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吗?而且,姐姐也不愿意卓越像现在这样一直不断奶吧?……”
越说越畅快,越说越流利。祁小祝索性把自己这段时间受的憋屈一吐为快。卓然一直在听,没有表态。她不是不气,只是她知道:战胜对方的手段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用愤怒和咆哮。特别是在对方存心要激怒你的情况下,保持镇静和冷静,就是打击她的最好方式。
其实在卓然见祁小祝之前,卓越给她打过电话,吞吞吐吐地表达了祁小祝现在正在阐释的这些意思。卓然有点失落。但是,祁小祝,你会用哀兵之计,我就不会用吗?所以她只是很惆怅地说:“对不起,小宝,姐没有恶意。你长大了,当然有权利按照你的意愿生活……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姐会照办。”结果,卓越虽然如愿以偿,却非常愧疚。
说到最后,祁小祝倒没底了。自己像唱独角戏一样说了半天,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可不行啊。于是,她停下来,看着卓然说:“大体就是这样。姐姐,我表述得够清楚吗?”
卓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笑盈盈地说:“你看,结婚还是有好处的吧?你没发现你这段时间长大了吗?”
祁小祝一愣,说:“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重点是……”
“你现在知道怎么跟我说话了,也知道怎么对付小宝了。鞭子和糖果一起用,呵呵,小祝,恭喜你。”
“姐姐……”
“但是小祝,你要知道,如果我弟弟过得好,我根本没心情管这些闲事。”
“可是姐姐,您管了之后,他就会过得好吗?万一适得其反呢?”
“那如果我不管呢?你是不是依然觉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对你的付出?你还会觉得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
看到卓然还是笑得那么云淡风清,祁小祝终于问出了口:“姐姐,您永远都是这么笑吗?说真的我觉得很不真实。您不会这样对承承、对姐夫,也不会这样对卓越。您这么对我笑,我会觉得,您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那你在心里把小宝当成你的男人了吗?”
祁小祝的脸色一变,后悔自己刚才沉不住气。卓然也没再继续为难她,敛下那面具一样的笑,轻轻地说:“小祝,你要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能有一个珍惜自己的男人,就是天大的福气了。我这个人,既不主张女权,也不奉行小女人政策,这是一个很客观的看法。以后,你会明白的。”
搞定了卓然,自家父母就不是大问题了。这次,她也学会了委婉,说话不再那么横冲直撞。而是平心静气地跟父母说:卓越的姐姐已经答应少管我们的闲事,为公平起见,也请你们回避一下。巩爱菊很不以为然,还在做着“赶跑敌人,从此我们一家放心大胆地共享天伦”的美梦。说既然她不来碍事了,我们还有必要走吗?很不幸地,这犯了祁小祝的忌讳。她一看到父母摆出这种“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的架势就特别反感。因此,也闹了小小的不愉快。但好在最终达成了目的,也算扯平了。
女强男弱的婚姻风险系数(7)
这一回合,祁小祝赢。当然,卓然输得也相对体面。
在此之前,祁小祝之所有处处被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卓然利用了她对卓越的愧疚心理实施压力。可是,把这个逻辑倒推回去,不也是制胜的法宝吗?她会愧疚,是因为卓越对她太好。而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爱她。也就是说,从源头上讲,祁小祝是握有足够硬的底牌的。那么,想要脱离卓然的干扰,就要从这方面下手。
祁小祝承认自己这次耍了心眼。她以一个缺少诚意的口头许诺换来了卓越的支持。这对卓越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的让步了。在他以往的人生观中,姐姐是他的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而这一次,他不但承认姐姐做得不妥,还拒绝了她的关心。但是,在胜利到来的那一刻,祁小祝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说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惭愧自己对卓越的利用,也可能是惊恐于自己的日渐世俗。
少了“别人”的干扰,祁小祝和卓越耳根清静了不少。虽然巩爱菊还是会跟祁小祝唠叨卓然翻脸不认人的恶劣行为,但毕竟只是隔空喊话,杀伤力就不是那么强了。不过,让祁小祝别扭的是,父亲自从叫了那声“小妮子”之后,就像上了瘾。不但开口闭口“小妮子”,还时不时地借机表现父爱。这让她既不适应又心烦。陶子忍不住数落她:“你这是什么毛病?叔叔好不容易想开了,现在想补偿你,你收下就是了,有什么好别扭的?他毕竟是你爸爸。亲人之间,没什么不能化解的。”也许吧。可是,这需要时间。
而卓越,正在承受着姐姐注意力转移的失落和追悔。人都是这样,在你笃定这个人在你身上放了太多注意力的时候,可能觉不到什么。可一旦这份关注离开了,就会浑身不自在。他不想让老婆为难,可是又很难适应姐姐对他的冷落。自从找姐姐谈了之后,她明显“回避”了许多。那种心理距离很难说清楚,可他们这么多年的姐弟,默契非常人可比。卓越又是个细心的人,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工作告一段落,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卓越跑到卓然家,扬言要好好补补,缠着卓然给他做菜,并且一口气点了许多道菜。承承见到舅舅还是非常兴奋,赖在他怀里说这说那;莫慎行也依然温厚和善,只是神态间似乎老了。卓越觉得怪怪的,但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他又说不上来。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姐姐做饭时,姐夫不再像从前那样陪着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难怪卓越不知道。这种事情,卓然怎么可能跟弟弟说?而莫慎行,也不能跟别人交流这种涉及男人自尊心的问题。是的,一切都在卓然当面哭出来的那天晚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卓然以前一直在忍,为了不伤到莫慎行的面子,她总是安慰他说:“没关系,我们之间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可是,这种口是心非的回答总有一天会穿帮的!而卓然的泪水无异把那层彼此心知肚明的窗户纸捅破了。
莫慎行觉得被骗了。这种善意的谎言带给他的伤害,甚至比实话实说还要严重。这几年来,他一直活在一个虚假的幻想里,认为自己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爱情——无论他怎样,无论他是否完美,妻子都会始终如一地爱着他。艺术家都有些偏执,这个被他无意识中放大和美化了的幻想一旦破灭,让他很难承受。事后,卓然向他道歉了,而他也接受了。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其实谁都没有放下。慢慢地,他们相处起来有点不自在,常常无端沉默,也不再有那些亲密的互动。相反,还会下意识地躲避对方。所以,这段时间卓然可以说是生活在双重压力下。最亲密的人,一个跟他冷战,一个不要她的关心。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卓越越看越奇怪,便忍不住偷偷问承承:“爸爸跟妈妈吵架了吗?”
承承很困惑:“什么是吵架?像舅妈的妈妈跟舅舅一样吗?”
“不是,当然不是,”卓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跟一个5岁的孩子讲解何为“吵架”,就折中地形容了一下感觉:“就是,爸爸生妈妈的气,或者妈妈生爸爸的气。”
承承偏着头想了一下,眨眨眼说:“没有。爸爸累了,不喜欢说话,但是我们一起玩。”
卓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重新组合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就是:姐姐和姐夫可能有点问题,以至于影响了莫慎行的心情,变得不爱说话。但是,他们在承承面前还是伪装得很好。
以往卓越来了,莫慎行都会拉着他下棋。可这次,他借口说有事要处理,一个人上楼了。卓越放心不下,便溜到了厨房。
“姐,我怎么觉得家里怪怪的,你是不是跟我姐夫吵架了?”
卓然一边利索地切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
“啊?”猜测得到验证,卓越反倒更奇怪了,“为什么?你们从来不吵架的。”
“什么为什么?两口子吵架不是很正常?”卓然刻意轻快地说,“男人也有更年期,不用理他。”
卓越自然不会相信,多年的姐弟不是白做的:“不对,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卓然打断他:“不管哪个,都是我跟你姐夫之间的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你们两口子不是刚警告过我,让我别多管闲事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卓越,被堵得说不上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卓然最终不忍心,便转移了话题:“小祝下午过来吗?”
“哦,还不知道呢。她就说陶子有事,没说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卓然点点头,继续忙活。卓越也自知无趣,便去陪外甥看动画片。
嫁给一株桃花的命运(1)
祁小祝陪着陶子走了一条又一条街,从东到西,再从南到此,一直走,不停地走,走得她脚疼、腿麻。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吭地忍着,默默地陪着陶子。
终于,陶子走累了,呆呆地蹲在了马路边上。祁小祝已经训练有素,拍背、递纸巾、上水,一气呵成。
陶子开始断断续续地又哭又说:“第13个,这是第13个……她居然还不满18岁。她说她愿意等,等到我没有力气跟她争了为止……我们结婚5年了,他在外面找了13个女人……平均4个多月一次……我像旧社会的大老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给他解决这种问题……小祝,你说我是太伟大了还是太贱了?我以为我麻木了,没想到还是会疼啊……小祝,你把我打晕了,给我抹去秦楚的记忆好不好?我要忘了他,忘了他怎么折磨我,忘了他去爱上别人。好不好?你帮帮我!”
祁小祝心里也被腾腾的火焰烧得有点内伤。她想摇醒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想冲到秦楚面前骂他甚至打他一顿,如果可以,她也真的愿意帮陶子抹去记忆。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陶子把攒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