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常常都会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打量着每一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他(她)们都有自己的故事。我在猜,这些故事是怎样的呢……
看,那个女人行色匆匆,头发稍有凌乱,衣服上有点点的油渍。她一定在做繁忙的体力劳动,而能够让她如此匆匆的事一定是去接孩子。
名品店的门前,一个店员正在极力拉拢两位衣饰华丽的女士,从她们心不在焉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非常享受此时的感觉。对面的酒店里走出几个嘴里嗷嗷乱叫叫满面酡红的男人,他们的表情看上去睥睨天下,和路边散发传单的年轻打工仔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走进公共卫生间会更加让人吃惊。墙上写满了字:我没地方睡了。我失去了灵魂。我拥有了梦想。我该怎么办……这些人的心几乎就在你面前!
我有时忍不住好奇会屏气倾听别人的窗口里飘出的各种各样的声音,这里边的故事更加曲折吸引人,也更加让人哀伤不已。看,在那幢大楼顶层的窗前站着一位气派万千的中年男性,似乎这整幢大厦的的运转都在他掌握之中。然而他此刻却眉头紧锁,是什么事让熟知人心机巧的他如此愁形于色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甲
他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钟了。应该有结果了吧?
这当儿门响了一下,进来了一位气质清婉的中年女性,她叹着气颓然坐在沙发上。他坐到她身边,关切地问:“怎么样了?”
“被他半路溜走了。”她答。
“这小子!”他低咒一声,“不把我们气死他就不好受!”
“他年龄也不算大,现在的小孩子们都不喜欢这么早结婚的,我们是不是也别这么急着逼他?万一弄不好……。”她低声和他商量。
“我不是急这个,”他说,“你忘了,上次他喝醉了酒跑到桥底下,我们找了他一夜!幸亏没出什么事……”他们此时想起这些事,都不禁有些黯然。他叹了一声又说:“我是想他反正不肯听我们的,如果能结了婚,身上有了责任,有个媳妇看着他,再让他们自己出去住,知道有点担当,别再这么胡闹就行。”
她也叹了一声,锁着眉说:“也对……”
他不再犹豫,马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吼道:“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其声如雷。
不一会儿,门口果然进来了一个满脸不情愿的男生。他不清不楚地叫了一声:“爸,妈。”之后,歪进沙发里。
他父亲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说:“故意叛逆是很幼稚的行为,我想你不会这么做。你知道对方的父亲是谁吗?”
“这和我无关。”他仰头盯着天花板说。
“药监局局长。”
“对于我来说什么也不是,我说过我不想结婚,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还相亲……活像个傻瓜!”
“……”忍耐。
“……”坚持忍耐。
他父亲在一阵沉默之后脸色变得阴郁,隐隐有些怒气。最后终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自己去找个中意的人结婚;只是秋天结束之前必须把结婚证拿来,不然,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我看你的车不开也罢——这也是我逼你的!”一边说着,转向他老婆喊:“你别替他说话!”然后又转过头来瞪着他儿子说:“看着办吧,谷雨少爷。”
他老婆只好又坐回去,忧虑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而他已毫不在意地站起来说:“明白,不是还有几个月嘛……”然后懒洋洋地走出去。
就在他漫不经心打开门的这一刻,命运开始悄悄发挥它不可抗拒的的魔力……
谷雨一个人在电梯里对着墙壁发狠捶了两拳之后,看见走进来的人在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他,只好从电梯里出来,在走廊里雪白的墙上恨恨地印上几个黑脚印!一瞥眼间,发现那边的小护士正在无限疑惑地观望他这里的情况,在她还没反映过来之前他已一溜烟窜进楼梯间向下跑。没想到,在这除了清洁工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居然站着一个人,是个女的,要命的是他认识她,而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看上去哭得很伤心!
虽然他百般不情愿,但也只好打招呼说:“嘿,江姐,你怎么在这儿呢?”
她马上擦了眼泪吸口气说:“啊……是谷雨呀,我妈妈生病了,在这儿住院呢,你怎么也在这里呀?身体不舒服吗?”
他笑了笑说:“不是,我爸爸现在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她似乎没留意他的回答,眼光闪了一下说:“……哦,我们好像有六年多都没见了,走吧,跟我妈打个招呼。”
他一听就晕了。本想打个招呼快点走人的,现在要推辞又一时找不出理由来,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她走进一间病房。
这房间里面有两个老太太。他一眼看去还依稀觉得其中一个比较面熟。
他刚向那倚在病床上的老妇人问了好,就见她一边接过自己女儿递过来的饭盒一边向她女儿使眼色。她会意之下拿起另外两个快餐盒走向旁边病床上的老太太说:“大妈,这是给您的,快吃吧。”那老太太马上向外推说:“不用,不用,我儿子一会儿就来了。倒是你自己,快吃去吧。”
她把饭塞在老太太手里说:“大妈您别客气,这本来就是买给您的,等会儿我哥来了就别让他再出去买了,”说着一指桌子上的另一份盒饭说:“这份给他吧,这本来是我的,不过,有个朋友来找我,我们等会儿出去吃。”
那老太太听了她这话才道了两句谢,接过来。
接着她母亲就她,问:“轻霞,你昨天怎么和你周姨说的?”
她一愣,看上去有点迷茫,说:“没说什么……”
“那~~等会儿她来了你把那十块钱要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恰巧进来一位中年妇女。江轻霞刚向她问了好就说:“周姨,你前天跟我借的十块钱还没还吧?”
“哦,对,对,”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马上拿出十块钱来递给她,还笑说:“老喽……”
江母马上叱责了女儿一句;又向周老太太说:“不用还了,我们在这里缺东少西的,用的哪一件不是你的?哪有找着人家要钱的理?”
“要的,要的,”周姨说:“借的就是借的,哪有借了不还的?倒亏了这丫头提醒我!”
江母厉声吩咐她女儿说:“快还给人家!”
而她,看了看她母亲,又看了看手中的钱,显得有点无所适从。
周姨此时拿了一件东西,经过江轻霞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笑说:“收起来吧。”然后开门出去。
江母阴着脸看着门合上,开始数落:“我让你给她你怎么不给呀!十块钱那么要紧吗?”
“不是你让我要的吗……”她轻轻回嘴。
江母冲着她喊:“你多大了?一点眼色都没有!这点话音都听不出来,你天天都干什么了?说你、你只会拧着头,不长一点记性!”
江轻霞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谷雨这时候真是为难,说走又不好,不走又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江母说:“快到两点了,你王婶给你介绍的男朋友不是约好了两点半在她家见面吗?还不快去?这次如果还是不行,你也不用回来和我说什么,直接拿绳子来勒死我算了!”
江轻霞低着头想了一下,和谷雨说:“我出去一下,你等我一会儿。”他一听这话才明白,她叫他来是拿他当盾牌——好躲着不去相亲!这下他更为难了,若是现在说走可不太义气,只能机械地说声好。江母却忽然又叫住她说:“人家是来找你的,你自己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算什么?”
谷雨听了这话如蒙大赦,马上陪笑说:“我本来也是路过,没什么要紧事,现在就不打扰了,我还要快点回去工作呢,”一边说着一边和江轻霞一起出来。
就在她关上病房门的时候,他不禁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她也被逼到无路可走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匆匆道别。
他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看见他母亲正站在那里等他。一见他出来就来到他身边柔声细气地说:“别怪你父亲,他也是为了你好……”
谷雨跺着脚喊:“我现在想去跳河啊!还说是为我好?”
他母亲一边拉着他一边抚着他的头颈慢慢说:“小雨,像我们这样的家境虽然算不了大富贵,但也还可以,你现在是公务员,收入有保障,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别惹事,我们不比谁家过得好?等你想结婚的时候要找什么条件的女孩儿没有呢?但你老是这个样子,我和你父亲能不担心吗?他都跟我说了几次了,让我别给你那么多钱——我这几次给你钱他并不知道……”他母亲见他转身要走,忙又拉住,说,“我知道你嫌我们管得多,整天啰嗦不完,这次好了,你有机会了,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只要你结了婚,我买一套房子给你们单独出去住,我保证不去新房子里干涉你们,到时候你想听我说也听不着了……”
他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母亲抚着他的头又说:“你应该能体谅我的苦心吧?”他为了早点脱身,只好乖巧地点了点头,说:“我要走了,下午还要上班呢。”
看他母亲点了头之后跑得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乙
谷雨冲进网吧刚坐在他的老位子上,左边那位已开始抱怨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是哄了半天才把女朋友留在家里出来陪你们玩的,你居然把我们晾在这儿!”——这哥们儿是他高中同学,正经的花花公子,父母仕途顺畅,自己坚持做“自由职业者”。当初上高中的时候他最喜欢在机动车道里飞自行车,被学校附近的交警长年喝斥依然死性不改,引得学校里众多女生芳心暗许。
谷雨故意苦着脸捏着嗓子说:“子谦兄见谅,愚弟早要飞来,只可惜事出无奈呀!”
右边那位愣着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