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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湛只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朕已是天子,自有真龙护体,莫非诸位臣子认为朕不配坐上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抑或是指皇城中天下间有谁对朕坐上这个位置看不过眼,暗里明理准备将朕从这个位置踹下去,好取而代之?”
众位臣子勋贵,面面相觑,显然跟不上皇上的节奏,这都扯到哪里去了?咋们不是在讨论商量高滨杰担任统领一职么,怎么就上升到篡权夺位的上面去了?即使向天借了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新帝初登大宝之际,万民同贺之时,给皇上添堵呀,这不是拿自己头上的顶戴花翎开玩笑么?
互相对看一眼,默默叹气,咋们不是习惯了和先帝讨价还价么?一时转过不弯来。
此时这些老臣贵戚们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认识,皇上表面上看上去很温和宽厚,耍起心眼却毫不含糊,且不动声色,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他们也未往深处细想,只当皇上初登基,迫不及待厚赏封赐不离不弃自始至终跟随者他的玩伴呢。
新官上任还三把火,更何况新帝乎,等这热乎劲过去了,咋们做事还是可以来老一套,万事可以商量么,商量不妥,没关系,咋们还可以逆来顺受,无声抗议呢,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不吃不喝,以死谏言么。
接下来的两年里,戚湛一直友好温和周旋在老臣公卿之间,并未有擅专之举,当真做到了万事好商量的地步。 ;自然也未发生什么大事,无须文臣武将拼死血谏,煞费苦心的捉摸阴谋诡计和皇上斗智斗勇。
哎哟,简直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只怪皇上太好脾性了,没地方下手呀,该合计商量的事,都在朝堂上争争吵吵的定了下来,小事皇上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被皇上亲眼撞见,万事大吉。
所以君臣之间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处了几年了,小动作也只敢在背地里鬼鬼祟祟的玩着,从不会拿到台面上和皇上打擂台。
直到南妃进宫的时候,沉寂已久的朝堂热闹了好一阵子,只不过被戚湛一言给一锤定音,没办法,南妃是带了一万精兵及战马无数进皇城,他们身为臣子,哪个敢说,皇上你娶了我家姑娘,老臣就送皇上两万铁骑,粮饷成堆,这。。。。。。。,说这话的,除非是痴傻疯癫,没地方寻死的家伙才会口出妄言。能位列三班的都不是憨儿,显然不会白白将脖子伸到皇帝的铡刀下面。
老臣贵戚日子很无趣的,每日点卯上班摸鱼,尸位素餐,“才能”没地方发挥呀,很是苦闷。若是不能显得自己堪当大用,为国出谋划策,一展胸中抱负,不负平生所“学”,如何为自己争权夺利,再进上一步,顺便给子孙后代谋取福祉。
机会总是留给有所准备的人,终于被他们等到时机,镇南王世子得人几经回转,终于和这帮老臣贵戚搭上了线,许以重金重位,只望他们能在朝堂上稍微点提点几句,让皇上早日将板上钉钉的镇南王爵位给敲定下来。
跃跃欲试的老臣贵戚们,激动万分,终于逮着机会和皇上唇枪舌战大干一场,是该拿出点气势表现一番的时候了,撸袖子甩膀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聚集一处,商量办法,怎么早点将事情落实下来。
左右合计,最后将礼部尚书徐可兴推出去打头阵,试探一下皇帝的口风。
结果可想而知,一直以仁孝治国的帝王,一反常态,当场甩脸色,直接宣布退朝。
采取一个“拖”字决。
镇南王世子,见朝堂迟迟无诏下达,再次派人进京秘密联系他们,各式珍奇古玩孤本名画钱财跟海水一样往他们家里送,谁会嫌金灿灿的金子烫手呢,再次相聚在一起,抱成一团,齐心向皇上上本。
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耿直忠义宁死不屈的模样,法不责众,谁怕谁呢,世族皇亲国戚拧成一股绳子的力量是可怕的,无声无息的和皇上抗衡,逼迫皇上退步。
百善孝为先,一个“孝道”的大帽子扣下来,即使你贵为天子,亦逃不过孝道大于天的道理。
不怕你不买账,咋们时间很多,人也比较闲,可以和你不紧不慢的耗着,每天朝堂来这么一出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争斗,时间长了,皇上总会妥协的。
他们深谙此道,也深信此道。
在先帝朝,百试不爽。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皇帝锐气正盛,不够深沉,帝王之术还未浸淫到家,最终会向他们低头。
他们的祖上不仅对社稷有功,有的人血脉里还流淌着高贵的皇家之血,有的人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些人的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仿佛一张密密实实无形的大网,年轻的皇帝总是会给他们几分颜面的。
所以他们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在早朝上给皇上找不痛快,还打算长期让皇上痛快下去。
殊不知,此时的皇帝心里在冷哼:“谁让我一时别扭不痛快,朕就让谁一辈子别扭不痛快。”
由此可见那温和好说话的个性,只是一张糊弄外人的表象罢了,眦睚必报的性格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第十三章
戚羽在飞羽宫内闲的快长绿毛了,皇上知晓他另有所图,也看穿了的想引起他注意的意图,偏偏不主动找上门来分说一二,任他将目的暴露在阳光下,视而不见。
已是倒贴了一次,且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占了一点儿便宜,换来一个月禁足的惩罚。
戚羽心里那个冒火哟,恨不得撩起衣摆,直接简单粗暴的将对方按倒在地,威胁道:“快解了老子的禁令,老子进宫不是陪你睡觉过家家的,快些让老子到军营里帮你训练出一支彪悍威武的军队来,给老子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借你点龙威,将那该死的鸠占鹊巢的贱货们一个一个从云端打到泥地里,让他们尝尝世间最歹毒的酷刑,体验下什么生离死别,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悔恨与他戚羽作对。”
当然这些只是他在脑海里的臆想罢了,当不得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皇上不给他搭梯子,他总不能爬墙过去学什么红杏出墙去,再给他占一次便宜吧。
胡思乱想,忽听得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映寒正在指挥底下的宫女晒衣裳,只见金莎款款而来,屈膝行礼道:“姑姑,这些小事交给婢子做就可以了,何苦在太阳底下站着,累着姑姑可如何是好。”
映寒让小宫女退下,笑说:“主子的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看着放心点儿。”亲手将正晾晒的衣服理了理平,金莎清丽的脸上露出笑容:“怪不得姑姑能得主子重视呢,这份仔细尽心合宫都寻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映寒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将所有衣裳挨件检查了遍,看看是否未浆洗干净,或是勾了丝,暗纹是否打理齐整,金莎也不在意映寒的冷淡,笑吟吟的帮着忙,关心的问道:“姑姑,主子今儿睡的可是香甜?”自认为那盅醒酒汤是花了她不少功夫,喝下去,保管头痛不爽利尽消。
映寒还未答话,她瞅了瞅安静的四周,小声说道:“可见醒酒汤是发挥了作用,敢情主子正好眠呢,这会儿都未醒呢。”
映寒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主子早上传膳的时候,她还问了句,要不要帮忙上菜呢,这会子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映寒只作不知,看看她到底有何高明的招数,顺着她的话说道:“主子这会儿还在歇着呢,轻点儿声,别将主子吵醒了。”
金莎怯怯一笑,露出歉意,映寒笑着拍了拍嫩滑的手背:“主子昨儿用醒酒汤的时候,特特跟我提戚,今儿晚点等主子空了,要好好谢过你一番心意呢。”
“伺候好主子是做婢子的本分,哪里就值当主子挂在心里呢。”金莎摆了摆手:“可真是折煞婢子了。”
戚羽隔着窗棂听着她们的对话,弯了弯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胆敢算计到自己的头上,勇气可嘉,只可惜太蠢钝了,过于迫不及待了,他自己都未在宫中站稳脚跟,这位就想越过他去那男人面前自荐枕席了,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是否够那个资本,值得他戚羽去帮上一把。
戚羽半眯着眼角,眼底闪过冷光,伸手将身旁红木三足案几上的物件一扫而过,发出哐当的响声,唬了窗外两人一跳,失了颜色。
不明所以的两人有点儿慌了,慌忙往屋子里赶,看到里面的情况,映寒眼圈都红了,不顾脚下破碎的瓷片,跪在戚羽身边,不敢触碰他,急切的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帮您去传太医。”
戚羽双手抱头,蜷缩在贵妃榻上,脸色苍白,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儿,小声的哼着;映寒声音都发了颤,摸了摸他额头,似乎被那灼热的热度惊到,唇色煞是没了血色:“主子,您好歹吱一声,让奴婢放心。”一边催促进来后一直发着呆的金莎“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向皇后回禀,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给主子瞧瞧。”
许是急了点,映寒一时失了分寸,推了她一下,金莎娇柔的身体险些跌倒,惶惶然的回过神来,稳住身体,娇呼一声,颇为委屈的看了映寒一眼,提起裙角,往外跑开。
就这么一会说几句话的功夫,戚羽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打湿了,悠悠然睁开眼睛,眸里一片水光,脆弱到让人心头,隐隐寒着说不出的风情,强撑着身体想爬起来,映寒弯腰扶他坐了起来,为了他靠的舒服点,拿过一个锦面的靠垫放在他腰间,戚羽咬了咬牙,无力的开口:“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