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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道:“是啊是啊,武大郎好有福,招得这样的娘子在屋里。说起来—言难尽,只是小人命薄,不曾招得一个好的在家里。”
王婆子道:“大官人先头娘子倒也是不错。”
西门庆道:“休说我先妻,若是她在时,家里也不会似现在这般七颠八倒,如今身边枉自有三五七口人吃饭,却都是做不了事的。”
我便问:“官人没了大娘子几年了?”
西门庆道:“说不得。小人先妻陈氏,虽是微末出身,却也百伶百俐,如今不幸她没了,已有三年了,继娶了这个贱内,又常有疾病,不管事,家里诸般事情,都七颠八倒,为何小人只是走了出来?在家里时,便要呕气。”
王婆子道:“大官人休怪我直言!你先头娘子,并如今娘子,也没武大娘子这手针线,这一表人物。”
西门庆道:“便是先妻,也没武大娘子这一般儿风流。”
那王婆子便笑道:“官人,你养的外宅,东街上住的,如何不请老身去吃茶?”
西门庆道:“你说那唱慢曲儿的张惜春。我如今也不喜欢。”
王婆子又道:“官人,你和勾栏中李娇儿却长久。”
西门庆道:“这个人现今已娶在家里,若她会当家时,自册正了她。”
王婆子又道:“与卓二姐却相交得好?”
西门庆道:“卓丢儿我也娶在家,做了第三房,近来得了个细疾,一直不得好。”
王婆子道:“若有似武大娘子这般中官人意的,来宅上说,不妨事么?”
西门庆道:“我的爹娘俱已没了,我自主张,谁敢说个不字!”
王婆子道:“我自说说,这急切之间便哪里有这般中官人意的?”
西门庆道:“做什么便没有?只恨我这人缘分浅,总也遇不着像武大娘子这般中意的哩。”
靠,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明目张胆的挑逗于我么?我自低着头不说话,来,继续演,奴家专只等那重头戏。
西门庆和王婆子,一递一句,又说了一会儿。王婆子道:“正好吃酒,却又没了,官人休怪老身差拨,再买一瓶儿酒来吃如何?”
西门庆便把茄袋内还有三四两散银子,都给了王婆,说道:“干娘,你拿了去,要吃时,只顾取来,多的干娘便就收了。”好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那王婆子谢了西门庆,便满面堆下笑来说道:“老身去那街上取瓶儿酒来,有劳娘子相待官人坐一坐,壶里还有酒,没便再筛两盏儿,且和大官人吃着,老身直去县东街,那里有好酒买一瓶来,会有好一会儿耽搁。”
什么叫“好一会儿耽搁?”噢,是要给这挨千刀的充分的时间调戏奴家是吧?行,你去吧,看我怎么治他!我嘴上却说:“干娘休要去,奴酒多了不用了。”
死王婆子便道:“啊呀娘子,大官人又不是外人,没事相陪着吃—盏儿,怕怎的!”便一把拽上了门,将那西门庆和我关在了屋里。
我知道这王婆子根本就没走,她去买个屁酒,她坐在门口望风呢,专等着我们行完了事她再闯进来大呼小叫让我们被动。
却说那西门庆在房里,把眼一个劲儿地看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漂亮多迷人多妩媚多妖娆,云鬓半斜,酥胸微露,粉面上显出红白来,呵呵,迷死你不偿命哦。
西门庆又拿起酒壶来斟酒,想把我灌醉。用脚趾头想的人都知道,一个劲儿猛灌女人酒的男人都不怀好意,比如那个猛灌柳蝶儿酒的副市长。
我却是推说头晕,不喝。
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推说身上热,脱了身上的绿纱褶子,说道:“央烦娘子,替我搭在干娘护炕上。”
好,我替你搭,我便用手接了过来,搭放停当。
这西门庆故意把袖子在桌上一拂,将自己的筷子拂落在地下,然后装作连忙蹲下身去拾。我自不动。
片刻,就觉得西门庆在我的脚尖儿上捏了一把。
哼哼,我偏不理你。
那西门庆急了,又捏了一把。
我还是不理你,看你接下来咋办?
那西门庆既已动了手,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索性色胆包天地将一只手儿放到了我的腿上。
哭,开始!
我抽抽搭搭嘤嘤咽咽地哭将起来。
那西门庆慌了,忙起身到了我面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娘子莫哭,小人一时贪恋娘子美貌,色令智昏,冒犯了娘子,万望娘子宽恕则个!”
哼,色令智昏,我就是要让你色令智昏。
我把那毛茸茸亮晶晶一双泪眼向他看去,我把那一张白里透红梨花带雨的娇俏泪脸儿迎向了他。
“官人是真的对奴家有意,还是只图那一时之欢?若是只图一晌之欢,奴家虽是微末出身,可也不是那勾栏里的人,官人这就请起身回吧;若是官人真心对奴家有意,就请官人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和奴家做那长久的夫妻……”我把那两行清泪若珍珠般顺着脸颊徐徐滑落,“只是,奴家也知道,官人之于奴家,不过是那一时兴起的耍子,奴家这心里对官人的千般爱意万般情愫,官人有哪里会知晓?唉……”长叹一声,再洒两滴清泪,“奴家此刻便回转家去,一个人将这如海深的苦独自慢慢吞咽……”我颤颤巍巍站起身,收拾东西就要出门。
那西门庆便犹如我此一去将要生离死别一般,一下站起来,将我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娘子,小人绝不是图一晌之欢,小人是对娘子真心真意的爱慕,小人也一千一万个想与娘子做那长久的夫妻,娘子说怎样做,吩咐下来,小人便会怎样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呵呵,山盟海誓,豪言壮语,做什么都愿意,这些伎俩,我见得多了,男人在未得到女人之前,莫不如此,得到之后了么?哼哼……
“奴家还没想好,奴家的心好乱,你容奴家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给你回话,可好?”
“好,小人静候娘子佳音。”
“现在,你抱抱奴家可好?只是抱抱,官人的怀里好温暖……”我的颤声娇语,连我自己都快晕了,这挨千刀的怎么还不晕?
线已搭上,那王婆子,该扔到九霄云外了吧?我可不想被别人攥着小辫子走。
对了,何不妨让这贪贿恋财的死婆子也做一回替罪羊呢?嘿嘿……(如果你看得爽了,别忘了收藏一下砸张票票狠顶一下哦!(*^__^*))
………【第八章 迎儿可用(求收藏推荐票!)】………
第八章迎儿可用
那西门庆,抱着我的娇躯,不一会儿,就又不老实起来了,一双手在我的背上摩挲乱动。
可不能让他得寸进尺,男人嘛,不,人嘛,都是得寸进尺的哦。
可不能让他碰到我的敏感部位,否则,我把持得住,我怕“她”,把持不住。
我趁他不注意,突然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向后退了两步,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官人,此时此刻,万万不可!若想做得长久夫妻,又岂在这一时一刻之欢?奴家虽是弱女子,却也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那拙夫武大,虽然软弱可欺,可他的兄弟武二,乃是那打虎的英雄,县里的都头,他现得了县官大人的差遣去往京城公干,不日就要回来,若是知道了此事,必不会善罢甘休。大官人到时却是可进可退,你却让奴家怎么办?奴家的性命,可就在大官人的手中了。俗话说忍得一时的苦,才能享长久的福,大官人若是真对我有意,就请回去想个万全的计策来,奴家等你的好消息,望穿秋水也不放不弃!还有,今天的事,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也万望大官人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不要跟王干妈说起,我可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否则,就算大官人十顶大轿来抬,奴家也不会再理你!”
“那,待会王干妈问起,我怎么说?”西门庆已经有些发懵,也许他未料到,从来都是被他玩于股掌之间的女人们中间,突然怎么冒出了这样一个异类?
“王干妈若要问起,你就说我们什么也没做,那老婆子,不过是贪贿你的十两银子,真要有了事,她第一个就会把责任推与你我。官人你若真是银子多得没处送,不妨去找一个僻静的去处,也好你我暗地里私会。”这挨千刀的懂我的意思么?
“咦?你怎么知道她向我索了十两银子?”
“奴家什么都知道,连你不知道的事情奴家都知道,还有,以后你想找我,可派一个你的心腹手下暗暗给我递信,别再通过这王婆子了,好不好?她若追问你,你就说我们没来往。至于奴家这边,奴家自有主张。”
“明白了,娘子,你放心,小人爱慕娘子之心,已如滔滔江水一刻不得停息,我回去以后,一定想出个秘密万全的计策来,只要设计除了那武二,事情就好办了。”这西门庆惯在风月场中名利场上厮混,倒也聪明,相信他也有些手段。
“嗯,奴家对官人的情意,也如茫茫大海无时不在翻腾,奴家盼着有朝一日能和官人做个长久的夫妻,日日耳鬓厮磨,夕夕颠鸾倒凤,绣帐锦被翻红浪,不羡鸳鸯不羡仙!”哼,你是江水,奴是大海,淹死你!男人所想,不就那一点儿么?
说着,我又扑上去,趁他不注意,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的唇上既飞快又狠狠地就亲了一个嘴儿!
在他还未回过神来之际,我已经离开,跑到门边,喊道:“王干妈,你把门开开吧。”
那王婆子本来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好好的,想等我们刚刚完事之际冲进来“兴师问罪”,好两头敲诈一笔,将我们攥在她的手心儿里随她摆弄,不成想,我却先喊她开门来,她本坐在门口望风,一听到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