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求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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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求圣录- 第2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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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杜元铣变得格外严肃,梅伯亦陡然郑重起来。

    而就在梅伯准备开口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顿时将梅伯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吱呀!”

    囚室的木门被一位身穿黑甲的粗豪武士应声推开,紧接着,一位身穿宫官袍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纣王的内侍朱升。

    “见过杜太师,见过梅大夫!”朱升进屋后,朝着屋内两人恭恭敬敬使了一礼。

    “朱宫官,可是大王要赦免杜太师了?”梅伯见到来人是朱升,不由心中一喜。

    “这……”朱升面露难sè,不由转身望向了杜元铣。

    “贤弟别逼朱宫官了!”杜元铣摇头苦笑道:“如果为兄所料不差,大王是要将为兄处斩了,我没说错吧,朱宫官?”

    “王命难违,还请两位大人见谅!朱升再度使了一礼后,便把纣王的谕旨原原本本念了一遍。

    一时间,杜元铣沉默不语,暗道果然如此,而梅伯先是不信,但很快就变成了暴怒,他真的没想到,杜元铣身为三世老臣,功劳苦劳一样都不缺,可纣王说杀就杀,这如何让他受得了?

    “昏君,十足的昏君!梅伯的拳头狠狠砸在牢房的立柱上,砰然作响。

    “杜大哥,你在这等着,小弟这就去找那个昏君理论!”说完,梅伯立刻怒气冲冲的向着王宫赶去,全然忘了杜元铣刚才提过的赌约。

    望着梅伯越来越远的背影,杜元铣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作为修道之士,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幕所代表的含义。

    朱升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梅伯即将答应赌约时出现,这只能说明一点,梅伯怕是死星当头,在劫难逃!

    正因如此,杜元铣才没有再加以阻拦。

    “朱宫官,还请帮老朽一个忙!”说着,杜元铣将腰上玉佩取了下来,抬手递到了尚未离开的朱升面前,“这枚玉佩乃是老朽随身之物,小小心意,还请朱宫官收下!”

    “老大人不可!”朱升连忙拒绝道,“小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官,但亦知道何谓善恶,何谓忠jiān,老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就是,只要小人能帮上忙,一定再所不辞!”

    见朱升神情真挚,不似作伪,杜元铣亦不再啰嗦。

    “朱宫官,还请你速速前往商老丞相府上,让他护下梅伯的家人,否则等到大王震怒,不但梅伯无法活命,他的家人恐怕也会保不住!”

    说完,杜元铣将手中的玉佩再度塞到了朱升手中。

    “商丞相见到此物,自会知晓这事乃老朽所托。”

    “老大人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朱升将玉佩收下后,立刻快步离开了牢房,不敢再做耽搁。

    ………

    片刻。

    牢房中再度变得清冷无比。

    就着地上的残羹冷炙,杜元铣自斟自饮道:“功名二字化作尘土,历年丹心竟成冷冰,镇元子前辈,晚辈悔不当初啊!”

    “杜太师,你可想脱身?”

    一道黑sè身影陡然出现在牢房之外。

    “这位小哥,你这是何意?”

    杜元铣凝神望去,这才发现来人乃是刚才那位帮朱升推开牢门的黑甲武士。

    “不瞒太师,吾乃大王身边的御前侍卫,大王留有密旨,只要你肯收回朝堂上那番胡言乱语,大王可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哈哈哈……”杜元铣突然仰首笑了起来。

    许久,杜元铣收住了笑容,神sè随即为之一正。

    “人固有一死,或名留青史,或遗臭万年,我杜元铣已愧对镇元子前辈,又怎会再愧对自己的良心?你去告诉大王,我杜元铣心意已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听杜元铣之言,那位黑甲武士不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杜元铣,你真的不错,不愧镇元子大哥看中之人!”

    眨眼间,黑甲武士身上光芒大盛,刺的杜元铣只能以袖遮面,根本无法直视。

    须臾,当光芒散去后,牢房外的黑甲武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一身蓝袍的李扬。

    就在杜元铣目瞪口呆时,李扬突然抬头望向空中,面露欣喜之意。

    下一刻,一位手拿拂尘,身穿八卦仙衣的长髯道人,缓缓出现在李扬身旁。

    见到那人,杜元铣突然面露激动之sè,两行热泪顿时滚滚而下。

    “晚辈见过镇元子前辈,前辈金安!”
第三百四十章 梅伯上榜
    ()    第二rì的黄昏时分,空气中的燥热渐渐散去。

    距离朝歌数十里远的云端上,李扬和镇元子相对而坐。

    至于杜元铣,则正静静伫立于镇元子身后,神情恭敬无比。

    说起来,杜元铣跟五庄观还是颇有渊源的。

    此时的洪荒中,修道仍然是主流,像闻仲,姜子牙这些人,几乎都是三教的徒子徒孙。

    而五庄观作为仅次于人阐截三教的另一个道门圣地,自然也曾有不少人前去拜师学艺。

    不过五庄观规矩甚严,一般情况下,只传些杂艺而不收徒。

    久而久之,也就少有人问津了。

    但凡事皆有例外,这个杜元铣就是一位入得镇元子法眼之人。

    按照镇元子当年的推算,杜元铣尘缘未了,却是修不成仙道,所以镇元子才将他遣出了五庄观,让他先去了结凡间因果。

    在临别时,镇元子曾经叮嘱过杜元铣,在扶助完商朝两代国君后,他就当回转山门,那时,镇元子自会收他为徒,助他走上仙途。

    可惜一入红尘,则身不由已。

    帝乙待杜元铣甚厚,临终时,更是对他委以托孤重任。

    杜元铣乃是至情之人,自然不忍就这样离开,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留了下来。

    这也正是昨rì牢房之中,他大呼愧对镇元子的原因。

    “贤弟,你为何要让杜元铣兵解,而不是让为兄立刻带他走?”

    见镇元子眉头微蹙,李扬不由笑了笑,“兄长莫怪,小弟也是为了兄长好!”

    说完,李扬便将那册封神主榜递给了镇元子。

    片刻。

    镇元子缓缓合上封神榜,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恍然大悟之sè。

    “贤弟啊,你真是好大的手笔!”镇元子叹道,“估计这么一来,鸿钧老师和你皆混元有望矣!”

    作为炼化了第十道鸿蒙紫气之人,镇元子乃是除了鸿钧和李扬外,唯一知道封神大劫后会发生什么的人。

    亦是唯一知晓李扬此番作为深意的人。

    想通之后,镇元子便不再多问。

    而当杜元铣在封神主榜上留下名姓后,李扬亦不再逗留,一个转身,便向着朝歌飞了回去。

    望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李扬,一旁的杜元铣可谓是倍感迷惑。

    眼见杜元铣yù言又止,镇元子不由淡淡一笑:“徒儿,你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吧!”

    就在昨rì的的牢房中,杜元铣已经被镇元子正式收入门墙,这个结果,却是让杜元铣着实兴奋了一阵。

    “敢问师尊,李师叔此番让弟子兵解,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破而后立罢了!”镇元子笑道,“徒儿有所不知,人族虽是女娲娘娘所创,但在出世的过程中,却是沾染了罗睺jīng血,而你李师叔的苍之果实,喜善而厌恶,对罗睺jīng血最是排斥,所以想要获得那份苍之果实的证道机缘,你必须先舍了那具人族肉身才行!”

    对于封神主榜上的那份证道机缘,杜元铣已经有所了解,此刻听完镇元子之言后,心中疑惑顿时少了许多。

    但刚才签押封神榜时,他发现梅伯之名突然出现其上,这却是让他又是吃惊,又是好奇。

    通过这两rì的细心聆听,杜元铣已经隐隐知晓,与封神副榜不同,想上封神主榜,是需要上榜之人亲自画押的。

    那么刚刚那一幕又如何解释呢?

    当杜元铣将梅伯之事问出后,镇元子的神sè亦陡然郑重起来。

    想了想,镇元子长叹一声道:“也罢,既然你已上榜,那么告诉你也无妨,替那梅伯签押封神主榜的不是别人,正是鸿钧老师。”

    “道祖!”

    杜元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洪荒的传说中,道祖已经合身天道,也就是说,梅伯上榜,实乃天道之意。

    连道祖都要在那份封神主榜上插手,那份苍之果实的机缘,难道仅仅是份证道机缘吗?

    这一刻,杜元铣隐隐有些明白李扬那句“是为了兄长好”的意思了,这份苍之果实的机缘,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

    入夜。

    镇元子和杜元铣早已不见了踪影。

    四土水客栈的二楼,闪烁着一团淡淡的金芒。

    李扬翻看着手中的那册封神主榜,不由暗暗苦笑。

    此刻封神榜上,除了杜元铣外,又新增了梅伯的名字。

    李扬自然知晓这是鸿钧的手段,毕竟封神榜乃是鸿钧炼制,他自然能够悄无声息帮人签押。

    实际上,李扬已经明白了鸿钧的用意。

    如果道祖再不出手,以杜元铣和梅伯的交情,他绝对会提及梅伯之事,到时候因果一成,梅伯必然要归附五庄观,那个时候,道祖可就亏大了!

    作为此事的始作俑者,李扬当然很清楚那些苍之果实对鸿钧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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