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 第5节

　　阿彩指着前面说：“雨哥，就在床边那个桌子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这地方太小，过不下两个人。”

　　谷雨依她所说上去拉开抽屉，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没看见他的密保。于是他又翻了一番，边找边随口问：“怎么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就这么个小地方，我的眼神不至于这么差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时，猛然见阿彩已经贴身站在他背后，不由吓了一跳！更要命的是，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

　　那小丫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忽然扑上去撩起他的衬衣，肉贴肉死死地抱住他，口里喊着：“雨哥，我喜欢你，你都不知道吗？我天天盼着你来，只要你和我多说一句话我夜里就睡不着！想着等你下次来了说不定会和我多说两句话！我可不想再这么等着盼着了，不然就死定了！”一边说着，一边已喘着气吻个不停。

　　谷雨先是吃一大惊，愣住了，任由她摆布了两下。这一刻回过神来死命地向外推她，无奈她抱得死紧，一时推不开，倒勒得他直喘气。于是只好一边撕扯着躲她的吻一边从身后掰开她紧扣的手指。好不容易弄开了她，看看又地方狭小无路可走，只好狠一狠心把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夺命而逃！

　　刚坐进车里就见猪仔已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见他脸上又青又白不成气色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一叠声忙问：“怎么啦？怎么啦！你杀了人啦……”

　　谷雨定定神，喘了两口气，冲他骂了一句：“靠！差点*了我！”骂完猛踩油门！

　　猪仔也不敢笑，任由他把跑车当成云霄飞车来回地兜了两圈。最后把车刹住了，他才出声说：“算了，你也别怪她，我听老板娘说，她父亲开拖拉机时出车祸了，家里正在到处筹钱呢……你不喜欢她，说不定她只好去卖给别的大叔们了……”

　　隔了一会儿，猪仔见他虽然不说话脸上颜色却好了点，又说：“走吧，去玩一会儿，那个号称曼陀罗花的大美女昨天还跟我打听你——”

　　“让她去死！”谷雨说，“那个贱人跟谁没一腿？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男的她都想勾引到手好证明自己有魅力，自我满足一下！我才没那么贱！”停了一下又说：“你到底去哪儿？送完你我好去工作。”

　　猪仔说：“兄弟，我跟你去上班。”

　　谷雨重又把车发动起来，说：“想上班就自己去找个工作。”

　　猪仔揽着他，把头埋在他肩上做痛哭状，倾诉道：“小雨，我们都是有理想的人啊！我们想要得到的是为了理想奋斗的机会，不是为了多挣钱无聊地挨日子。”

　　谷雨看他一眼，平静地说：“理想？好像小学生常常说这个词……你不会整天自己一个人寂寞得疯了吧？——我介绍个女朋友给你。”

　　猪仔一副恨不得要掐死他的样子，伸手握住他的脖子摇来摇去地说：“你还记得高中时那个外号叫小怜的女同学吗？她十六岁的时候父母亲就一起出国了，和我一样一个人生活，她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谁都能上她的床，她自己也知道那些男生没一个是好人，但她却说这没关系，只要能有人陪她玩就行了！我可不想沦落到像她一样！”

　　谷雨被他摇得晕头转向，车也连带地走着弯弯曲曲的蛇行，在路上擦出一串深深的车辙并不时地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　想看书来

丁
谷雨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发现小周悄悄地过一会儿向他瞟一眼，一会儿又瞟一眼，实在觉得厌烦，索性走出办公室，顺着走廊慢慢向前踱步。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安全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有个大大的阳台，只是走廊尽头的女卫生间在这阳台上开了一扇窗；空气不是太好。这阳台栏杆上的油漆还是新的，从来没被摸过一样，看样子不常有人来。

　　于是谷雨在一个角落里席地而坐，倚着栏杆，慢慢地点上一枝烟。

　　猪仔说，他想为实现理想努力奋斗，不想为了挣几个钱无聊地挨日子，所以不肯随便找份工作。那么他呢？是的，他没有理想，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褪了色、破旧掉，随风而远去的词了。但他难道不是在无聊地挨日子吗？而且他这份工作看上去长期而稳定，这是否就表明他这一生已几乎定格成这样？他觉得他每天的工作内容是很无聊的，所以总是敷衍了事；这是否就表明他这一生都这么挨下去的话，他就是在敷衍自己的人生？他不会再学到新的东西也不会再有进步了？

　　……天啊！

　　想到这里，谷雨背脊上一阵发凉！

　　他才二十几岁，很年轻啊。！他还有满腔热血啊！他还有很多事没做过呢，怎么能就这样了？当他在嘲笑猪仔像小学生一样畅谈理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悄悄变得世俗而垂暮！

　　谷雨想到此，头上起了一层冷汗，觉得有点可怕。好像这些年他都是死的，直到今天才活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他安慰自己，从现在开始思考人生，从现在开始努力，一切都不晚，一切都来得及！

　　他把烟掐掉，决定回到办公室去慢慢地往更深处思考。

　　刚一进门就看见小周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吴莹笑嘻嘻地搭着话，看见他进来赶忙站起来，一边回自己位子上一边又嘱咐吴莹说：“今天晚上，说定了！”

　　谷雨看见他的一脸媚笑就觉得不爽。不知道为什么，小周常常让他想起上初中时班里一个特别爱找老师打小报告的男生，他们两个说话时的表情好像特别像。谷雨上初中的时候整天就靠辱骂和打击那个男生来感受生活的乐趣！为了这件事，没少请家长！可他依然我行我素。现在呢，他是成年人了，不能像小孩子那样胡作非为，真他妈窝火！

　　谷雨坐到自己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揉着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微微的异样，猛抬头一看，见吴莹正在拿眼瞟他！

　　吴莹忽然见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瞪着自己，知道被发现了，眼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但马上又调回来，依旧看着谷雨，对他笑了笑。

　　谷雨忽然冒出一个邪念头来，恶向胆边生……

　　吴莹跟谷雨笑了笑以后，发现他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心想：嗯，你总算看到我了！于是埋头工作，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一如往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忽然有份文件夹从天而降，头顶上响起谷雨的声音，他说：“这些文件好像是你的——放在我桌子上了。”吴莹觉得他说话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而多情，听上去就像春天里嬉笑的风无赖而玩耍地穿过树叶。她头都不敢抬，怕从表情上泄露一丝破绽！

　　她匆匆地打开文件夹，那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保龄球馆有个老女人太讨厌了，今晚冒充一下我女朋友让我摆脱她吧！求你了。

　　她手忙脚乱地合上文件夹用无措而慌张的眼神望了谷雨一眼，看见他将眉毛挑了一下笑着问：“是你的吗？”

　　“是……好像是的……”她结结巴巴地说，只能拿一双闪闪烁烁的眼睛把谷雨瞟了又瞟。

　　而谷雨，此时忽然发现她其实很可爱。

　　现在这个社会，爱情的上演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一切都不需要那么迂回曲折。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顺利成章。吃饭、逛街、健身、泡网吧……谷雨不由自主地让这个女人走进了自己的生活。当然，也让她认识了自己的朋友。子谦在见到吴莹后曾这么跟他说：“兄弟，我本来以为你是装清高，没想到你是真清高，居然不怕死地玩感情！还是这种办公室恋情！当心玩不好你就死定了，连工作都干不下去！”

　　谷雨此时幡然醒悟，为什么他以前会在心中抵制恋爱和婚姻，只因他想要的是一份纯净的真情。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却是事实。傻子都知道真情这东西是现代社会经典的奢侈品，人人都想要但却人人都知道，会付出这种东西的人是完全不懂保护自己的傻瓜！

　　谷雨坐在在办公室的位子上，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吴莹。且不论她的心是真是假，他自己就未必是真的。谷雨又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另一角的小周，他依旧在用一种拼命掩饰着恨意的小心翼翼的幽怨眼神悄悄瞟他。然而谷雨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心里一阵畅快，只是在想：我就是为了打击他，喜欢看他这种表情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我可没安什么好心。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吴莹叫他，于是回过神来问：“什么事？”

　　吴莹就说：“这是刚做好的报表，董科长说让我交给你的。”说着，已递过来。

　　谷雨会意，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卡了一张小纸条，写着：“今天晚上去你家做饭吃好吗？我买了红酒了。”

　　若在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他现在正在矛盾中挣扎，于是眼睛四处乱看，沉吟不语。过了半天，抬头一看吴莹正在痴痴地望着他，好像满怀着无限的期待。他心中的柔情一下子就像波涛一样奔腾澎湃，哪怕是她想要坐飞船上天他都要满足她！于是点下头来。

戊
答应是答应了，但他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总要想清楚才好。他于是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慢慢踱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他最近没事的时候常到这儿来，静下心、思考。

　　他燃上一支烟，心想：晚上到他家两个人一起喝酒？——会发生什么事大家心照不宣罢了！他该怎么办呢……欣然接受吗，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他要的是真情，这样子的是真情吗？以前那么多向他告白过的女孩子的脸都像烟一样，被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了。只因他觉得她们都那么虚荣，全是假的……终于坚持到现在了，他是否要改用玩耍的心态来对待自己呢？

　　——不行，这当然不行！那么好吧，现在认真一点，好好想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