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湛斟酌着说:“乖,朕错了。裤子脱了让朕看看是不是伤着了。”
戚羽气哄哄的回了句:“谁稀罕你管。你不安好心,我才不信。”
戚湛勾唇一笑:“朕一言九鼎。”
戚羽信他才是见了鬼,索性翻个身,屁股对着他,不想方便了对方动手,麻溜的将他亵裤给从上到下撕成两半,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
戚羽双腿猛然暴露在空气里,下意识的一抖,虽是三月艳阳里,倒底也是倒春寒的天气,乍然不着一缕,依然有丝冷意,人往他怀里靠了靠,气鼓鼓说:“想做就做,偏偏还搬出冠名堂皇的理由忽悠我,亏你还是至尊皇上呢。”
本来戚湛并无这等心思,被他这话一点,不免心猿意马,生出遐思,尝过那极致欢愉的人,自是不会甘心吃起索然无味的素食来。
一笑倾城,一笑倾国,昳丽无俦的少年,果真有这般资本。
喉结上下滑动,心跳险些漏跳一拍,抱起少年,兴致高涨,两人抱成一团,情动翩然而至,只想尽兴,往死里搓揉少年那销/魂的身体。
暖融融的光线调皮的从窗棂投射进来,轻快的舞着欢快的节奏,光线下的细小尘埃亦不甘寂寞,浮浮沉沉,一阵微风佛过,吹进一抹花香,为满屋子无边的风情添了抹艳丽。
曹德义耳尖听见里面传来的响动,十分识趣的摸了过来,顺势撵走一干人,自己任劳任怨的守在门外,装天聋地哑。
他一点儿没听见南妃那诱人魅惑的□□声,也没曾听到皇上那狂放的嘶吼,更未听清两人激烈狂野的响动。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如狂风暴雨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戚湛抱着昏睡过去的少年,向能并排睡下数十个成年壮汉的龙床走去,唇角的笑意好不欢愉,预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令他满意,身心皆像饮下天下最甜美的甘泉,心旷神怡。
宫女内侍鱼贯而入,放下木桶,戚湛眼神退下人,亲自替少年沐浴,梳洗浑身的疲倦,戚羽掀了下眼皮子,又闭上眼睛,乖巧的任他施为,身心俱疲的他,挨着戚湛沉沉睡去。
收拾干净少年与自己,戚湛惬意的抱着少年,在龙榻上补眠,大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架势。
快活似神仙。
映寒带着两个面孔仍显稚嫩的小宫女和两个半大孩子的内侍,提留着一个个包袱,恭敬的问曹德义:“总管大人,主子的东西盖放置在何处。”
曹德义听了她的话,牙齿咬得咯吱向,半天没有反应,皇上并没发话下来,明白说清楚是将人送回去,还是将人留在乾清宫,他不得圣意,并不敢擅专,那个叫一个愁,双手无意识的秃噜着额发,咬牙切齿的架势,大有将头发薅个一干二净。
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寂静的宫殿,福至心灵,愉悦的决定:“搬进去。”
亲自提过行李,带着映寒进去放置,戚湛听见脚步声,只随意的看了几人一眼,抬手示意几人放慢动作,手指了指雕龙刻云的金丝楠木衣柜,曹德义小心翼翼将行李放了进去,跪在地上一件件理平整。
戚湛轻轻拍着少年的背部,少年双手自然而然环抱着他健硕的腰,双腿缠绕在他腿上,呼吸绵长而平静。
曹德义偷偷看了如鸳鸯交颈而眠的两人,暗暗咋舌,妖孽登堂入室,请神容易,只怕送神那叫一个难喔。
莫名想到个十分严肃的问题,日后乾清宫到底哪个说了算。
第二十一章
胡搅蛮缠外加适当的*牺牲,戚羽最终硬是磨来了居住乾清宫的权利,将根扎在这里。
别看宫闱森森,壮阔契朗,消息流通的速度并不慢,不消片刻,后宫大小主子都知道了这个令人震撼的惊天消息。
乾清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紫禁城内最为尊贵尊崇的处所,是天子的寝宫歇息的私密居所,前殿更是帝王处理朝政公务的场所,怎可以容下一个娈宠佞幸登堂入室,即使名头上好听,帝王亲封的南妃,却如何掩盖不了以色侍人的真相。
于公于私皆不合宫廷规矩。从私情来讲,乾清宫是深宫所有美人儿神往的终极目标,如果有幸被帝王传唤至此伴驾,是最为莫大的殊荣,身份地位势必翻倍成长。事实上,自乾化帝登基后,从未在乾清宫传唤过任何妃嫔,就连皇后也没被特殊对待过,乾清宫在后宫所有妃嫔眼里,那就是最神圣最神秘的地方。
冷不防却被一个男人给拔了头彩,不仅睡了龙榻,据说还带了所有行头进去,势有长居的打算。
于公来说,大隆朝自开国以来,就从没发生过后宫妃嫔能够有机会同帝王在乾清宫内同卧同起的事情。
这么一看,戚羽的行为无疑是将天桶了窟窿,狠狠戳了一干主子们的心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不知多少人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不知多少人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不知多少眼珠发红狠狠摔了一通杯盏碗碟,撕坏了多少华贵娟帕衣裳。
当然,这些背地里发生的事情,戚羽并不知情。抑或是少年走出那一步的时候,就已料定了这一切,并不为此畏怯,反而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夜里,睡饱喝足的少年,难以逃脱再次被精神旺盛,不再清心寡欲的帝王,一番耳鬓厮磨的命运,整个人化成一滩泥水,攀附在戚湛的身上,除了甜腻魅惑的喘息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翌日,意气风发的乾化帝迈着欢快的脚步去上朝,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的少年径自在硕大的龙床上昏睡不醒。
曹德义的脸上笑像是哭一般,被指派了留下随身伺候。
曹德义这次吸取了上次教训,乖乖的在殿门外等候,不时示意来往的宫女太监侍卫放缓脚步,放轻动作,千万别吵醒了里面的活祖宗。
一大清早,周皇后的坤宁宫内好不热闹,大大小小的主子,聚了一堂,就连因照顾二皇子久不曾露面的魏淑妃都早早的过来请安。
一番请安行礼寒暄后,有人就无意间提起了这件新鲜事。
话音刚落,本言笑晏晏的气氛顿时变得落针可闻,众人屏气凝神小心觑着皇后的神色。
周皇后肃穆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只右手持盖,左手托盏,轻轻的撇去上面的浮沫,啜了一口,放下手中的杯盏,力道虽是不大,细细看去,却不难看出案几上的大口细颈青瓷美人斛微微震动了下。
“秦美人你进宫多年,按说这规矩极是妥当的,怎的竟不知捕风捉影乃是宫中大忌。”周皇后冰凉的眼神不经意的扫了坐在末端的身穿宫装的女子。
被点了名的秦美人,颜色一更,花容失色,慌忙起身,矮了身体行礼:“妾身妄言了,请皇后恕罪。”
周皇后淡淡“唔”了声,半晌才叫起。
被警告了的秦美人涨红了脸,咬着贝齿谢恩,小心的坐下,余光看向前面的魏淑妃,见唇角轻勾起抹冷笑,轻声冷哼,身体瑟瑟一抖,忙避开视线,紧紧攥着手里的丝帕,无意识的在手指上缠绕着。
乔贤妃是个不怕惹事,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柳眉一横,肆意尽显:“我道是谁,原来是秦美人呀,这里焉有你一个小小美人儿说话的份儿,还不滚回去绣你得花去。”
一旁的妃嫔听了她的话无声的笑了,显然众人都想到了半年前,还算几分宠爱在身的秦美人儿绣了个鸳鸯戏水的丝帕给皇上换来一声呵斥的事情来。
满以为会讨的皇上的欢心,圣宠更进一步,却不想闹了个大笑话,当场被皇上严厉喝斥了一通,鸳鸯也是你配用的,有这绣鸳鸯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的学习下什么叫尊卑之分。
秦美人被她一声喝令,眼眶立即就红了,即屈辱又难看,泪珠子滚了满脸,不敢发出呜咽声,只得拼命忍住这份尴尬,心里恨极了乔贤妃。
却碍于贤妃的身份和背后的仪仗,不敢吱声,只梨花带雨好不楚楚可怜的看向皇后,希望皇后能为她做主。
周皇后如老僧入定般静静的品着茶水。
冯德妃借帕子掩去唇边的冷笑,抬头明眸染笑,将乔贤妃勉强空了的杯子蓄好茶,推到她面前,温和劝道:“姐姐今儿一早吃了什么火旺的点心,何苦白白气坏了身体,喝杯茶水消消火。”
乔贤妃见她亲昵的态度,十分腻歪,也不给她好脸色瞧,冯德妃包容的笑了笑。乔贤妃抬起皓白的手腕,手腕上的手钏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清脆而动听:“天刚亮,就急急的赶了过来给皇后请安,哪里有空闲吃些东西垫肚子。”
抬眼笑吟吟的看了面无表情的周皇后一眼,笑说:“皇后这里的茶水味道就是与别的地方不同,清朗中不失淡雅,芬香却不腻味。不枉臣妾赶了一个大早。”
周皇后仿佛没看到刚才的一幕,神色淡淡的说道:“不过是陈年的雨前龙井,也不值当什么,贤妃妹妹既然喜欢,走的时候,不如带点回去,喝着玩。”
说起陈年的茶水,周皇后表情依然淡然,没有任何羞愧和不甘,好似这一切十分正常一般。
魏淑妃唇畔带起嘲笑,贵为一国之母,竟连今年的新茶都喝不上口,可见皇后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岌岌可危,就连内务府的奴才,也敢欺上瞒下,拿陈年旧货充数。
冯德妃低头,仔细的看着杯盏中上下浮动的茶叶,仿佛是想将里面的茶叶给一片片数个清楚。
付婕妤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皇后不发话,她可不想搅到这个漩涡里去,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避而不及。
被人给遗忘在角落的秦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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