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创造世界,而理智的人负责维护世界。”
天正怔忡,随即苦涩一笑,她和秦浅,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CD机里粤语歌在轻唱,没有得你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互相祝福心软之际或者准我吻下去。我痛恨我成熟到不啊哟你望着我流泪,但漂亮笑下去,彷佛冬天饮雪水。
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人,但若真爱上一个人,就不会在乎他是不是最好的。
怎么办,她的心就像一面镜子,即便碎成一片片,每一片仍是在想他。
他怎么会明白,令她最难过的,不是他隐藏的那些黑暗,而是他根本就不需要她。
这么久以来,她很用心、很认真地扮演善解人意的情人角色,和他相处的时候快乐开心,却也遵守他要求的原则,她耍赖地、撒娇地、诚恳地、试探地、讨好地用尽各种方法去走近他的心,寻找一种长相厮守的可能……但现实却一点点粉碎了她的尊严。
他依旧抗拒着她,防备着她,他的世界里,始终顽固地只肯接受Lucia的进驻。
所有稳定的感情,全都建立在彼此的信任上。
他可以不爱她段天真,但他不能不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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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决定要走?”米兰迟疑地望着收拾行李的天真。
“机票就在桌上。”天真看着她一笑,“东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要暂时放两箱东西在你那。”
“那……什么时候回来?”米兰盯着她平静的神情。
“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天真微笑,“也许没过多久你就能收到我的结婚喜帖。”
“你少开玩笑,”米兰蹙眉,“真的就这样放弃了?”
天真手上的动作停下,她抬起头:“我以为放弃的那个人不是我。”
“这个房间的合同下个月到期,到时还需要你帮我还下钥匙。”
她环视已被清空的房间——我这杯茶,好不好喝?
——唇齿留香,销魂荡魄。
她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地上散落的杂志上,翻开的那一页写着,2004年,TomFord离开Gucci,有了自己的旗舰店。2005年,PhoebePhilo离开Chloe,开始在Celine的新生活。
订机票,办辞职,整理所有家当,才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曾经苦苦纠缠不肯放手,却原来终须一别。
2009年,段天真离开秦浅,不知道会怎样,却不会再回头。
离开一个人其实并不难,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舍不得。
“Thomas说,秦浅流了东西让他给你,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东西,”米兰放下电话望着她,“他正开车送过来。”
天真抬起头——难道他是要把所有她留在他家里的痕迹都尽数清理干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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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带来的,是一封信和一个纸盒。
天真展开洁白的信笺,不过数秒,便已热泪盈眶。
天真:
十六世纪一个盛夏的午后,外出狩猎的伯爵Richard遇见在河边洗衣的平民女子Rose,他们一见钟情。但当时的爱尔兰皇室却因为血统问题坚决反对他们结合,把那个提出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刁难Rose,除非她能在一夜之间缝制出一件长度符合从皇室专署教堂征婚台前至大门的白色圣袍。伯爵幻想的婚事似乎已经幻灭,但Rose却和全镇人彻夜未眠,在天亮前缝出了一件精致简约又不是皇家华丽的十六米白色圣袍,当这件长袍于次日送至皇室时,皇家成员无不深受感动,在国王及皇后的允诺下,婚礼得以举行,而世界上第一件婚纱由此诞生……会告诉你这个故事,是因为我要送你的,便是一件婚纱。
我不知道它和Rose的那件比会不会更漂亮,但我知道,穿上它的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亲手设计一件婚纱给你?
因为认识你这个可爱的笨小孩,是我失去Lucia之后最幸运的事。
也许你会因为我提起她而不开心,但在那段阴暗耻辱的岁月里,她是我唯一的光明。
有很多事情,我不愿让你知道,或许你会怨我,但我依旧坚持,我愿你始终单纯明净,快乐地行走在阳光下。
你说你不要和我分手,你说你爱我,我不能否认心中的震颤与欢喜,然而你无法体会我的恐惧。
有人说,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我不这么认为,伤口其实一直存在,会用伤疤覆盖来减轻伤痛,但它永远不会消失。而我,正被过往的一切反噬。
对不起,我无法因为你的执着和委屈,就去回应你的感情,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宁可以我的内疚和愧意,在你今后的人生里,像家人一样默默守护你。
遇见你,是我之幸,遇见我,却让你年轻灿烂的笑颜上,再度染上阴霾。
原谅我,我怜你,惜你,宠你,喜欢你,辜负你,对不起你,但却不能爱你。
所以,离开我将是你最好的选择。
惟愿你,在今后的岁月里,更加聪明美丽,懂得爱护自己,不要再遇见如我一样,让你伤心的人。
然后,穿上这件婚纱,快乐迪嫁给真正爱你的人。
而我,永远为你祝福。
勿念。
——秦浅信纸悄然滑落地面,灿烂阳光下,她像个孩子一样,放声痛哭。
四十九、旧梦启封
伦敦Hea Throw机场似乎永远都不会安宁下来。
放眼望去。有人静坐,有人拥抱,有人购物,有人吃喝,众生百态,悲欢离合。
上次回去,是母亲病危,她靠在米兰怀里,簌簌发抖,十几小时的航程里完全没有合上眼过,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这一趟离开,她没有让任何人送她。怕重蹈覆辙, 她连咖啡也不敢喝,只是塞了耳机闭上了眼,喧闹的背景顿时淹没在音乐声里。
Ipod里,放的是Nick Cave的《To be by your side》,忧郁深沉的歌声,鸟群展翅高飞的扑响,震颤人心的鸣叫……她仰着头,感觉脸颊划过湿热的泪水。
飞越过那山,飞越过那海,穿过了那茂密无际的森另,掠过那令人窒息的山谷啊,我为你而来。飞过那莫测的沙漠,越过那壮丽的山脉,穿过了狂风和骤雨,我为你而来。每一里路,每一年,每个人的泪光点点,我解释不了,也不愿去深究。我只坚信一件事,翅膀能将爱送到面前,今夜我守候在你身边,可明日我又将飞远。从深深的海洋岛那高山之巅,掠过你梦的边缘,来到那令人屏息的山谷间,就是为了陪伴在你的身边。飞越了那一望无际令牛羊却步的荒野,亲爱的,我永不停息,就是为了陪伴在你的身边。
有没有人说你像只小鸟,他曾说。
为什么?她问。
天真,你像那只小鸟,慌慌张张的,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却又充满了警觉,不敢停留太久,所以一直在飞。
很久之后的某一谈,他望着窗外的鸟群,突然这么回答她。
万水千山,我终于飞到你身边,以为可以停在你掌心,你却收回手,让我去寻觅另一方没有你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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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旁边有人推了推她。
她摘下耳机,疑惑地问:“什么?”
“好像是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打开包翻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三个未接来电,都是Thomas的。
犹疑间,铃声又起。
“Thomas,怎么了?”她接通电话问道。
“Kevin出事了。”Thomas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她手一颤,却仍是平静地问:“他人怎么了?”
“他人没事,但是公司……”
“Thomas,”她迅速打断他,“既然他人没事,公司的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可是Jeans……”
“没有可是,”她苦笑一声,“Thomas,请你放过我。”
她已经这么辛苦。
那边沉默半响,传来一声叹息。
“天真!”在她以为Thomas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米兰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知道我们再找你对不对,”米兰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可以上网搜一下Kevin Chun现在的状况,或者,这个电话结束后你就关了手机等待登机……总之,你自己决定。”
天真怔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呆坐在原地,心乱如麻。
不,她不要再去想他,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牵连。
她塞上耳机,继续听歌。
可忽然间,听见耳里的全是那短短一句——Kevin出事了。
她拿起手机,上网,在搜索栏里输了两个单词,Kevin Chun。
无数个结果涌了出来,各种格式,文字的,视频的,图片的。
她盯住屏幕,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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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尽快召开新闻发布会。”Thomas看着坐在沙发里的秦浅,后者握着红酒杯,面无表情地喝着。
“二十分钟后我会安排他们进会议中心,你目前不要出面……”
“你的发言会讲些什么?”秦浅打断他的话,深沉如墨的眼眸望着他,“Thomas,我知道你处理事情的手段,但这些照片确实是真的。”
Thomas望着桌上的今天刚发行的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写着:璀璨之后的污浊,揭秘KevinChun——首席设计师在意大利时曾是重度瘾君子,被疑聚众吸毒,同性男友因此致死。
新闻附带的两张照片,一张是秦浅和一个男人亲密相拥的情景,似乎在一个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两个人看起来都意识不清,另一张照片,则是秦浅似乎在昏睡,而旁边有人往手臂打针,有人则吸食白粉,背景环境难以辨别。
Thomas蹙眉望着秦浅:“即使是真的,也已经过去,是有人故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