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在一次办案中被破坏了,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虽然做过修复,但一些人和事还是记不起来,幸好还记得家人和朋友,要不然他会活得孤单。上官吟并不在乎记忆的缺失,只要不影响工作,他有时候觉得没有记忆更好,可以忘记一切地投入到工作中。
上官吟在尸体旁边蹲下,将手电筒对准死者胸口失去皮的地方,切割的边缘界线非常干净利落,连形状也那么工整,标准的正方形。这点令他很不解,就算死者胸前有值得切割的东西,切个大概形状就是了,为什么要切得这么工整?
法医初步查验得出的结果是,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两点左右。身上没有致命的伤痕,在死者的左手臂上有针筒注射过的痕迹,具体死因需要尸检才能知道。胸口的皮是死后被切,切皮的方形是10厘米*10厘米,切皮工具应该是手术刀。
奇怪的是尸体在海水里浸泡的时间与死亡时间不符合,浸泡时间是四小时左右,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凶手杀人后没有马上消尸灭迹,两小时后再扔进海里,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产生移尸的想法,第一杀人现场也许不是在海边。
报案的是一个来海边遛狗的男人,每天晚餐后,大概七点半左右,他会带着宠物狗来海边玩一阵子。今天刚到海边,狗狗就反常地叫个不停,朝着狗叫的方向看去,他发现有一男一女躺在沙滩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过去查看,看到被切了皮的胸口,吓得他带着狗跑了。回家冷静后打110报了案,当时遛狗者以为两个人都死了。
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发现死者旁边的女青年没有死,但完全丧失意识,深度虚脱晕迷,就将其送往医院抢救了。随后他们向刑警队报告了案件,负责这个区域的他刚好还在警局,所以便马上带队赶到了现场。
“这是那个女青年的包,也是现场唯一的物件。”
派出所的警员将一个黑色的牛皮大肩包交给他。这是个进口名牌包,里面的东西有便携化妆包、钱包、手机、记事本、纸巾、钥匙,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都是名牌货。上官吟还真没想到女青年如此有档次,钱包里有身份证,她叫颜雪,是w市人。
在沙滩上寻看了几分钟,上官吟没有找到值得研究的东西,现场太干净了,什么迹象都没有,连死者的衣服也没有。尸体是被海水冲到海滩上的,女青年看到死者应该被吓跑才对,为什么会在旁边昏迷?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只有去医院找她了。
“快过年了,竟然发生怪异的凶案,恐怕年假又要报废了。”
同事许哲一边开车一边愁眉苦脸的抱怨着,上官吟没有理会,他的心思全在死者身上。这是他碰到的最奇怪的案子了,而且他还对死者胸前的切皮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记忆还有很多缺失。
 ;。。。 ; ; 寒颤越来越厉害,天色也越来越暗,风呜咽着,感觉整个世界空荡荡的。颜雪将脖子上的围巾绕到脸部,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尽管如此,海风依然还是侵蚀入体。已经一个小时了,耐心与体温都在不断降低,要不要再等下去,她的神情显出迷茫,这时候她真后悔为什么没向对方要手机号码,如果因为离开而错过约会,那又不是她期望的,她很想要得到对方的东西。
那东西并不是她想要,而是父亲想要,在无意间颜雪发现父亲到处寻找收集那东西,出于好奇她便在网上发布征集信息,一是想帮父亲,二是想亲眼目睹那东西。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父亲,所以来海边的事父亲也不知道。
空气忽然变得混乱,像清水中倒入了恶心的液体。不,是她的心混乱了,因为在昏暗的海面,有一个诡异的物体在随着潮水接近海边。像是人,但又没有人的行为动静,古古怪怪的前行着。难道——是海鬼!颜雪的思维像很多女人一样,快速地想到了鬼魅的事物。
不管是什么,她不想再待在海边了。颜雪转身急步离开,僵硬的脚却因为慌张摔倒在沙滩上,这样她就更害怕了,仿佛海鬼马上要拉住她的脚。在恐惧中回头,发现潮水已经将诡异物体冲上海滩,那是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俯趴在海滩上没有任何动静。
潮水一阵一阵地发着既像嘲笑又像诅咒的怪声,听得人毛骨悚然。那个被海水浸泡过的男人像是死了!也许是虚脱昏迷了,不管哪种情况,眼下她似乎要先报警。颜雪从沙滩上爬起身,拿出手机刚想拔号,又犹豫了。
他会不会就是她要等的人?就算不是,报警也会引火上身,如果让警察知道她来海边的理由,那就糟糕了。说自己来寒冷的海边散步,而且还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这样的借口恐怕警察不会相信。如此想着,颜雪收起了手机,决定先确认一下再说,她壮起胆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这个人身高普通,体型偏胖,脸有一大半埋在沙滩上,无法确定长相面容,但可以确定他的年龄,应该有五十多岁了,裸露的苍老后背可以很好的证实这点。正是他的后背让颜雪加剧了不安,很像她父亲的后背,肩部有一块胎印,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胎印。
相似的年龄,相同的胎印,相近的身形,巧合得有点异常。颜雪顾不上忌讳什么,使劲将男人翻过了身,还没来得及看到男人的脸她就发出惊叫。他的左胸口少了一块皮,呈现正正方方的肉色。在惨淡的月光下,阴白的皮肤与暗红的肉色显得极其恕�
被海水浸泡过的脸苍白无比,不过并不显得痛苦也不显得可怕,那么平静地对着夜空,就像不知道死神会降临似的。颜雪的眼睛慢慢模糊,她的腿不由自主的发软,随后瘫倒在沙滩上,眼泪涌出了眼眶,沙滩上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
。。。
 ;。。。 ; ; 二00七年一月十一日。
深冬与初春相交接的时候,天气是最冷的,就算是在南方也寒涩得厉害。这个时节的海边是极少有人的,尤其是过了下午四点后,几乎没有人会想到来海边享受冷风。如果不是和人约好了,颜雪也不愿意到海边受罪。
海水依然深邃宽广,她居然又来到x市,这座曾经带给她恶梦的城市,曾经差点让她坠入地狱的城市,似乎和她有着难以解释的缘分,尤其是海。只要站在海边,颜雪就会觉得有股奇怪的力量,像是有人在召唤她。
以前的召唤声并不清晰,而今天她听得比较清楚,“我的女儿”,这是她听到的召唤声,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召唤声,难道是幻听吗?难道是她的脑神经出问题了?这样的召唤声真的有点难以理解,她怎么会是海的女儿?如果是那就好了,可惜海不是她的母亲,想到母亲颜雪的眼睛红了,一个月前母亲在精神病院里自杀了。因为母亲的死,父亲卖掉了房子,带着她来到x市。
她问父亲为什么来这座城市,父亲说这里是母亲的故乡,母亲的骨灰应该葬在这里,而他们应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刚开始她并不怀疑这个理由,到了这里才知道父亲还有其他理由和目的,颜雪感觉父亲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其实不值是父亲,她也感觉自己变了,内心似乎很混乱很复杂,性格也变得和以前不同了,而脑海里经常会出现幻觉,夜里睡觉时也会反复梦到在棺材里挣扎的女人。她只能把这些都归结于面具事件的后遗症,除此之外颜雪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真冷,要是能开车来就好了,躲在车里避风寒看海景的话,等得再久些也无所谓,可惜下午父亲开车出去了,她只好搭车过来。父亲用卖掉房子的钱买了一辆车,并不是新的,说是为了省钱所以买二手车。他们现在没有固定住所,房子也是租住的,父亲说在陌生的城市里买房子要小心,所以先租住,找到合适的房子再买。不管父亲说什么颜雪都相信了,因为是唯一的亲人。
想到车,颜雪的视线移到后面,距离海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三菱越野车,和父亲的车同款同色。这辆车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停着了,浅色的车窗可以一眼看清车内没人。开始颜雪以为是相约者的车,但周围没有人出现,而车子又没有车牌,所以她认为那是辆黑车,停在海边避风头,或者是交通事故逃逸的车。
视线移回到海面,夜幕来临下的大海,简直可以吞噬人的心灵,她的胆量逐渐被揉碎,然后在风中溶解。在颜雪眼里海曾经是美丽的,而如今是邪恶的,经历了那一番可怕的面具事件,对于她来说,海像魔鬼又像死神,就算是在夏季,她也不愿意到海边玩,今天比较特殊,是为了件很重要的东西。
 ;。。。 ; ; “有,我不懂,你的‘724计划’也许是个好的复仇计划,但是,并不是发展组织的好计划。”陈枫华问,他一直不理解“724计划”的真正目的。
“你不懂,先前的只是这个计划的前半部分,是为了复仇,后半部分才是发展,要不然,总部怎么会同意投资拍那部电视剧。我之所以让你给颜雪那本恐怖剧本,就是要那种传染病似的恐怖效果,等电视剧一拍完,全国上演时,就是幽灵组织向其他城市曼延发展的时候,到最后,整个中国会陷入幽灵的恐怖中。”何天杰拉下脸举直枪,“现在,我不用客气了吧。”
“呵,你什么时候跟人客气过。”陈枫华讥笑道,“不过,我顺便提醒你一下,你很快也会死。”
“什么意思?”何天杰疑惑地问。
“你很快会明白什么意……”
怦!陈枫华的话还没讲完,一声枪响,何天杰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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