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熙仿佛感觉到了重足而立的依依,缓声安慰道,“害怕了?”
宋依依怯怯地回答有点,希望得到子熙哥哥的一丝怜悯,却不知弄巧成拙。
白子熙鲜红的嘴唇不断地涌着血,手上也是伤痕累累扎着无数的木刺……
“浅儿就从来不怕看着我的眼睛……”
“她甚至会强迫我让我抱住她,不要伤害自己……你知道我的力气有多大,会抱得她多痛吗?”
白子熙说这些话的神情就像是小时候得到了月薇阿姨的夸奖一样得意。
宋依依看着他的那种神情,很微妙。他从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也没有用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表情说一件事,道一个人。
在她眼里,他一袭白衣翩翩,像是谪仙那么出尘潇洒,举止优雅淡然。
此刻的他,浅金色的眸子里却含着更亮的光。
“向浅姐姐……好像确实比依依喜欢子熙哥哥。”宋依依的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她不是喜欢我,是爱。”白子熙略显苍白的嘴唇轻轻上扬,一提到她,想到她蠢蠢的话和素白的小脸,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笑。
“对不起,子熙哥哥,依依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白子熙更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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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地三尺
“笑话……堂堂东祁国三皇子还会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入白子熙的耳中。
他并不惊讶,反倒是预料之中的一抹笑。
他用着摄人魂魄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人。
“天下人皆知东祁三皇子的眼睛恐惧的令人不敢直视,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更何况还是瞎了呢……哈哈哈……”浑厚的男声突然发疯似得狂笑起来。
“依依,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白子熙站了起来下意识把依依护在了身后,冷声道,“你想干嘛?宋府宜!”
依依颤颤巍巍地拉住白子熙的衣角,惊讶道,“子熙哥哥,你是王爷?”
“恩。”白子熙不紧不慢地回答了她的问题,突然灵机一动,掐住了依依纤细的脖颈,威胁宋府宜,“识相地快放本王出去!你这个东祁的叛徒!”
宋依依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子熙哥哥会拿她当人质!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的爹爹……哽咽着出声,“爹爹……救我……”
宋府宜向来疼爱这个女儿,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受了苦态度马上就软了下来……
“好好好……我放你走,只要别伤害她!”宋府宜不是没听过东祁国三皇子臭名昭著,以为除掉了他,依依就会再记得他了。这个三王爷二十好几了不找个正妃不说,还天天往烟花柳巷跑,形形色色的女人带回府那都是家常便饭,不管什么人,只要他不开心,一怒之下杀了都是合情合情的事……因为他本来就是恶魔来的地狱之子。
“这是自然……”白子熙戏谑一笑,掐住宋依依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说!”
“王爷,您看东西不方便不如在下带着你走吧?”宋府宜微不可察地踱着步子靠近他。
“不需要。你别靠近。”
妈呀!这都能知道,宋府宜还一直以为他是个无能的纨绔子弟……没想到武功那么好……他太轻敌人了?
走了一段路后,宋府宜为他打开了门。
“浅儿呢?”白子熙仍旧不肯放开宋依依冷冷地问道。
“……阿金!”宋府宜的一声叫唤,一个黑影匆匆赶到。
半跪状,“大人,什么事?”
“那个女子呢?”
阿金犹豫了一会儿,不是大人叫他处理了吗?怎么还问起来?一定是害怕他做事又不牢靠了。
于是双手抱拳,底气十足地回答,“回大人!已经处理掉了!”
“什么!?”白子熙的力度在宋依依洁白的脖颈上又多加了几分力度,“她在哪里!?”
“哎……王爷,您别掐了……依依……”宋府宜的语气中分明多了几分哀求,原本的威武荡然无存。
而宋依依只是绝望地闭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如果是死在子熙哥哥的手里,她不后悔。
“回王爷……在下把她扔到水里去了……现在估计……已经……”阿金支支吾吾地回答,嗔怪在这个瞎了的美男子面前都觉得他的气势那么逼人。
“宋府宜。让你的狗自己动手。”白子熙寒声冷笑,“敢动本王的女人是不想活了吗?”
“王爷……您那么多女人又何必在意这么一个呢?”
“混账!来人!”白子熙一声令下,小木门外面便有了动静,耀眼跳跃的火光整齐而入将宋府宜团团包围,“若水,把这个叛徒杀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袅娜身姿的女子从天而降,一刀封喉。
白子熙放下了几近窒息的宋依依,猩红的眸子里的愤怒、担忧、害怕都混合在一起。
他用如刀片般的红唇冷声下令,“马上找遍附近所有有水源的地方。无论是掘地三尺,还是把河、水抽干都要给我把季向浅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自责地要死,向浅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食言了……对不起……
(妈呀,明天二模了,我还拼了老命来更新……虐完熙熙了!他的眼睛很快就要好了哦~哈哈,我们天下无敌第一美的三王爷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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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成为我
北宇山脚某处驿站。
“奚墨!”白子熙知道自己传递的消息一定是奚墨收到了,他失去理智般的举动让奚墨一惊。
若不是真的有事,三爷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王爷,怎么了?!”
“浅儿,她不见了!你轻功好,我已经瞎了……你快去找……快去找!”白子熙语无伦次的样子让奚墨着实有些担心,他以往都是淡然惯了,十二岁就会一剑杀人的白子熙,没想到会为了她慌了神。
“子熙!你别急……向浅,一定不会有事的!”奚墨也不多说什么只能这么安慰,瞥了在门外的若水一眼,一晃,她就不见了。
若水一身夜行服融在了夜色之中,白子熙爱的女人……她一定要为他找到。
奚墨叹了口气,白子熙难道你就看不见除了季向浅之外一直在对你真心付出的那个若水吗?
……
玦,如环而缺不连。
莫玦端着药汤走进了满是竹香的屋子,看向床上无力躺着的其貌不扬的人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都五天了……怎么还不醒来?
一脸的倔强。她是受了多大的痛苦?
“真是怎么躺着还能出那么多汗?”莫玦从衣袖中取出沾湿过的手帕有些笨拙地为床上人儿擦汗,那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腻死人。
谁这么粗鲁,把她的皮都要擦掉一层了。
“痛死了……”
“知道痛了?”一个润美如甘泉般的声音沁入心底。
季向浅微微眯起一只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让她几乎尖叫的熟悉脸庞。
“你你你……你是谁!我我我……你……”
莫玦轻轻一笑,把药端到了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季向浅。”季向浅乖乖地喝下了那苦口良药。
“我叫莫玦,是这个竹林的主人。”
“莫玦……玦,如环而缺不连。是你救了我吧?谢谢啦……但是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季向浅一歪脑袋问道,看着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脸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莫玦接过空碗,淡淡一笑,“可能因为我姐姐叫环?我也不知道,生下来就有人告诉我,我叫莫玦。”
季向浅对这个叫做莫玦的女子有了莫名地好感,也许凭着她这张脸,就让她讨厌不起来。
“来,起来吧……我带你出去透透气,你躺了五天了……”莫玦收拾起来,顺便拿给了季向浅一套普通女子的衣裙。
“谢谢……”可是季向浅环顾一周也不见有镜子,“莫玦……怎么没有镜子呢?”
莫玦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却被季向浅捕捉个正着。
“给我镜子!”季向浅并未因为她救了自己而特别客气,此刻那种不安的感觉又铺天盖地地卷来,一个女子的房间怎么会没有铜镜!除非她在掩饰什么……而掩饰的东西……
莫玦没有动作,季向浅摸上了自己的脸颊,还好没什么疤可是再往上一些额头上凸起的东西让她觉得不知名状地恶心。
莫玦看着她的样子就是知道了,怏怏地把镜子给了她,心虚地安慰,“没什么大事……”
而季向浅的直觉告诉她,她的脸一定是毁了。
“鬼!有鬼啊!”
季向浅将铜镜丢在地上,害怕地往后退。她绝对不相信这是她的脸,真是太可怕了。她的皮肤虽然白皙透亮,但脸颊上带着大片的红斑和点点雀斑,额头上的疤触目惊心,唯有眼角的一颗痣生得恰到好处,一定不是她啊!一定是直觉眼花看错了。
“莫玦……”
“嗯?”
“我是不是很丑……”季向浅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显然是有些想哭。
“不丑。我是相信有人能看到你的美的。”莫玦走进她,轻柔地拥住了同样瘦弱的她,她的脸颊却更苍白不堪,犹如槁叶。
季向浅埋在她的肩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久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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