的比拼过后,将军夫人赵烟率先不甘示弱的又拉开了一场女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火。
“云萝公主与褚英王子和亲在即,届时必是整个北胤举国欢庆。妾身要为公主备下上等金镶玉如意,祝福这一段金玉良缘,而这段姻缘也定会成为百姓间口口相传的佳话。”
言语间,这妇人眉间满是轻傲得意之色。赵烟娘家的实力在
北胤本就十分雄厚,她出手这般大方也是意料之中。
此时,刘诗韵便是随之一笑,瞥了眼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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