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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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妃-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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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德义嘴巴大张,怔愣,恍惚间想起南飞那狭长的凤眸里偶尔一闪而过的阴狠,莫名打了个寒兢,没耐何闭眼长叹:“罢了,等着吧。”

    这时房门突然被从里打开,戚羽打着呵欠,跨步出来,脸色苍白虚弱,眸子漆黑幽深,凉凉的扫过一行人,饶是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依然可以感受到少年身上一股强大气势,曹德义吃惊,这是久居上位者方会形成。

    这股气劲虽一闪而过,曹德义却不会弄错,刚才一瞬间的气势俨然不逊陛下。

    戚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倾洒,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映寒,懒懒的说:“我这人一向没规矩惯了,连带下人也大懂规矩了,倒是让大总管见笑了。”

    曹德义哪里敢接他的话,哭笑不得扯出抹笑,映寒深知曹德义乃皇上身边第一得意之人,轻易得罪不起,不想主子为了她图惹是非,何况原本就是她办事不利,干脆利落的解释道:“主子,是奴婢的不是,一不小心做错了点事,大总管这才指点奴才一二的。”

    戚羽意味深长一笑:“那你不快谢过曹总管,能够亲自被大总管教导,机会可是十分难得。”

    映寒依言谢过曹德义,曹德义稍稍避开她的施礼,恭敬的说:“在主子面前,哪里轮得到奴才指点呢。”

    戚羽扭腰抬腿,松了松筋骨,笑道:“曹总管太过谦虚见外了。”手一指一溜人和一排食盒及一张夺目的硕大餐桌:“这是何意。”

    曹德义回:“这是陛下赏赐您的。”

    戚羽笑而不语,左手按着腰间捶捏了几下,闲闲开口:“倒是可惜了皇上的心意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晌午快到了,干脆一道用午膳,算是弥补下他吧。”

    曹德义听了脚下一滑,险些趴下,对他五体投地来个大礼,这份自信来自何处呢,竟然敢张嘴就来弥补陛下。

    戚羽不管一群呆了的人,指着映寒及戚羽宫残留下来的七零八落几个小鬼;心情十分愉悦:“洗漱更衣。”

    转身往屋里走,随意甩了句:“麻烦曹总管替我打点下物件,等会一同带去乾清宫去,毕竟昨儿我答应过皇上,以后每天每夜会陪他同眠同卧的。”

    曹德义彻底傻了,脸色泛白,嘴巴张的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跟过来的御前太监宫女集体目瞪口呆,这话听着十分容易懂,为何拆开来却一个字都入不得耳呢。

    一个小太监回过神来,迷茫的问:“总管,南妃娘娘,这话是什么一个意思呢。”

    曹德义欲哭无泪,狠狠踹了他一脚:“问问问,你让我问谁去。”

    早晨过来的时候,皇帝显然没有任何口谕圣旨提及搬去乾清宫的说法,这南妃如此信誓旦旦,笃定果敢的霸气是哪里来的呢。

    曹德义唏嘘不已,跟失了魂一般,急的六神无主,不仅事情没办好,回去还带了个假传圣旨的始作俑者。

    这下不用皇上治自己的罪,唯有自戕一途了。

    许是里面那位听到了他的祈祷,大发善心的吼了句:“他连我口水都吃进肚子了,一起吃个饭,睡个觉又怎么了。还不麻溜的将我常用的东西打包带过去。”

    曹德义被突如其来的身来一吼,惊的呛到,咳嗽个不停,苍白的脸变成猪肝色。

    还不忘狠狠斜了一眼,兴致勃勃想听更多火爆消息的人,事关皇上私事,怎么能大庭广众下脸部红心不跳宣之于口。

    曹德义还在犹豫的时候,里面那位不满了:“穿什么穿,穿的再精致,再华丽,到他那边还不是被撕了,身上这件刚好方便他折腾。”

    这下曹德义连咳都咳不出来,两眼一翻,险些晕厥过去,眼泪哗啦往下掉,皇上啊,奴才没用啊,不能替主子办差事了。

    曹德义心里凄惨哀嚎,苍天呀,谁来收了个这个口无遮拦的妖孽呀。
第十九章
    乾化帝骤然剖腹相待,殷切问候,引的群臣踊跃感激,用完早膳后,御书房内就没片刻消停过,一拨一拨大臣们争相前来对帝王表忠心。

    打发走最后一批相谈甚欢的官员,伸出食指与拇指按在酸胀的鼻梁上捏了捏,无声的打了呵欠,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倦。抬头瞧了眼墙壁上悬挂的自鸣钟,已快到用膳的时辰。

    暗暗腹诽,与一帮子圆滑的老家伙们虚与委蛇,简直比坐在龙椅上处理一天奏章还要劳累。

    心里愈加打定注意,势必将这些霸占着高位,却只知溜须拍马,不干实事的家伙清扫出朝廷。

    沉珂已久的朝堂该好好的清理一番,断容不下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对朝堂指手画脚的糊涂蛋。

    戚湛皱眉兀自思索了会,忽然抬头问一边伺候的内侍:“曹德义人呢?”

    一上午沉浸在朝政中,没抽空来顾上少年用膳的事,此时想起来,发现曹德义自去办差后,未曾露面。

    按道理来说,曹德义出面,盯着他用餐并不是一件难事,为何去了那么久。

    想到少年那折磨人的歪缠功夫,不由心生不祥之感。

    内侍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曹德义满脸愁容的走了进来,戚湛调侃:“你这偷懒的功夫越来越渐涨了。”

    曹德义扯出抹苦涩的笑容:“奴才倒是想偷懒来着呢。”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禀。

    戚湛不由好奇,竟有事能为让一向稳重精明的曹德义说话吞吞吐吐的,笑道:“被猫咬到舌头了?”

    曹德义脸上露出比哭好不到哪里去的笑容,在帝王玩味的目光中,重重的跪倒在地,硬着头皮说:“请皇上恕罪,奴才能力有限,不仅没伺候好南妃娘娘,还。。。。。”。

    “跟朕耍什么心眼,快说。”戚湛轻踹了他一脚,有点儿焦急,想知道是不是少年又闯了什么祸。

    早死早投胎,曹德义干脆豁出去,竹筒蹦豆子一股脑将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一边的内侍,张口结舌,跟一尊泥塑一般。

    饶是心里有准备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戚湛,听了曹德义话,不敢置信的盯着御案出了神,恍惚了半晌,狠狠的抹了把脸,厉声追问:“他亲口说,得朕口谕,宣他进乾清宫与朕同住?”

    曹德义冷汗涔涔:“陛下,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胡诌,确是南妃娘娘亲口所说。”

    戚羽说的言之凿凿,谁曾料到君王竟是毫不知情,且怒火滔天。

    即便是他如今得宠,风头正盛,得帝王怜惜,这假传圣旨一事一出,少不得扣他个大不敬之罪。

    戚湛沉默不语,眼神示意,一边内侍退下,问:“朕竟不信他胆敢口出妄言,而你这个大总管会如此稀里糊涂竟听信了他的话,将他给带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曹德义将脑袋深深埋进胸口,小声回道:“南妃娘娘说是,皇上昨儿在寝室里亲自邀请他过来同住的”。在戚湛紧追逼问的眼神下,心里发憷,不由脱口而出:“说皇上连他口水都吃进肚子了,一起吃个饭,睡个觉又怎么了。”

    曹德义说完一动不动匍匐在地上,恨不能有现成的坑,将自己给活埋了,也好过在这里承受帝王的无边怒火。

    戚湛满脸通红,险些被自己口水给淹死,捶着胸口剧烈咳嗽几下。猛然间想起,昨儿在情动之际,忍不住狠狠的欺负了他一通,又因事先承诺他在上面,最后不曾兑现,惹的少年发了好一通脾气。恰自己当时被他撩拨的血液正沸,浑身跟火烤一般,不得说了些甜言蜜语诱哄他,让他顺从了自己,任自己胡来。印象里依稀记得似乎有许了一堆有得没的。

    一想到昨夜的荒唐纵情,戚湛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这床上的话能当真?哪个男人在床榻上,不是满嘴胡言乱语,那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亏的他能义正言辞的当了真去,还特地搬出来当圣旨一般对待。

    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血的教训告诫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铁般的真谛,床榻上千万不能胡乱允诺,普通人说出去的话那叫泼出去的水,落在帝王身上,那叫一个金口玉言。

    最可气的是,这家伙竟恬不知耻的满院子乱吼,被外人给听了去,让帝王颜面何存。

    曹德义小声嘀咕:“奴才们离的远,并未曾听清南妃娘娘到底说了什么有关皇上的秘事。“

    戚湛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手颤抖的指着他:“没听见,你跑来朕面前胡说什么。”

    狠狠的刮了他一眼,拔腿大步流星的往乾清宫后殿赶。

    去晚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怕是嚷嚷的全后宫都知道了。

    御书房外面伺候的内侍,禁卫,只见一向威风凛凛的帝王,步履凌乱,脚下生风,风风火火的直往后殿奔,皆露出茫然,不敢相信的神色,在曹德义一个眼风刮过,收起满心的好奇,匆忙跟去护驾。

    快接近后殿宫门口的时候,戚湛突然停了下来,后面一串人,刹车不及,险些撞了上去,狼狈稳住身形,面面相觑。

    戚湛闭上眼睛,狠狠呼吸口气,压下心口的心烦气躁,暗暗告诫自己,一进去不管不顾狠狠先喝斥他一通,将他撵回去,不许他恃宠而骄,不分场合,胡说八道。

    情绪刚酝酿到一半,里面就跑出个人影,还没来得急看清是谁,护卫们条件反射拔剑上前将帝王牢牢护住在中间,待人靠近,也不知那人如何动作,快到肉眼都看不清,只依稀看到他左手一抬,右手一挡,人跟泥鳅似得神奇般挤了进来,偎在戚湛怀里,控诉:“乾清宫的牡丹开了又落了,肚子瘪成宣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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