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儿……”
“母亲,不要傻了。人家已经表明要做什么了,人家已经把钢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你认为我们的卑屈下跪会换来这些已经没有一丝人性的人的一丝怜悯吗?”
“你说什么!”村长冲着风缘大喊。刚才那股力量又一次出现在风缘的身边,但是,现在,它重要吗?
“缘儿……”
“来人!”显然村长愤怒到了极点,一声大喊,都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把他们给我分开,立刻把这个不祥之物拉出去,捆在天龙山上,我要血祭。”
血祭是吗?
风缘冷冷的笑着,抬起头看着向风缘围过来的一群人。向风缘围过来的一群人,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只有八岁的孩童,却有一双恐怖到如同从地狱一般挣脱的恶鬼的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血红双眼。
“我不怪你们把我视为不祥之物。”风缘的声音冰冷的仿佛要将身边的空气都冰封。“我不怪你们对我做出的种种侮辱和伤害。”风缘轻轻的抬起自己的左手,他终于在这一刻决定了什么吧。那个的确和常人不同的左手,那个只要自己轻轻一挥就可以穿金裂石的左手,那个只要自己慢慢握紧时,涌出连自己都惧怕的力量的左手。“但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的父亲,这样对待我的母亲!”风缘把左手覆上自己的脸,那群人看到的只有那双透过指缝间血红的双眼,更加血红,更加可怕。“怎么可以,怎么敢!”风缘声嘶力竭的吼道。
身体猛的前冲,一个只有八岁的孩童。是完全不懂什么武技格斗技巧的吧,风缘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体去撞向那些伤害自己父母的人吧。但是,他自己始终忘记了一件事,他只有八岁啊,还是一个孩子……
原本前冲的身体前,很突兀的横来一物。风缘在清楚不过了,那是自家仅有的一张桌子,说是桌子其实就是四根丑陋不堪的木桩,顶起一张更加粗糙的木板而已。
还没待风缘思维有任何的转动,人之身体本能已经先思维一步的做出了反应。应该是害怕吧,害怕那张对自己而言显得毕竟有些大的桌子砸到自己,才会在第一时间原本想狠狠揍那些人的左手,下意识的扫向了那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冲自己而来的桌子。
轰——
一声不大,但是异常清晰的声响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随着声响的,看到的就是那张丑陋不堪但是却很是结实的桌子,在被风缘的左手轻微横扫的瞬间,崩碎成万千粉末。
“怎么会?!”这个时候好像也只有村长还能说出话吧。在场的人都知道,那张桌子是用村子中最结实的龙化木做成的。龙化木,就是再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没个几天功夫也休想在上面留下哪怕丝毫的印迹。龙化木的一个最细小的枝条,都是直接可以和神兵利刃对砍而不会落败的神木啊。但是,现在,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孩童,轻轻一挥手,化为粉末……
村长望着那给自己带来极度震撼的左手,神色越发的显得狰狞,“果然是不祥之物!”可是,他再一次看到的就是那恐怖的左手和那一双依然血红的双眼。可是,村长在面对那些的时候,却是相当轻蔑的一笑。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就可以在风村为所欲为!”村长怒吼道:“你以为风村是什么地方!”村长每说一句,大地就加重一分颤动。风缘,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家的房子已经坚持不住,纷纷崩坏倒塌。但是很奇怪的,那些倒塌的东西并没有砸到在场的任何一人。那些东西在即将砸到任何人的时候,不是很奇怪的好像自己有意识一般的被扔出好远,就是即将在沾身的瞬间,化为粉末,被风吹散。就连八岁的风缘同样以此。
风缘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给抓着,马上就感觉到呼吸不畅。下意识的伸手想把那紧紧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掰开,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你以为风村是什么地方!”村长怒吼着,风缘只有八岁孩童的弱小身躯,被一下子提到了空中。风缘明明看到四周的人,哪怕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啊,为什么?!那个样子就好像是自己会悬浮一般神奇,可是事实是,现在他正处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
“就连现天下最强大的帝国,都不敢动风村旁边的一根草木。”村长神色恐怖的看着正极度难受的风缘,“你竟然敢如此,竟然想要伤害风村的人!不可饶恕!”也许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有把风缘当成风村的人吧。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和自己现在正在做的是那么不和。
风缘呼吸已经相当困难了,原本憋红的小脸上渐渐被苍白代替。那因为紧紧咬着牙,流出鲜血也紧闭着不肯发出一声呻吟,不想让他们小瞧的嘴。最终,渐渐松开,“母亲,缘儿痛,好痛……”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怎么会,刚才母亲就在自己身边的,怎么会看着自己受苦,而不出来阻难,不叫自己一声缘儿。
不知道从那里挤来的一丝力量,风缘咬牙的扭头看向母亲的方向。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已经无一丝人色的面孔和还在不断向外流淌鲜血的嘴角。
母亲!母亲……
“不!”是什么在那一瞬间从胸膛中猛的升腾而起,是什么在这一刻使自己不再害怕那所谓的生死之痛。只为了那个无论自己受多少伤害,都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只为了那在自己哭泣伤心时,只要叫一声缘儿就会破涕为笑的母亲。
“啊——”风缘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很难相信,那震疼所有人耳膜的长啸,那让无比强大如村长一般的人物也在心底不由得一颤的怒吼。是出自一个刚才还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的八岁孩童。
“所有人都要死!”原本被禁锢的不能动弹一丝的身体,竟然不断的挣扎起来。风缘不断的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的生命之能,用那自己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左手猛的向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在逐渐把自己拉向死亡的无形之手挥去。
只听一声刺耳的音爆之声响起,风缘的身体一下自空中跌落下去。落地的风缘还来不及擦掉嘴角的鲜血,就急速的冲向自己的母亲,速度如同一阵旋风一般瞬间升起,又瞬间消失不见。
当众人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的时候。风缘早已抱起自己的母亲冲出了众人的包围。速度极快的向着被他们视为圣山的天龙山冲去。
第二章 天龙山山巅
更新时间2011…11…2 13:16:27 字数:3679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我的不是离开风村的唯一出路。为什么你就是已经吐血如此,也依然要指引我向着天龙山而去呢?
“缘儿……天龙山……”风叶虚弱的喊着至此都在担心的人的名字。尽管全身都在剧烈疼痛,尽管心脉的鲜血不断的自口中流出。但是,口中还是在不断的喊着,喊着。一只手指虽微微弯曲,禁不住颤动。但是,却无比坚定的指着天龙山的方向。
“母亲!”风缘一直不停的答着,生怕风叶会听不到自己的回答而不断的呼唤,会再担心的吐更多的血。“缘儿一直都在,缘儿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永远不离开的!”风缘不断的极速向着天龙山跑去,不断急促的和风叶的说着话。“母亲,天龙山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狭长的,洁白如玉的石阶蜿蜒而上望不到尽头。以前,多少次都只能在石阶前急急的望一眼,就赶紧跑开。生怕跑的慢了,就会被那些视自己为不祥之物的人狠狠的欺负一番。
风缘远远的望着不断接近的石阶。有些悲意的轻微的笑了一下,以前每天梦想着要是有一天能亲自走上那对自己来说太充满诱惑,充满神奇的石阶。能一直走一直走,站在天龙山的山巅,大喊大叫,告诉所有人我终于上来了。没想到待到梦想成真的一刻,却是在带着身负重伤的母亲,却是在逃亡的路上。
风缘望着前面的石阶,并没与一刻的停留。直接跨步登上了一只盼望踩上的洁白石阶之上。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猛的侵袭全身,就连很细微的神经都不放过。风缘猛的全身一颤,就赶紧恢复如常。深怕怀中的母亲觉察到什么,但是风缘还是低估了风叶的感知。
“缘儿,你……怎么……了……“风叶担忧的,断断续续的问着。
“没事,只是有点冷!”风缘赶紧找个不怎么高明的理由,生怕母亲再继续问下去,而加重了自己的伤势。
“是吗……”风叶轻轻的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知道自己的孩子,寒暑不侵。八年来,就连一个小感冒都没有生过,怕冷吗……
风缘不知道自己的那个理由是多么的可笑。现在感觉自己的双眼开始慢慢的模糊开来,逐渐的看不清脚下那洁白的能映出自己影子的石阶,看不到石梯旁那无比鲜艳,沁人心脾的鲜花和清澈的小溪水。可是,尽管双眼开始模糊,感知力却出奇的强大起来。被自己打扰的蝴蝶的双翅,震动空气的声响与被翅膀扇动而使空气出现的细微波动。溪水中那小鱼呼吸之间造成的水流的流动。在一片腐土中那正在努力往上的小草的缓慢生长。被深埋在土壤中的种子,破壳的那一声破响,震得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刺痛了。
风缘的速度一瞬间,成一种恐怖的状态在往上而去。脚尖只需轻微的一沾石阶就会向前冲出三丈有余。石梯旁的花草有的竟然被风缘跑动带起的劲风生生的削去半截。
“缘儿,前面……”风叶看到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个岔口,不管身上的伤有多重,不管那口中的鲜血已经让自己说话都有点不清楚了。但是,还是赶紧提醒道。
风缘的视线已经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了,看不到脚下的石阶比之前面的更加的光滑,更加的犹如白玉。似乎已经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