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珊,”他的眼醉了,而我也醉了。
四唇相接,那轻轻的一个吻,含住了所有千言万语,不再问,只相信心中的感觉。我知道他在舍不得,那浓浓的依恋,让心中的不安慢慢散去,只有缠绵悱恻的澎湃在心间激荡。
“痛彻心扉,记忆的伤,一寸一寸像你的冷酷,否定我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熟悉刺耳的旋律在耳边响起,一丝一丝拉回我的清醒,柔软的床提醒我,又作梦了。
手胡乱向床头柜探去,抓过还在歌唱的手机,闭着眼接听起电话。“喂?”
“睡了?不会吧,梓珊,你今天又吃药了?”这讨厌的声音,明知故问。
“什么事?”被打断梦的怨气需要一个出口。
“今天总编打电话催我了,你的大结局已经拖了好久,马上就要截稿了,你搞定了吗?”就知道又是催稿。
“过两天给你。”我拿开电话,准备挂断。可电话却传来大叫。
“喂喂,梓珊,你别急着挂啊,平时你不都是半夜三四点还没睡,今天怎么12点不到就睡了?你不能再拖了,你再拖我都要挂了。”这个钟晓樊还不是一般的烦人!
“没事我挂了,好了打电话给你。”还没等她回答,我已经收线了。
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手指轻轻地抚着嘴唇,刚才的热吻只能是在梦里吧,今夜梦中的越明比何时都要清晰,那深邃的眼象两颗明亮的宝石,此刻还在心间晃动。
翻身下了床,倒了杯冰水,坐在落地窗的台子上,背靠着墙,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这城市的人都睡了吗?
白天的一幕幕再次涌现,那张熟悉的脸,除了越明,还会是谁?越明从来没说过他有双胞兄弟,而且这人连微笑都像越明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他就是苏越明,他绝对是我的越明。
可是,他为什么完全不认识我?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我了?失忆?这种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情节,难道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
如果他记得我,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脸上有震惊的表情?如果他不想再见到我,对于我突然的出现,他应该会被吓到,可是,他没有,一点都没有。
那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可是,他却愿意留下线索让我联系他。
越明,是你吗?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原来,你真的在武汉。
苦苦地咽下一口冰水,满心的心酸一点一点溢泄出来,你不知道,你忘记了,你是如何扔下我,如何否定我们的过去,甚至连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因你的离去而被带走。
轻轻抚上肚子,我们的曾经,都因为你的离去而变成一个空洞的梦。
我取出手提电脑,试着打开,果然,没反映了,应该是被摔到了。
从包里取出名片,曾启亮,绮愿数码工作室。
他现在改名叫曾启亮,还是他原名就叫这个,他到底有多少我未知的秘密,如果爱情隐藏着欺骗和背叛,注定结局只有梦一场。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他打电话了,告诉我电脑坏了。我们约在他的工作室见。
绮愿数码工作室,并不大,在繁华的闹市街面上,一个二层楼的工作室。一进去,他不在楼下,只有一个年轻亮丽的女孩坐在店里。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小姐,您好,您有什么事?”
“我来找曾先生。”这个称呼真别扭,脑里浮现“假先生”。
“哦,你稍等一下。”那眼神里透出莫明其妙的讨厌,哪有转变这么快的。
她拨了一个电话,就带我上楼了,他在楼上。
“你来了,”他微笑地看着我,连他的眼我都能感觉浅浅的笑,他很高兴见到我,心里紧了一下,不要乱想,他不可能认识你。
他安排那女孩去倒两杯茶,请我坐下。
曾启亮,我要记住他叫曾启亮,看到那熟悉的脸,我不禁想到昨夜的梦,心里竟然有些许羞赧。
“我电脑好像开不了机了。”我努力把思绪拉回正题,眼睛认真地盯着手提电脑包,不敢再看他。
“没事,你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我朋友那儿修。”他诚恳的询问我。
我抬起头,却不想掉入那双温柔的眼,他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他的脸,他的眼就在我的头顶,清晰得让我忘记了思考,呆呆地陷入迷思。
越明,是你吗?你记得我了吗?你总是用这种温柔的眼盯着我,好像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万般的宠溺只因你说过,我是不小心被你找到的宝,你怕不小心,我就会碎了,就会消失掉。可是,最后消失的却是你!心里的委曲一点一点在哭泣,牵引我的泪腺,慢慢模糊。
“曾SIR,”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碎了安静,被惊醒的我,尴尬地快速把脸扭到一边,抬着头,镇定下来,生生地把泪含了下去。
他一脸错愕地望向女孩疑问的脸,有些手足无措,他也在懊恼,刚刚完全呆住了。
“你朋友在哪儿,我们现在过去吧。”我有些后悔来找他了,原以为他不是越明,我不会被影响到,可是,我错了,看着如此熟悉的脸,我总是会把他当成越明。
“噢,好的。”他转过身,交待那女孩,“小晴,你看店,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就和我下楼,离开了他的工作室。
我们打了个的士,去了电脑城,一路上,我们都保持沉默,仿佛害怕开口会再次陷入尴尬。
下了车,他主动接过我的电脑,一声不吭地带着我往电脑城走去,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脑里又闪过曾经的点滴,越明喜欢背着我在我们屋前的山道上跑,他说怕刺扎了我的脚,他说怕我不小心会摔倒。越明,你不该再出现的,害我像个笨小孩,想忘也忘不了你的好。我强忍着抿着嘴跟在他身后,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上我一张奇怪的脸,一定超奇怪,像是被大人发现偷偷哭过的小孩一样,怪怪的想装作无事一样,硬挤出一张笑脸,超怪!
他顿了顿,忽略我的尴尬,“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夏梓珊,木辛梓,王册珊。”我定定地望向他的脸,有印象吗,有没有一丝印象?
嗯,他微笑地点点头,轻轻地低念着,“夏梓珊”,可惜他没有印象。
他领我去了他朋友的店,检查了一下,说电脑没大碍,修一下就可以了。
他很少带女孩来这里吗?为什么他朋友看我的眼光很奇怪,有生意不做吗?我走出店去
,到楼里的过道,远远地望着楼下的街道发呆。他是曾启亮,不是苏越明,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像就傻了,硬把他当越明,越明走了,没回来,这是一个事实。这三年的空盼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在想什么?”一瓶绿茶递到我眼前,他悄悄地来到我身边。
我默默地接过茶,轻轻地说,“想过去。”
“过去……”他轻轻地低喃,久久不出声,但却没离开,他就站在我身边。
沉默也许是我们唯一的交流方式,他不说话,我可以假装他是越明,假装他就在我身边。
“我们……以前见过吗?”他的话却让这沉默破了,也在我心里震荡了一圈圈涟漪。他……想起什么了吗?
我该如何回答,告诉他,我们相识,相恋,还曾相守那唯一的承诺?我呆怔地看着他的眼,那眼里急切地在盼望一个答案,可是,我的答案会是他想要的吗?
“我不记得我有认识过姓曾的。”我转过身,不去看他的脸,如果他叫曾启亮,那就不是我的越明,如果他叫曾启亮,他就不该用苏越明这个身份来骗我。
“可是……”他靠近我身边,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总觉得我在哪儿遇见过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熟悉,他说他有熟悉的感觉,我慢慢地转过身,抬眼认真地看着他,“你去过宜昌吗?”心里禁不住揪起来,为什么我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宜昌?我去过,好像是三四年前的事。”他思索着。
他是越明,他去过宜昌,三年前,可是,他发生了什么,居然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全忘记了。
“那你……对宜昌还有印象吗?”我忐忑不安地问下去。
“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和朋友去旅游摄影。”他疑惑地问,“你是宜昌的?”
“我……”我还没回答,他朋友已经出来叫我们了,电脑修好了。我们相视一眼,把所有的话都吞下肚里,进去取了电脑,他朋友没收钱,只说让他下次请客。我们提着电脑离开了。
他帮我拦了辆的士,我坐在车上,关上车门,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我三年前也去过宜昌。”
车子开动了,看着后视镜的他,呆呆地站在街边,那一脸的错愕犹如我的心一样,在是与非的答案中摇摆,他到底是不是我的越明?
第三章 合作
今天去见了钟晓樊,我知道,再不交稿,她会杀到家里把我从楼上扔下去。
“梓珊,你老不接电话,下次我就直接在你身上按个跟踪器,再不接电话,直接去逮你人。”晓樊生气地靠在沙发上。
“你先把文章拷过去,一会电脑又坏了,怕你没地方哭。”她就是这样,一急起来就威胁人,哪天要是没她在身边,我会不会觉得无聊?
“最后结局能透露一下吗?到底到底她找到男主角了吗?”她也很好奇,这篇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我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看着杯里泛起一圈圈灰白,“我找到他了。”
“谁?男主角?”晓樊估计被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闹糊涂了。
“苏越明。我碰到一个和他长和一模一样的男人。”到现在我都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我在找的人。
“不会吧,真的?那你们有没有怎么样?”她也惊呆了,这种事都能发生,她了解我过去三年的折磨,她知道我心里放不下的痛。
“可是他不记得我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