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收到邮件的员工全部去了顶楼豪华的宴会厅内参加会议,没有收到邮件的也全部在电脑前收看实况转播。
邀请函上注明的会议时间一到,就看到萧竞航走上舞台,无数镁光灯同时亮起,伴随着机械的照相机定格的声音。
萧竞航参加媒体活动时很少穿西装,这次也不例外,他穿了一件灰色条纹针织开衫,里面配着白衬衣,显得很儒雅。皮肤刚刚经过马尔代夫海风的吹打,呈现时尚的小麦色。长发吹理的蓬松有型,斜斜的刘海遮住右边一处的眉眼,他视线略微下调,扫视全场,强烈的灯光照射在他唇边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上,让台下所有的人有一瞬间的呼吸困难。
“那我就开始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做正式的澄清,主要是因为我和笔名为‘木槿’的作者有过一个协定,那就是我答应她绝不对外说出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到这一分钟为止,全世界知道木槿到底是谁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只是这条恶意新闻不仅对我萧竞航本人,对我的艾文公司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同时也阻碍了这本出色的青春小说在市场上的持续旺销,让作者的利益同样受到了影响。因为作者一直在马尔代夫公干,所以我不得不在一个星期前飞赴那里,和她做了一次长谈。现在她终于答应以真面目示人,告诉社会大众,谁在说谎?”
萧竞航恰到好处地在此处做了一个短暂的停顿,果然有耐不住等待的记者高声发问:“木槿到底是谁啊,是不是已经到现场了?快让她出来吧。”
一片喧哗声中,萧竞航微微低头,凑近话筒说:“有请叶之韵小姐。”
台下喧哗声一下子增大了数十倍,安语童死死地看着身着粉色连衣裙,缓步走上舞台的叶之韵,唇上的血色一点点地消失。
萧竞航向前疾走几步,握住叶之韵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后,一起回到萧竞航原来站立的地方。
11绯闻
“叶之韵小姐,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木槿,但是为什么你要隐瞒身份出书呢?用叶之韵这个名字不是销量会更好吗?”
叶之韵微笑着回答:“我退出娱乐圈,就是希望能洗掉‘叶之韵’这三个字所连接的所有往事,专心在我父亲公司里做一个普通员工,以前我活的很累,很痛苦,所以我希望自己能脱胎换骨,过一种平凡但安宁的生活。”
下面记者们已经议论开来,叶之韵父亲是美籍华人,所创办的电子公司刚刚在美国上市,五百强企业中位列三百多位,叶之韵在里面做市场部总监,所以五百强企业金领的说法没有任何错误,另外电影明星一般的容貌,和多位知名作家私交甚好,这些也都能一一对上了。
在萧竞航的“JOE小说杂志”创刊的时候,萧竞航原本打算请叶之韵的未婚夫,以“JOE”为艺名的一位娱乐圈天王巨星来写贺词,只是当时JOE正在拍央视的清宫戏“皇亲国戚”,抽不出时间写,于是就请叶之韵代笔,叶之韵很爱好写作,不仅以JOE的名义发了创刊贺词,自己还写了一篇情感文字,另外加送了自己和JOE的两张合影作为杂志的内页照。
叶之韵的第一篇短文受到广大读者的高度评价,萧竞航随即请她在“JOE小说”杂志上开了专栏。但在写到第四期的时候,JOE的新戏杀青,同时宣布和曾以伤害罪将他告上法庭的女原告闪电结婚(又到了植入式广告时间,叶之韵和JOE的故事请看我的另一部JOE小说“前世我是你的妃”)。
不久后受了情伤的叶之韵便退出了娱乐圈,但是她在“JOE小说”杂志的专栏一直没有停过,并因此和英文名字同为“JOE”的萧竞航成了好朋友。她曾在一篇专栏文里写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没有竞航给我这样一种宣泄的方式,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萧竞航无论从容貌,社会地位和身价上都不输给另一个JOE,因此媒体曾对两人的关系有过一些捕风捉影的报道,但除了在杂志上的合作外,萧竞航和叶之韵再没有其他纠葛,所以这条新闻也没有激起过太大的波澜。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这么高调地在媒体面前牵手出现。
有记者问:“萧总,你们艾文是不是还会继续出版叶小姐的新书?”
“当然会,只要之韵肯写,我就会帮她出版,我希望能和她有长期的合作。”
“那么,你们俩的合作关系,除了工作上的,还会不会有感情上的?”台下一阵响亮的掌声和叫好声,问出这个问题的记者得意地向同行们挥手致意。
萧竞航侧身看了一眼叶之韵,然后将左手搭在她的左肩上,这个谋杀菲林的动作又引发了场内持续不断的机器工作声。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我现在只能说有无限可能。”萧竞航唇角勾起,目光深远,无边无际。
新闻发布会到此已圆满成功,之后媒体的报道再次将“爱上爱情”这本书推上第二轮销售的高峰。在各大图书销售榜单上,前两名无一例外地被楚千帆的正牌女友和萧竞航的绯闻女友包揽。
周五安语童接了安语裴回家,刚到门口就看见闽清站在那里拿着IPAD在打游戏。安语裴兴奋地叫道:“闽大哥,有没有给我带玩具?”
闽清一拍他的脑袋,笑道:“你这小鬼头,每次都敲我竹杠,拿去。”安语裴一看到闽清手上的游戏机,叫的整幢楼都听得到他的声音:“我也有游戏机了,太好了,姐,我能带到学校去和范伟一起玩吗?”
“可以。”安语童帮他拉了拉衣领。安语裴长的人高马大,和安语童的娇小玲珑恰好是极大的反差,另外两人的五官也没有任何的相像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超出一般姐弟的深厚感情。
“你怎么不进去?”安语童开了门,转身问闽清。
“你上次说让我以后过来的话都要提前跟你说,我以为你不喜欢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进来,所以就在外面等你们来。”
安语童觉得闽清这话像是对她有不满,急忙解释:“你乱想什么,我怎么会是那意思呢?要那样,我也不会把钥匙给你了。”
闽清呵呵笑着,人靠在桌角上,斜睨着她。
“是不是有种心痛的感觉啊,是我没带钥匙。”
安语童松了口气,走过去捶了他一下。
“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介意呢。”
闽清在她的手刚要离开他的胸口时一把握住。
“你这么在乎我介意不介意吗?”
安语童很认真地点点头。
“这四年来,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们姐弟俩,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无法读完大学,还有语裴可能会残废。我不仅把你当恩人,还把你看成是我们的家人。”
闽清眼中闪着微亮的光芒。
“你真的把我当家人?”
安语童微笑点头,将地上购物袋里的东西搬到桌上。
闽清见她买了很多熟菜,还有一瓶红酒,笑着问:“请我吃个饭,不用这么隆重吧?还是你准备今天向我求婚?”
安语童白他一眼,拖长了声音说:“是想谢谢你把‘漂流图书’的创意送给我。”
“你能得到萧竞航的器重就好,跟我客气什么?”
“还有,是因为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闽清一愣,转头看到向小槐的遗像前果然放着香烛。
安语童烧了几个热菜,盛在小碟子里,闽清斟了一杯酒,一起放在向小槐面前,安语童带着安语裴向妈妈叩了三个头,然后点上了香烛。闽清在他们之后也敬了香。
做完这些仪式后,三人才坐到桌前吃饭。
闽清目光不定,似乎是思索了很久后才问出来:“语童,为什么这个忌日,你会要我一起来吃饭,以前你从没叫过我?”
“因为我想到既然你是我们的家人,妈妈一定也愿意看到我们全家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这样我们的家也显得热闹一些。”
“还有其他原因吗?”
安语童抬眼,平静地看住他,心里却有暗潮涌动。她对他太了解不过,所以她已经可以猜到他说这句话的含义。
闽清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他了解她,一如她了解他,所以他不再隐瞒自己的疑虑。
“萧竞航是不是让你很有压力,你需要用我来解压?”
她握筷子的手轻轻颤动,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工作压力是很大,不过我能承受。”
“我不是说工作,还有没有别的压力?”
安语童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她干脆放下了筷子,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说话。
“这一次他真的让我有些害怕,那个新闻发布会他做的天衣无缝,在这样的人身边工作,我怕有一天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闽清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发现那里是一阵刺骨的凉意,于是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试图为她取暖。
“如果你真这么害怕,那就别做了,我另外给你找份工作。你不是一直想把语裴接回家来共同生活吗,你辞职后,你们俩就一起搬到我的新房子去,我再给语裴找个保姆,专职照顾他,这样你妈妈在天上也就放心了。”
“我不能这么麻烦你。”安语童很自然地将手抽回来,重新拿起筷子,给安语裴拣了一块排骨。
闽清眼神一冷,声音中有并不刻意掩饰的失落。
“你不是说把我当家人吗,那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语童,我会给你和语裴一个安定的家。”
安语童手上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到地上。虽然她知道闽清对她的感情,但因为她的无声拒绝,他一直都止步不前,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白地说出来。
他看着她为难的脸,心一点点地冷下去。
他从地上捡起筷子,去水龙头冲洗干净,重新放到她面前。
“我影响你的食欲了吗?那算我没说那些话,我们吃饭吧。”闽清微笑着说。
安语童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笑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学长,你知道我才进艾文没多久,发展的也比我想象的要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