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戚湛的心田涌起一股激动的暖流。
展翅的雄鹰,向所有人证明,他有不输他人安邦定国之才。
戚湛径自穿过潘大人,大步跨向前,一把将人拉起,紧紧抱在胸前,千言万语,只化作轻轻的一句话:“终于回来了。”
温润的呼吸佛过耳边,带着熟悉到骨髓里的舒服感,戚羽双臂穿过他的腰间,牢牢抱住,仿佛世上再没有任何力量能让他们分开。
戚羽将脑袋搁在对方的肩窝处,深深呼吸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冷香,身体深处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想念挂牵。
两人恣情相依偎的身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错愕。
长久的呆立后,周围突然爆发出一声直冲云霄的吼声:“陛下万岁,南妃殿下千岁。”
三军齐呼:“陛下万岁,南妃殿下千岁。”
被震天吼声感染的文臣武将、围观百姓情不自禁随后高呼。
戚湛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溢出,大笑:“今天全城解禁,万民同乐。”
大军城外就地扎营,犒赏拼战沙场的三军。
皇宫内院设宴招待将领百官。
宗妇、诰命由周皇后于后宫备下宴席款待。
流水般的酒水菜肴从宫里源源不断送到城外三军所在。
整个京师都为之沸腾了。
华灯初上,南绍国王携国师现于宫宴之上。
段云天瞥了一眼从宴席开始,脸上笑容就未曾断过的戚湛,心下暗道:“不过就是半年没见面,搞的却像生离死别,千载重逢的场景似的。”从回来后,就一直将人揽在怀里,生怕别人不知是他的人一般。
当真够腻歪的。
戚瑾定定看了他一眼:“乱看什么呢?”
段云天脸上立即挂上讨好的笑容:“这不是担心小羽被人给灌醉了么,替你看着点儿。如此一来你就能安心吃饭了。”
戚瑾笑道:“羽儿酒量随我,虽不至千杯不醉,一般人却也难将他灌醉。”
段云天赶紧竖起大拇指将兄弟两人好一声夸赞。
心里腹诽,这兄弟两人简直就是妖精下凡,酒不醉人人自醉。
段云天蹭到他旁边,挨着他耳边轻声道:“瑾儿。”
“嗯?”戚瑾瞧了他一眼,伸出一根食指顶在他脑门儿:“傻乐什么?”
段云天抿唇一笑,终于守的云开,心中就像乐开了花。
虽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在他听来却如同仙乐。
以往叫他瑾儿,这人从不给他半点脸色,更不曾应了半分。
戚瑾眼里闪过笑意,在段云天傻笑的时候靠在他耳边,轻不可闻呢喃道:“等小羽及笄后,我们就回家去。”
段云天瞳孔狠狠收缩,整个人呆愣了一下,手指尖儿不由狠狠颤抖着,猛然间回神目光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似乎不敢置信。
“快吃吧。”戚瑾露出璀璨一笑,夹了一块段云天喜欢吃的菜放到他面前的玉碗里。
段云天的嘴角险些咧到耳边去,低头狼吞虎咽。
戚羽半依靠在戚湛的胸口,目光扫了他哥那边一眼,眸里笑容晶亮,戚湛用下颌摩挲着他的发顶,笑着问:“笑什么?”
戚羽悄声道:“哥哥心结似乎解开了,打心底接纳了南绍王。”
戚湛把玩着他纤长如玉雕的手指:“南绍王对他始终不离不弃,你哥敞开心扉接受对方的心意,只在时间的早晚。”
戚羽点了点头:“这次北征多亏了南绍王相助,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将贼寇荡平。”
戚湛垂眸,掩去眼里的心疼,笑着道:“那我可得好好同南绍王喝上一杯,以谢他倾力相帮。”
戚湛牵着戚羽的手,走到南绍王的桌子前。
正在欢乐扒菜,扒的不亦乐乎的南绍王抬头,干嘛,没看到我在吃饭么?
段云天提高音量,重而重之强调,这菜是我家国师亲手夹给我的。
戚湛空着的手抚额,就这样一个二傻子般的人,会是羽儿口里那个神挡杀神,佛当杀佛,所向披靡的王者?
戚湛用怀疑的目光上下将南绍王仔仔细细的扫了一眼。
南绍王瞪他,举起筷子上的菜给戚湛看:“瞧,瑾儿夸赞你家御厨手艺不错,做的菜不仅卖相好,味道常起来也合本王胃口。”
戚湛笑说:“既然南绍王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南绍王厚颜无耻的提要求:“相谢的话不必提,只要将烧这道菜的御厨送给本王权当谢意。”
戚湛大方相送,四人举杯将杯中酒饮尽。
坐在不远处的康王看着这一幕,心头万分不是滋味。
自古帝王无不是孤家寡人,站在权利的最顶峰,享受万人敬仰的同时,势必要失去一部分东西。
比如真挚的感情。
然而当今不仅手掌天下权,醉了还可卧美人膝。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戚琰嗤笑一声,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出现在帝王身上,等对方功高震主,还不是会落得鸟尽弓藏,兔死狐烹的凄惨下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征在外半载有余的北伐大军荣归京师,帝王龙颜大悦,下旨昭告天下,将士浴血沙场,居功至伟,有功必赏。
南征北伐将士,全部按战功大小逐一封赏,另有不计其数布帛金银赐下。
潘、将两位三军总官兵,在所有人艳羡到眼红的目光中,捧回赐爵旨意。
帝王很是慷慨,大手笔封爵。
潘老将军封一等北威侯,蒋老将军封一等南宁侯,世袭罔替。
新鲜出炉的两位老侯爷当场长泪满面,再三叩谢皇恩浩荡。
戚湛微笑着将人两人搀扶起来:“两位老将军一生为国抛头颅洒热血,即便被闲置冷落,也毫无半点怨言,得以重新起复,依然胸怀若谷,这份胸襟气度实在难能可贵,以侯位酬谢,实至名归。”
两人老泪纵横,再次叩谢皇恩。
潘、蒋两位老侯爷家人喜气洋洋地将明黄圣旨供奉起来。
活着的人获得丰盛恩赏,于战役中死去的将士亦有交代。
亡者勒碑石铭记,美名流芳百世。
丰厚抚恤金及恩赏随丧报消息一同快骑送到战死沙场的将士家中。
妄图染指救济亡者家眷的抚恤金及将士军饷的人,念头才刚起,就慌忙的按下。
委实不敢领教帝王雷霆手段。
摸了摸冰凉的脖颈,暗庆没有一时脑热,犯下弥天大错。
文臣们鼓着腮帮,嫉妒到眼睛都冒绿光。
有心想找这些莽夫饭桶的不自在,在这个普天同庆时刻也不敢有所动作。
人家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回来还没好生歇上个几天,这个点上去找人家的麻烦,那简直就是亲手将脖子洗干净,再谄媚的将脖子伸到人家面前,跪求对方弄死自己,贼贱贼贱的。
好歹他们也是受过四书五经熏陶的读书人,当真这个点上干不出这样仇者快,亲者痛的卑鄙下流道德沦丧之事。
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抓小辫子的机会。
正式执掌户部尚书一职的刘大人,看着蠢蠢欲动的文臣们,心中冷笑他们志向很是高远,只可惜没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不忠君报国,何谈封爵授官。
正巧这时落衙回家的刑部尚书潘大人路过户部,溜达进来对着刘大人道:“老刘呀,走走,陪我出去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刘正明摸着胡须露出会心一笑:“家里门槛被踩破了,想找地方躲清静是吧?”
虽是询问的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潘大人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脸上神色很是为难苦楚,嘴角却是高高翘起。
家有俊俏炙手可热的大好儿郎,媒婆们闻风而动,纷至踏来,令他们烦不胜烦下却痛并快乐着。
这不潘大人再一次被这风风火火的阵仗给惊吓到,不得不来找有同样烦恼的同僚诉一诉苦。
可巧的是,礼部尚书陈大人抱着同样的目的过来,三人见面相互笑了笑,嘴里虽满口抱怨麻烦不断,心里却是满满的骄傲,与有荣焉。
京师这段时间分外热闹。
三位大佬着常服到街上溜达一圈,好不容易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到一间门面看起来稍显冷落的酒肆。
潘大人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气喘吁吁地拍板:“哎,别找了,就这家了。”
刘、陈也走了不少的路,这会儿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立即点头同意。
再找下去,半条老命都交代了。
三人在店家热情的招呼下上了楼,还没坐下缓口气,旁边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老潘,你说说这都什么事,有家不能回,有现成的饭菜不能吃。就单单落衙这么一会儿功夫,便有上百家官媒跑到我家堵着门口,吓的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躲过那些人。”
三人扭头向后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南宁侯蒋老,正吐沫横飞,眼里却掩不去兴奋的目光。
北威侯潘老瞪眼:“得了便宜卖乖,有人瞧上你家小孙子,那是你家小孙子的造化。”
老蒋双眉一竖:“那你咋坐这里,咋不回去同那些三姑六婆打嘴仗呢。”
三人哭笑不得听着两位老侯爷你来我往的打嘴炮,相请不如偶遇,不得不起身打断对方,相互见礼后,干脆拼了一桌子,说起话来。
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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