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第7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惺焙蛎挥校惺焙蚴且桓鲂∠备荆惺焙蛴质且蝗盒⊥尥蕖�
  我会站在一些相似的山路上,一站就是很久。
  不是回忆,是出神。
  自由职业者的好处就是没有人催你上下班,干完了手里的活,你想干什么干什么。自由自在,有时候真的是无所事事,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开车到处乱转。
  我第一次在这里出神,还是和那个长得象小影的女孩在一起。
  那是她刚刚考完期末考试的夏天,我带她出来散心。我们一路听着约翰·兰农的摇滚乐,一路眉来眼去——我对于刚刚认识的女孩子都是这个操性的。
  那时候她去过我家,知道我当过兵。
  仅此而已,她对军队没有什么兴趣。
  我开车上山,路过一辆卡车。
  又路过一辆。
  接着又是一辆。
  一列车队停在半路上,自然不用说,是军车队。可能是哪个出来住训或者参加某次演习的野战军部队,在半路上打尖。披着伪装网的卡车和大屁股班用吉普车,散布在四周的戴着钢盔穿着迷彩服的哨兵端着81枪,炊事班的大锅冒着热气还有几个炊爷在趾高气扬的招呼添柴,于是几个小列兵跑的屁颠屁颠的,干部们在树荫底下抽烟说话,战士们或者在车上好奇的看着我的车经过(我知道是因为车上有一个漂亮女孩),或者是站在路边也是一样的表情看着我的车经过。
  他们不是特种部队,这个我是知道的。
  但是他们黝黑消瘦的脸,憨厚的好奇的表情,是我熟悉的。
  他们的车牌编号,也是我当年的军区的,虽然后来换了很多次的代号编码,但是原理和大致的顺序是一样的。
  我开车到了最前面,就停住了。
  “怎么了?”女孩问我。
  我摇头,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
  “碰见熟人了?”她也回头,“你在军队的同志?”她说“同志”这个词语总是很奇怪的感觉。
  我又摇头。
  “那怎么了?”
  我笑笑,没说什么,下车了。
  她也下车了。
  我就摘下墨镜,看着熟悉而陌生的车队,看着那些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或者光着头的战士们来来去去。
  看着他们脸上好奇的看着我和女孩的表情。
  看着炊爷们的大勺在大锅里面搅动。
  我靠!我鼻头一酸。
  我再一转脸看见小影——我当时就一激灵。
  “怎么了你?”小影问我。
  我才回过神来,不是小影,我总是能看花眼睛。
  “没事,走吧。”
  我要上车。
  一个小兵戴着钢盔背着81枪跑步过来,还敬礼给我:“同志!我们营长问你有事吗?”
  我摇头。
  小兵黝黑消瘦的脸上都是警惕:“那你干吗要盯着我们看?”
  我笑笑,一指树荫下面的干部们:“你就告诉他们,我当过兵。我的部队番号是……部队。去吧。”
  小兵疑惑的看我,他的鸟样子和当年的我一样。
  他还是去了。
  我就那么笑着看着他过去跟干部们汇报。
  干部们就看我,然后都笑了,眼神里是亲切和意外。这个我不意外,我们狗头大队的鸟名气全军都是知道的,只要是我们军区的部队干部,好像还没有不知道我们的部队番号的。
  一个年轻的少校——显然是他们营长就热情的招手,要我过来砍山的意思。
  我就笑着看着他,摆摆手。
  他向我作了一个潇洒的美式军礼,现在的野战军的干部也看盗版碟了。
  我就还了一个美式军礼。
  然后,我就戴上墨镜上车了。
  我开车默默的离开军车的车队。
  女孩没有问我什么。
  我也没有说什么。
  车里的音乐还在继续,还是约翰·兰农。
  忘记是什么歌了,好像是个软摇滚。
  兵车的队伍在我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终于看不见了。
  这时候天上开始洒雨,雨刷哗哗摆动。
  我们谁都不说话。
  她知道我心里有什么情绪在流动。
  其实,我心里只有一句话,一句莫名其妙的感慨。
  就是:“真的不是一路了。”
  
  兵车行是个什么概念?
  大兵团的调动是个什么概念?
  只有你见过才真的知道。
  数百辆披着伪装网的军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犹如一条绿色的毛茸茸的大蛇,开着摩托的通讯员崩崩崩来来回回公务繁忙带着一股股尾烟,纠察占据交通要道红绿小旗挥动不停。装甲车侦察车突击车步兵战车主战坦克维修坦克指挥车卡车吉普车就是军车的长蛇,空中运输直升机武装直升机侦察直升机编队掠过犹如迷彩色各种大小蜻蜓的方阵。
  一句话,就是金戈铁马的成语的现场注释。
  我就在直升机上面俯视整个车队,我们都很激动。
  是个士兵就会激动。
  因为你真的知道自己属于多么庞大的一个武装团体。
  你不再觉得自己渺小,当你看到这么多的铁家伙的时候。
  我们低空掠过,我们跟地面的野战军弟兄挥舞步枪和头盔嗷嗷怪叫。
  他们就挥舞步枪钢盔嗷嗷怪叫。
  干部也不管干部也沉浸在军队难得的自豪中。
  我们就喊:“演习见!锤你们狗日的!”
  他们就喊:“演习见!锤你们狗日的!”
  都是嗷嗷乱叫都是士气高昂都是铁血沸腾。
  都是青春年华都是热血儿郎都是迷彩心情。
  演习,难得的陆空军山地万人规模以上的对抗性大演习。
  我从军的三年中,就经历了那么一次。
  国家穷,军队就穷。
  难道的大规模演习,我们都很珍惜。
  那时候已经是冬天,但是在我们那个省份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亚热带丛林山地就是这样,省城在平原的反应多一点,山地还是一片绿色。
  我们在直升机上,开飞机的也是个老鸟,每次都要俯冲一下地面休息的兄弟部队,搞得他们正在作饭的炊爷们举着菜勺子高叫狂骂我们狗头大队不是个东西往锅里吹灰。我们在飞机上就哈哈笑,一股青春恶作剧的快乐。
  我们向演习地域开进。
  这时候我已经领了三等功的军功章,回大队休养了半个月以后身体好的很快,又恢复训练了一个月就可以参加正常军事演习了。狗头高中队挨了个处分,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是他的错。他也没难为我,毕竟我给狗头大队挣脸了。
  何大队跟我谈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他。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不用说你们都知道是什么。
  我喜欢这个狗日的狗头大队,我喜欢野战军。
  因为,在这里我活的充实,我有我的信仰,我有我的兄弟。
  我还有小影,无论我怎么样她都会支持我理解我。
  我不想回到城市了,这是真的。
  以前那么忽悠忽悠的,活的好像很轻松,但是真的很累很累。
  在这里虽然苦,但是我真的很快乐。
  作军官就作军官,我也不是个当官的材料,把青春留给我热爱的狗头大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转业了就回去跟老爸作生意,这个我在电话里面跟他商量过,他当然支持,觉得这比我上完大学搞艺术好。老人都是这个心理的。他们都觉得作艺术不是正路,当官是正路,当军官更是正路中的正路。
  我呢?没那么多想法。
  我只是舍不得离开我的狗头大队,舍不得我的兄弟们。
  因为我现在已经是上等兵,明年我就要退伍了。
  而我,还没有当够这个兵。
  我愿意毕业以后再来一次。
  真的。
  我们跟着大队常委的狗头001号直升机编队飞行,心情的舒畅不是一点半点的。
  马达这时候已经是班长,原来的班长和副班长都退伍了。
  我还当了副班长,狗头高中队没有反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越来越不鸟他了,但是命令还是听的。我已经学会了军队的生存原则,你鸟要鸟的是个地方,不是地方的鸟没有人支持你,鸟对了地方你就是地位低也可以很鸟。
  我现在虽然不鸟,但是难得的鸟一把的时候,还是遵循这个狗头大队的鸟的原则。
  我们向演习地域开进。
  地面是兵车行。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场面,我在什么电影上都没有见过。
  那时候我们兄弟激动极了,深深为自己是中国陆军的一员而自豪。
  我们的陆军,我们深爱的陆军。
  我们各个兵种的弟兄在一起开进。
  象一条绿色的威武的长蛇。
  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的有两个。
  一个是我的小影。
  再一个,就是我的中国陆军。
  74,兵歌(2)
  我们在群山之间的山谷扎营,迷彩色的营盘和群山连为一体。直升机频繁的起降着运来我们弟兄和我们弟兄的装备给养,配属的高炮部队严密防守着山谷的上空。进入90年代的中国陆军,演习的难度和对抗性越来越强,往往导演部的命令还没有下,演习的序幕其实就已经拉开了。
  所以我们不得不防兄弟特种大队的奇袭,实际上这种事情的始作俑者还是我们狗头大队。
  还是得怨那个狗日的狗头高中队。
  那还是几年前的一次演习,本来他的任务是侦察监控兄弟部队的坦克团的开进和驻扎情况。这个任务不难完成,当时的中国陆军参加演习的部队还习惯于导演部一声令下才开始按照演习预备方案互锤,甚至有时候结果都是事先设计好的。这是现在都已经被报告文学小说电视剧公布了无数次的往事,说说也不算犯规。当时的中国陆军确实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很难崩起这根筋。
  狗头高中队带人化妆成车站的民工,跟那儿混事扛大包。
  兄弟部队坦克团的平板车刚刚进站,还没有开始卸车。
  黄色烟雾就在坦克运输板车的四面八方升起来了。
  不用说,是狗头高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