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娇取过新药,拆开纱布,发现伤口果然在不断地渗出鲜血,她连忙敷药,又取过一杯水让方少阳口服一颗。
方少阳咬着牙齿,不再出声。
他的耳朵一直在倾听着议事厅里的谈话。
方颢义听到方少阳的喊叫声后,稍为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虽然我不是神通者,不会玄幻之术,但也感觉得出来,少阳天资聪慧,说不定他就是有仙缘的人。他日若有机缘,必成大器!只是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惹出这样的大乱子。一想到黄金山不会放过少阳,我心里就疼得要死。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替少阳承担过错。天意如此啊!”
听到父亲愿意替自己承担过错,方少阳心里一阵感动和温暖!
听父亲说完,方少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了,看惯了父亲雄心壮志的样子,这次父亲却连连叹气,心知此事,怕是真如父亲所言,这次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心里不免也在叹气,以后再也听不到有关神通者的事情,心里颇感失望,转念一想:自己都是快死之人了,再关心什么大神通者,也是多余。
“哎~,长生不老,法力无边,等虚幻之事,也许终究只存在于说书里面。来日不多,我还不如过几天安心日子!”
方少阳再努力倾听,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家族会议已经散会了。
方少阳想到整个方家因为自己无辜受累,心里极为难过,一时无语。
这时方颢义走进房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阿娇识趣地离开房间。
“父亲,你有话跟我说是吧?”方少阳淡淡地说,他已经猜到父亲此来的目的。
“少阳,是这样,父亲想等你的伤势稍好一些,就带你出去玩一玩。这些年父亲光顾着教你习武了,都没带你好好玩玩。到时候,父亲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方颢义越说心里越觉得苦涩。
“好啊!好啊!”方少阳高兴的笑了。
果然如他所料,父亲把他当做一个六岁的儿童,不懂世事,用善意的谎言来骗一骗他。
想不到自己一时贪玩,竟给方家招来如此大祸,这场灾难自己不来救还有谁能救?
心念至此,方少阳不禁黯然。
方颢义见方少阳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下恻然,一时无语,竟愣在那里。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方少阳抬起头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天真地问。
“等你的伤好一些吧!应该很快了,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方颢义说完就走了,背影苍凉。
方少阳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
他取出那把匕首,瞧了又瞧,发现这把匕首,样子非常古朴,没有一点锋芒。
心里颇感诧异,他记得那天匕首在黑瘦汉子的手里,可是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朴实无华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匕首被黑瘦汉子注入内力,才会发出寒光?
方少阳便想立刻注入内力验证一下,才一运功,就发现伤口刺疼起来。他身受重伤,内力是一点也提不起来的了。
无奈之下,方少阳只好等到自己伤好再试试,闭上眼睛大睡起来。
等方少阳醒来的时候,发现匕首不在手中了。
他放眼搜寻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匕首插在地下,直没至柄。
匕首从床上跌落到地上,这么短的一点距离,就可以直插地板之中。
要知道这地上铺的可都是石板,这等锋利,实在天下无匹。就是在前世也未曾见过如此锋锐的宝刀。
他想动手把匕首取出来,哪里又有力气?他把阿娇喊进来,阿娇也是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把匕首从地上拔出。
方少阳对这匕首更是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男孩子贪玩,喜欢弄刀舞剑,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别人对方少阳每时每刻都在把玩耍这把匕首,也不以为意。
有一次,方少阳一个不小心,匕首再次掉在地下,直没入柄。
他突发奇想,匕首,你自己飞回我的手中多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心念刚动,那匕首在地上动了一动,竟然真的飞回到方少阳的手上。
这太奇怪了!
方少阳拿着匕首左看右看,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古朴无华的样子。
方少阳觉得很好玩,就对匕首说:“你飞插到墙壁上。”
“啵——”匕首真的笔直地飞到那面墙壁上,插进了一小截。方少阳惊得眼睛都直了,他心中又念道:“匕首,飞回到我的手中。”
果然匕首如长了眼睛一般,从墙壁上退飞回到他的手里。
方少阳为这个新发现的秘密,高兴不已:“我老是喊你,不如给你取个名字吧!看你这么神奇,就叫灵刃怎么样!”
接着,方少阳忍不住又尝试了几次,灵刃没有一次不听话,他指向哪里灵刃就插向哪里。
一时间,他的房内就变得插满了一个个的小洞。像一个马蜂窝一般了。
他听到脚步声,有人要进来了。他马上收起匕首。现在匕首成了他最大的秘密,他可不想让别人取走它。
是侍女阿娇送饭过来,方少阳心中高兴,胃口大开,一下子就把几大碗的饭吃个精光,看得阿娇眼睛瞪大如灯笼。
阿娇见到少爷精致的房间内,竟然多出了很多小洞洞,就好奇地问道:“少爷,为什么你的墙壁上多了那么多小孔?”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睡了一觉,醒来就好现这个样子了。”方少阳随意撒了个谎,他可不想暴露秘密。
阿娇走出去之后,方少阳就取出匕首,对它说:“灵刃,你去把墙壁上的小洞都划烂。”
匕首好看长了眼睛,方少阳指向哪个小洞,嗖的一声,就飞到哪个小洞。灵刃一时随着方少阳的心念,在墙壁上一阵乱刮,一时间,尘土飞扬,一个的精致的房间也就毁得不成样子。
方家的人正在忙碌着,方少阳的房内发了这么一点小事情,丝毫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突然间,方少阳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
“将军,府前来了好多士兵,方府所有的人都不能出入了。”有一个声音惊惊慌慌地说道。
方颢义听到这话,心里大惊,黄金山要用军队来对付方家?
看来此事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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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赴死
“我出去看看。”这是方颢义的声音,接着便是匆忙走出去的脚步声。
方颢义走出方府,一眼就看到穿着铠甲的大兵,把方府围了好几圈,足足有上千人。
这等阵势,让方颢义脸色大变。
这时一个当官模样的人走过来,冷冷地说:“方将军,国舅有令,马上交出凶手和相关证物!”
“是,在下马上就回去整理好就呈送上来。”方颢义如履薄冰。
“要快一点,知道吗?”军官不耐烦地大声喝道。
“是,马上。”方颢义点头哈腰,转身往回走。
“慢着。”军官突然说道。
“军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方颢义问。
“所有方家的人都不能离开方府,否则格杀勿论!”军官森然道。
“是。”方颢义心下发凉。
方颢义回到方府,脸色沉重,告诉几位兄弟刚才所看见和所听见的。
方颢义沉着脸着说道:“黄金山答应过,只要交出家产,就放过我们方家,为什么还要调动军队围住我们方府?我就怕方家在我手中断后啊!”
“大哥,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二叔方颢天蒲扇大手往茶几上一拍,大喝道。
方颢义摇了摇头,否决了二弟的说法,缓缓地说道:“如今只能照他说的做,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他们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样子。”方颢天说。
“准备一下,把银票,镇元功的口诀和少阳一并交给他们吧!”方颢义挥了挥手说,极端无奈地说。
方颢义说的话,在方家还是不容置疑的。
“是,大哥。”方颢天答道。
父亲和几位叔伯的对话,方少阳在房内听得一清二楚。
他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方少阳已经准备好了。
很快,有人给方少阳送了很多好菜。足足有十多道,都是平时他喜欢吃的。
方少阳既然已经别无选择,他便放开肚皮,好好地大吃一顿,只是他的人小,肚子也小,再怎么吃,也是有限。
现在的方少阳就如一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方家是不想让他当个饿死鬼的。
侍女阿娇,看着方少阳大吃大喝,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想:少爷并不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小小年纪还没有享受人间快乐就要死去,心中可怜他,忍不住地流下眼泪。
“阿娇,你哭什么?”方少阳一副天真地问。
“没什么,少爷,你又可以出去玩了,我高兴。”阿娇说一边说一边抹泪,想到自己在撒谎骗少爷,眼泪就流得更多。
“阿娇,你别伤心,我出去玩够了,我就会回的,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东西回来。”方少阳说。
阿娇心说,少爷,你是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了。可是,她哪里能说出来。
方少阳抚了抚饱涨的肚皮,满意地笑着说:“真好吃。”
很快,有仆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