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
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空气中回荡着王后温柔的歌声,除此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卡珊德拉奔跑在皇城的街道上,就和当初她刚到特西塔的时候一样,这座帝国最大的主城此时没有一个玩家,只有NPC们在小声的说话——而此刻,她连地图都没有看,便向着目的地直奔而去。
为什么我会认识皇城的路?
为什么莉岚要称呼我大人?
为什么我能抵挡住玥的攻击?
为什么总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为什么游戏设定里明明说了,三年内不会有NPC死亡——可苦莱特恩死了,莉岚也死了?
为什么……
……
苦莱特恩说,不要接近灵魂之石……可这些疑问如果不接近灵魂之石又怎么能解开?
不远处皇宫的轮廓已经出现,皇宫前的巨大庭院中央,那几乎有皇宫三分之一高的巨大的灵魂之石此刻正发出耀眼的金光——4个法师围在灵魂之石的四周支撑着结界,另外四个法师则围在灵魂之石的四个方位吟唱着咒语。进行灵魂仪式的人此时正站在结界的中央,而灵魂之石的另一边,似乎还有几个人站在结界外看着仪式的进行。
此刻用手中的小块灵魂之石引路的莱德,正奔跑在卡珊德拉的前方。卡珊德拉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莉岚的话——
必须,恢复记忆吗?
卡珊德拉催动了手中的祭祀法杖,一片耀眼的光芒中,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灵魂之石,顺便在中途带上了莱德。
一个小小的结界,怎么挡的住我手中的祭祀之审判?
卡珊德拉在一片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之中冲进了结界,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仪式中的众人都是一惊,却没人敢中途停下来——一个不好,灵魂仪式就会转化成灵魂枷锁,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而此时灵魂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随着法师们的吟唱声进行到结尾,灵魂之石顿时光芒大盛——
好亮的光……这里,是哪?……
……
我……又是谁?
我是……
我是,特列西亚?法兰。
克拉迪法帝国的公主。
而我的父亲,正是坦莫亚?法兰,帝国的国王。
是的,这一切,我怎么可以遗忘
帝国历164年的那个秋天,在林中打猎的我遇到了她,那个穿着一身被蹭的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在森林中瑟瑟发抖的少女。
身边的侍从试图上前驱赶这个似乎不该出现在皇族面前的女孩,却被我阻止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用尽量温和的口气问道,不想再让她受到惊吓。听到我的声音,女孩渐渐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用那双银月色的眼睛看向我:
「我的名字,是卡珊德拉。」
她用近乎天籁的声音回答道——那时森林里的空气显得格外静谧。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中……我居然写下来了……
下一章就是记忆内容了;这章先放上来……
话说这章写的好痛快。。。。OTL。。
那啥OTL……直接冲下来了,没注意细节……估计会大修一遍OTL
回忆(图)
从古老到不可考的年代流传下来过一段歌谣
小的时候母亲总爱唱给我听。
黑暗中仍可以发光的
是夜晚的繁星
痛苦中仍不曾绝望的
是勇敢的真心
接纳了黑暗与光明的人
拥有夜空赐予的力量
卡莱利德的赞美
祝福着星辰的祭祀
拥有预言之力的
看清了命运之星的轨迹
拥有创物之力的
改变着星空之图的排列
还有那飘忽不定
拥有着永恒之力的
决定着星辰的命运
是毁灭;还是重生
我承认一开始留下卡珊德拉的时候,只是因为我很喜欢看到她。
喜欢看到那个梳着齐耳短发,每天在长廊的阳光下看书的女孩,每当看到她,看到她穿着的白色连衣裙,我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那个看起来还像是公主的自己。
曾经,母亲还没有去世的时候的,那个自己。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一切都变了。父亲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制造出了灵魂之石。是的,那个被臣民们视为神赐的礼物的灵魂之石,其实只是父亲为了寻找回母亲的灵魂而制造出来的——那个因为失去了我的母亲,而变得疯狂的父亲,在制造出灵魂之石后仿佛衰老了一百年。
就连我年轻的哥哥,竟也对那块莫名其妙的石头着了魔,两个人每天只会埋头于实验室里,丢下我还有年幼的弟弟,看着国家在似乎正常的轨道上前行。
前行,但前路不可能平坦,就在灵魂之石被制造出来的前一年,外族入侵了。
两个只对研究那块石头有兴趣的男人每天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对于我的请求熟视无睹。
父亲,你既然如此的爱母亲,为什么不去保卫这母亲曾存在过的土地?为什么不去保护被母亲爱着的这个国家?
被兄长粗暴地推出房间的我,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了——没有父亲,没有哥哥,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来保护我,保护弟弟,保护这个国家。
能保护他们的,只有我自己。
从那时起,克拉迪法的公主,再没有穿上过柔软的长裙。
对她来说,只有盔甲,才可以让她在异族面前更不可战胜;只有盔甲,才可以帮助她保护她的家园。
我冲杀在战场的最前线,每日,每夜。如果不是有苦莱特恩,不是有苏凡兰帝亚,不是有……斯塔法……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就算那时候,无论人还是龙,我们,都还只是孩子。
两年的时间里,那两个大我几岁的男孩飞快的成长着,一个钻研着黑暗系魔法,另一个则把精灵的魔法升华到及至。而这时我才刚刚和即将成年的苏凡兰迪亚签定了契约,成为帝国最年轻的龙骑士。
我们三个人并不是一开始就认识,母亲仍活着的时候父亲依然有心治理国家,皇城比现在繁华的多,来往的人也多。
就是在那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偷溜出去的我先后遇到了前来进行魔法评测的两个男孩。并深深爱上了其中那个有着淡金色短发的精灵。虽然知道这会刺伤苦莱特恩,但我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感情——即使这感情从来没有真正地表露出来过。
精灵生命中要度过太漫长的岁月,这使得他们的感情细腻而又平淡。我不知道斯塔法淡然的表现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敢知道——当我正视起这份心情的时候,我们已不再生活在和平时代,在国家的安危面前,没有人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于是生活就在三个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小心地掩盖着流逝下去。
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虽然两年来的生活艰难而又苦涩,剥夺他人的生命让我只感到痛苦,但每当回忆起那时候心中只想着保护别人的自己,我仍然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就在全国欢庆胜利的时刻,苦苦研究未果的我的父亲,终于从那场死亡无数的战争中得到了灵感——死去的灵魂们都回到了那块石头中,储存了起来。那被后世认为是神物的灵魂之石,终于起作用了。
虽然,这并没有使父亲的梦想成真——他始终没能找回母亲的灵魂。
距离她去世的时间,实在已经过去太久了。
父亲似乎受到了打击,他一日比一日苍老,而面对这样的父亲,哥哥变得比以往更加焦虑。
那天他急切地对父亲说着什么,我只是稍微靠近便听得一清二楚。
「想想办法啊,父王,您怎么可以放弃?如果您就这么衰弱下去,要怎样才可以继续寻找母后?
「母后的灵魂肯定还在,只是您还没有找到辩识她灵魂的方法,也没有找到让她恢复记忆的方法。
「来吧,父王,您的智慧是无以伦比的,把这些都研究出来吧,这样就可以找到母后了。
「然后,如果能再把重生后记忆的恢复修改成不用仪式就更好了。
「是不是,父王?
「那是永生啊,父王,永生的您和母后,当然……
「还有我。」
他疯了。
那时我所看到的满脸狂热的哥哥,一定是疯了,母亲的死亡刺激了他,不想死的念头始终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这一刻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是好。那两个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会变得离自己如此遥远?而他们所进行的研究在我看来又是如此的可怕。
如果刚失去母亲的时候,我懂得去安慰父亲就好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阻止恐惧中哥哥的想法就好了。
我这样懊悔着——可那时的我只会哭泣,只想到去可怜那个一生下来就失去了母亲的弟弟。
那个时候的我以为大人是不需要安慰的,需要怜悯的只是孩子。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在国王和即将即位的王子的阴影下,曾经帮助国家度过危难的我,在皇城除了因为斯塔法和苦莱特恩的地位而对魔法协会有一定的调度权以外,竟然再没有任何其他的权力——想要阻止他们继续研究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我一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愿,便立刻会被监禁起来。
如果我能拥有更多权力该多好。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冒出了这个叛逆的念头。
虽然我几乎是立刻甩开了它。
也许研究那石头不是什么坏事,也许它真的可以带回我的母亲。然后,也许曾经那个慈祥的父亲和爱护我的哥哥也就可以回来了吧?
软弱的我这样想着,在斯塔法和苦莱特恩的担忧之中,眼看着父亲真的辩识出了灵魂,让转世的人恢复了记忆。
然后某一天,父亲就这样失踪了。留下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