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斌语气不善,马家骏也不恼,语含激动:“你着什么急听我爹说和羊皮卷一起的还有很多宝贝。”
“就是有宝贝也不能干这种事”张斌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扯住马家骏:“咱们说清楚,如果你真和比班努他们搅合在一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说的什么话,我这次带他们来,除了真想取走我马家太祖爷留下的财货外,主要是被逼的,你没看见那马加爵的嘴脸吗”
“你们回民的家族恩怨我不想掺和,但这个羊皮卷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
“好”马家骏一击掌:“我还怕你不帮我呢我早就想弄马加爵了,我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搞清楚祖太爷藏宝贝的地方,他们轻轻松松就想摘桃子,想得美”
“既然这样,那我们商量一下,咱们快点走,在大厅那里等着,等他们一出来,你去对付你堂兄,我来暗算那维族人。”
“好,还有,老秦,你到时候把赵大河放在旁边,藏在一边帮忙。”马家骏补充道。
“ 放心,阴人我最拿手,大赵,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叫出来。”老秦扶着赵大河提醒他说。
三人商议已定,加快步伐向大厅方向走去。不久,就听到左边的洞口方向传来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和大声呼叫声,似乎很惶急。
用胳膊肘捅马家骏一下,张斌全身蓄满力道,凝神盯着左面的洞口。最先冲出来的的是一个维族人,这人脸色苍白,神情恍惚,腰间的冲锋枪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边跑边回头看,紧接着就看见马加爵的一个手下举着刀紧跟着他疯狂追砍。神色疯狂,两人大呼小叫着朝洞外跑去。
马家骏身体动了一下,张斌伸手拉住,这时洞口又有人踉踉跄跄的跑出来,是马加爵,嘴里大叫着真主安拉,仁慈至圣大德等等,还有乞求饶恕自己的罪过。张斌心里有些疑惑,这些人明显精神失常,左面的洞里到底什么东西使他们变成这样
这边张斌还在思考,马家骏已经起身冲出去,边冲边掣出后腰的双面斧,看样子他想把自己的堂哥留在这显羊洞里。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比班努,他是爬着出来的,等张斌看清他的全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比班努爬着出来不是因为他虚弱而是因为他的躯体实在太大了,站着走洞里根本容不下他。比班努的躯体足有四米高,全身挂着破破烂烂的皮肉,青筋和黑色的血管串联着一块块血淋淋的肌肉,整个人如同在硫酸里浸泡过一般,在他的背上,绑着一个不小的袋子,看上去好像长在身上的肿瘤。
比班努并没有像前面几个人一样失心疯,他很清醒,神色间显出几分激动,但仍旧警惕的扫视周围。在马家骏从隐蔽处冲向马加爵时,他猛地停下脚,玩魔术一样从后面拽出一把银色的弯刀,典型的伊斯兰风格。
就在比班努的注意被马家骏吸引时,张斌心里低吼一声,手掌一摊,细密的丝线无声无息的射出,黏在五米开外的大厅顶部,紧接着腿部猛然发力,如同星火,又如跳蚤,快捷无比而又狂飙突进般扑向比班努,这一下猛扑,如雷霆闪电,凶猛至极,比班努虽然竭力做出抵挡之势,仍旧被张斌撞击在洞壁上,胸口留下三个深深的窟窿。
“该死,怎么这里也有人会圣法”比班努吃惊的叫出声,然后叽里呱啦一阵维族语,张斌撞向比班努之后,被反作用力推出老远,他正要再接再厉,荡起金线二次扑击,这边随着比班努的一阵维语,身上腾起一阵黑眼,被张斌戳出的三个透明窟窿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哈哈,汉人,想半路打劫,就拿出你所有的实力。”念动咒语之后,比班努神情亢奋,弓腰俯首嘶吼,身上的皮肉血管由于承受不了过度紧绷的力道,四散炸裂,血水乱飞。他一步就跨到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张斌眼前,挥拳便砸。
“放下羊皮卷,留你一命,不然就死。”
张斌见眼前这个怪物,就已经生出不死不休的念头,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世上还是个分裂分子,得弄死他
看脸盆大的青筋白骨缠绕的拳头打来,张斌稍稍扭腰,弹力极强的金线就带着他荡到洞顶,张斌双脚脚底同样冒出金线,和岩石相粘,他就像一只壁虎,牢牢的趴在洞顶。
比班努一拳打空,不再纠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逗留,于是大步朝出口跑去,隆隆的大力震得碎石雨落。
张斌一看比班努要跑,放下戒备,在洞顶伸展四肢,极速的追击,速度竟比在洞里跌跌撞撞的比班努还快几分。
“该下地狱的马占奎愿你永受火狱,不得来生”一路坦克一样冲向出口的比班努突然大声咒骂,原来前面的出口更小了,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单人前行,更别说现在变成大块头的比班努了。
张斌一看机会来了,双手撤回,只是用脚蹬住洞顶,紧接着摊掌屈指,一根金线闪过一道冷电,绕向比班努,怒火中烧的比班努如有所觉,转身挥刀:“给我滚”
丝线绕着弯刀缠绕几圈,竟然没有被割断,反而是借着收刀,张斌轻飘飘的像一只风筝,被比班努拉向自己。
怪物之间的战斗,疾如电光,猛如迅雷,张斌的心湖明净澄澈,对手的每一丝动静都纤毫毕现的映在心湖之上。他就在这回拉的途中,双臂尽量伸直,六把锋刃前指,腰身蜷曲如弓,整个人就像一只迎风破浪的金枪鱼。
“嗤啦”四米高的比班努被整个破开,如同布匹从中撕裂,背在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炫目的光色散发出来,看来只要是宝物,永远也不会蒙尘。
“啊叽里咕噜”比班努并没有死,甚至伤势也不重,看到东西掉落,他急切间说出维族语,手脚并用的从宝物中翻检起来。
 ;。。。 ; ;
第二十六章 崩溃的山体
这种机会张斌岂肯错过,他首先一拉金线,把那把缠住的弯刀甩开,接着迈步前窜,他盯准了比班努的左胸,要一击刺穿他的心脏。
手刀极速的接近,眼看就要成功,匆忙在财物中翻捡的比班努居然一个翻身仰躺在地,张斌十拿九稳的一招落空,这个时候,响亮的枪声响起,强大的破坏力炸的张斌连续翻起跟头,在洞壁上撞击好几次才摔在地面。
比班努耍诈他把911a1军用手枪也藏在背包里,和财物一起掉在地上,刚才故意显出慌乱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握枪在手,终于使得张斌上当。
“哈哈,汉人,我得承认,你们一路跟踪我到这里,还设计谋夺我伊斯兰圣物,可惜还是失算了。兄弟会,可不只是供美国人倾倒垃圾武器的破烂厂该和你说再见了。”
比班努计谋得呈,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斌, 全身被一梭子子弹射成筛子,他一骨碌爬起来,扔掉手枪,一手抓着一张巴掌大的羊皮纸,另一只手向地上斜斜挥过,张斌强忍着剧痛就看见几个圆坨坨的东西朝自己飞来,而比班努则大步向洞口位置跑去。
不好心念急转,张斌左手摊开,灼热锋利的丝线打着尖锐的呼啸飙射,一下子刺穿了比班努拿在手中的羊皮纸,比班努自以为万无一失,疏忽之下,那张羊皮纸在自己快速的跑动中,自然的从手中脱出,借着金线的弹力返回张斌手中。
“噢,不”可是迟了,剧烈的爆炸响起,焰火飞溅,狭窄的洞口终于承受不住炸弹的冲击,剧烈的坍塌,大块的碎石隔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班努满脸懊恼的试图再次返回,他玩火失手,自己扔的炸弹这时却把自己的机会断送了,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逗留,只能徒劳无功的做了几次试探后凄惶的离去。
而张斌在得手之后,只是紧紧的蜷缩起身体,把脑袋深深的埋在已经伤痕累累的胸腹中,接着爆炸响起,巨大的石块砸落,张斌感觉自己被砸的灵魂出窍了,浑浑噩噩、似醒非醒之中,他陷入谵妄,在他的眼前出现一座闪烁着乳白色光芒的镜子,镜中弥漫着一丝丝、一团团,扭曲缠绕的烟雾,赫然便是自己。
那烟雾形成的身体,瘦骨嶙嶙,丑恶异常。时而面目扭曲,凄厉喊叫,雾状发丝,随之飞舞;时而奋力挣扎,曲臂伸足,目露决绝;更有埋首双腿咽咽之怜,亦有双手指天,面目狰狞,对老天赌咒发誓的癫狂
“这就是我如此丑陋,如此可恨二十年间耗费了亲人无尽的心血,浪费了时光和青春的生命哈哈,一条狗的生命罢了一条狗的生命啊”
张斌被梦境中的恶相惊醒,他浑身发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烟雾人就是自己:“不,我不是这样,我绝不能这样,逝去青春已然失去,过去的蠢蠧让它过去,我不能再如同过去一样,我是特殊的,我是独一无二的,人的生命怎能如同狗一样活着,我要活出自己的意义,自己的价值”
他警醒着自己,猛的抖动身体,哗啦啦压在身上的石头纷纷向一边滚落,剧烈的痛苦还在继续,但张斌强硬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时枪伤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麻痒,从创口中沙沙的跌落一下一粒粒黑乎乎的铁渣,随着铁渣的流出,伤口快速愈合,不大工夫,便已痊愈。
拿过羊皮纸,张斌小心翼翼的随身装好,这才挤开石块,向着洞里爬去,他得去看看马家骏还活着没有。
马家骏不但活着,老秦也活着,他们幸运的在大厅没出来,炸弹的爆炸还没有在这里塌陷,但已经摇晃的厉害。张斌见到马家骏时,他正拿着那把马加爵的软剑打着手电细看,并没有显出害怕的神色,而马加爵就死在他身旁,胸口的位置剁着他的双面斧。
“张斌,你还活着咱们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