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境上空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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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境上空的星辰- 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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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了一下,以为他在担心梅兰娜,于是安慰道:
  「放心好了,米凯拉抓梅兰娜应该只是有条件,不会伤害……」
  「不是,」
  艾泽莱亚打断道,「我不担心她。」
  这句话可以有很多涵义,卡珊德拉拿不准他究竟是哪个意思,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然而艾泽莱亚笑了笑,继续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未婚夫做的很不够格?知道她要回月泽,我会松一口气;她被抓走,我只会为了要去找她而觉得麻烦。
  「……我根本……就不爱她,」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前方带路的兰迪特的背影说道,「当初姐姐告诉我她已经和月泽精灵王定了我们的婚事的时候,我和她大吵了一架……那之前我从来没注意过那个时常跟着精灵王,又或者里赛安带来的小女孩。她却突然告诉我,让我娶她。
  「你是不是觉得这和斯塔法当初的情况很像?」
  「不……」
  「当然不,」艾泽莱亚冷笑一声,「姐姐和他关系那么好……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那时候斯塔法的眼里只有她……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我知道,因为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
  「……」
  卡珊德拉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又沉默了一段路程,兰迪特一直悠哉地在前面带路,走得并不快,然而他身后的两人各怀心事,对走得快还是慢一点知觉都没有。
  最后,又是艾泽莱亚打破了安静。
  「可是……」
  他说,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响起,「可是我想我可以了解他的感受。」
  本来平静的生活,在那么一天。
  「她突然出现,耀眼到让你无法移开目光。」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以外。
  「仿佛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可是。
  「可是,却无法和她在一起。」
  那时候,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艾泽莱亚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宝石的部分已经空了。可他看着它的样子, 让卡珊德拉想起斯塔法注视着自己眼睛的样子。
  「他可以选择丢下我的姐姐,可我无法选择丢下梅兰娜。我是可以了解他的感受,却不能理解他的选择……」他把戒指又放回了怀里,轻声道,「我和他一直都不一样。他平时那么冷静。却在对待你们的事的时候,做出了出乎我意料的任性举动。
  「你知道,那时候姐姐有多难过吗?
  「我不知道之前她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但你不要以为她现在一副没事的样子,就代表她没有被伤害到……我不相信她会真的原谅你们——如果你体会过那种痛苦的话……就该明白,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难熬的事,而她一熬,就是好多年。」
  好多年。
  卡珊德拉走在越来越坎坷的石子路上,心情忽然变得格外复杂。
  好多年,斯塔法……我也曾让你等了好多年……
  你是不是也这样熬了好多年?
  我以为自己没资格去得到你的爱,就这样单方面地拒绝了你,这么固执地逃避,却从来没为你想过,我可以自怨自艾地惩罚自己,可你又有什么义务和我一起承受那些惩罚……
  我真是……
  「喂……」
  真是……笨蛋……
  「你啊……」艾泽莱亚的声音忽然有些无措,「不要哭啊,啧……我话说重了吗?」
  ……
  卡珊德拉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眼泪擦掉:「我没事……
  「艾泽莱亚……我问你……」
  「干嘛……」
  看到卡珊德拉笑了,艾泽莱亚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甚至还带了一些对自己的怒气。卡珊德拉不以为意,问道:「你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没有告诉她?」
  「恩。」
  卡珊德拉叹了口气,右手背抚上额头道:「你们精灵都是这样的吗,一拖再拖……」
  「不是的……」
  艾泽莱亚苦笑道,「如果没弄错的话,她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一直都……」
  「所以就一直不告诉她是吗?在远处看着就高兴了?啧,所以说这个位面的人我不理解啊!」
  半空中突然传来了米凯拉的声音,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掐着腰站在兰迪特的面前,银色带卷的长发和血红色的双眼,就和当初卡珊德拉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喜欢的话就告诉他好啦!比如,兰迪特大人!」
  「……」
  兰迪特仿佛早知道会这样,连应一声都懒得应,只是耸了耸肩。米凯拉却兴致勃勃地大声道:「我最喜欢兰迪特大人了!我想和兰迪特大人永远在一起!那么,兰迪特大人,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回魔界?」
  「永远在一起就免了,回魔界我在考虑。」
  「小米又被拒绝了,果然是被甩的命啊……」
  「切……」米凯拉撇嘴道,「反正我也习惯了……如果这么容易就答应,就不是我喜欢的兰迪特大人了。」
  「小米喜欢自虐的,太可怕了……」
  「阿布你要死么!?」
  「够了……那女人在哪?」
  兰迪特打断了米凯拉和阿布的话,他没看到梅兰娜的身影。米凯拉笑道:
  「那公主啊,我无聊带她来和我聊天嘛,结果好无趣,一直念叨着什么艾泽莱亚一定会来救她的,所以我救带她去看那个艾泽莱亚啦,然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结果她一直在哭,真麻烦……」
  「然后呢?」
  「然后她就跑到里面去了,因为有结界我进不去,就算咯,回来找您了。」
  「里面?」艾泽莱亚顾不得为梅兰娜听到自己刚才的话而忧心,而是被米凯拉口中的结界惊到了,「她去了先祖之墓?那里……」
  话没说完他便抛下了几人向着森林深处跑去。卡珊德拉和兰迪特互相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向着米凯拉问道:「你是说里面的结界无法通过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米凯拉闪到兰迪特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胳膊,冲卡珊德拉扮个鬼脸道,「你这困住我家兰迪特大人的女人……竟然还敢喊他‘小兰’,我这么想喊都没喊过呢……」
  后半句话的声音极小,但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场的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松手。」
  兰迪特话一出口,米凯拉只得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开,兰迪特接着问道,「说吧。」
  「……」
  米凯拉撅着嘴,半晌才答道,「是啊,那里不允许精灵以外的种族进入,看起来像是空间之类的。」
  「空间……这么说我们进不去了……」
  「不,有办法。」
  卡珊德拉说道,「空间的话,一旦掌握它的脉络,我也可以打开进去的路。」
  「我才不信……」
  米凯拉怀疑地看着她,她不相信自己以接近魔王级的能力都无法进入的空间,一个普通人类能进去。是的,接近魔王级,在魔界,魔族的眼睛成为了黑色才是真正的魔王级,米凯拉此时只是临界于领主级和魔王级之间的水平。
  「来就是了。」
  说着,几人来到了结界边缘。卡珊德拉看了眼接近冷却边缘的技能条,让另外两人先等一会儿。
  「兰迪特大人究竟要不要和我回魔界?」
  米凯拉对精灵公主的死活没有兴趣,她只是单纯跟着兰迪特走而已。听到这个问题,兰迪特蹙了下眉,问道:「尤利安究竟怎么样了?」
  听到尤利安的名字,米凯拉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她抬起右手,手心托起一个黑色圆球,圆球膨胀开来,逐渐变大,变透明,最终形成了一个淡灰色的透明水晶球。
  随着她低声念了一段咒语,球中心渐渐浮现出模糊的图画。
  卡珊德拉勉强能看出那是一个平躺着的长发男人,和米凯拉一样的银色,却是直发。但他具体陷入了什么状况却完全看不懂——魔界的法术和这个位面的法术差了很多。所以魔王来到这个位面后能力也受到了很多限制。
  兰迪特看着看着,突然一剑劈碎了水晶球,卡珊德拉一惊,她还从来没见过他带着如此明显憎恨的表情,同样,也没听过他用如此冰冷的声音说话:
  「索埃德……竟然用这种法术……」
  「兰迪特大人……」米凯拉的声音竟带了一丝哭音,「只有你能救哥哥了……」
  「……」兰迪特森然道,「他会后悔的……我回去以后,会让他受到尤利安十倍的痛苦。」
  沉默许久的卡珊德拉突然开口道:「小兰,你要回魔界吗?」
  「我……」
  兰迪特一惊,回头的时候,卡珊德拉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却已经消失,她笑了笑道:「要提前告诉我啊,还有契约的事呢,不然你无法自由地回去。」
  「咦?你愿意和兰迪特大人解除那该死的契约?」
  米凯拉睁大眼睛看着卡珊德拉,后者只是微笑着看着兰迪特的眼睛:「小兰要是愿意的话,解除契约也无所谓的……」
  「我再也不回来了也无所谓吗?」
  卡珊德拉一怔,兰迪特却忽然笑了,「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不回来……上次被苦莱特恩丢进了封印,我可依然在耿耿于怀……这一次,我要和你们一起。」
  和你一起。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解决了家里的事情。所以……
  「契约就不要解除了,和魔王签契约是想签就签想解就解的吗?不要太奢侈。」
  兰迪特轻声道,「只要签个临时自由契约就好了,在那之前,至少陪你到拿回项链。」
  至少陪你到那个精灵恢复记忆之后,才能安心离开。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忽然发现了什么,微笑道:「小兰。」
  「什么?」
  「你的眼睛……开始变成紫色了。」
  好像很久没有注意兰迪特的眼睛了,曾经熟悉的漆黑瞳孔竟已经隐隐约约透着深紫色的光辉。
  听到卡珊德拉的话,米凯拉发现新大陆一样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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