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牌寒气尽收赤霞大放,千剑牢笼丹术带起蓬蓬金光连绵而出,置身于这样的杀戮场中,体内灵丹的丹力吞吐不定,一腔积淤也随之散,每一次出手杀敌,段缺都有说不出的快意。
向前,再向前,他的度甚至没有那十一人突进的快,但其间绝不回顾,绝不迟疑,绝不停步,只是向前。
守卫红枫林的杂灰们面对段缺时才愕然现自己的防护类术法脆弱了很多,要应付他这散着五彩毫光的攻击往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且一旦到了近身范围被他抓住的同伴都会莫名其妙被吸成干尸,就像他手中正挂着的这个一样。
丹力古怪难挡,手段诡异残忍,气势一往无前,这样的敌人实在让人心寒,几次交手之后,那些自忖修为不敌的杂灰们不约而同避让开段缺,就连上来延阻一下也不愿意。
段缺一边稳步向前,一边将乾坤衍机盘吸纳后分赃返还的力量用于攻击,随着这种循环越来越熟悉,他的战斗也就变得越来越轻松,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基本而言他的丹力就没什么损失。管贤等人因灵力损耗太大纷纷收回灵器丹器时,段缺的七星牌仍在不停歇的远击近攻。
面前没了愿意交手的敌人之后,段缺身影一闪与主力合流,此后又是连番攻击,战至目前,他毫无疑问是战力最猛的一个,杀敌多,对本方的救援也多,无形之中大大提升了管贤等人的突击度。
三阳堡还没奢侈到能在红枫林派出数十个丹修的地步,法阵已破,援军又没有到达之前,管贤一方占据着明显的力量优势,那十一个丹修一马当先,段缺居中来回奔走,救援方以极快的度向里突进,没过多久便已到了关押地的那一片庄园式建筑。
庄园内又有护阵,威力却不如堪称护山大阵的离火七重阵,被管贤大师伯等人联合那十一个丹修强力攻破。
一入庄园再无阻挡,段缺正要突进左边的房舍去找那名唤肖白石之人时,心中警讯突起,一件丹器破空而来。
这件已涨大到车盖大小的轮形丹器风驰电掣,前方一个七星塘弟子御起的灵器方一与之交接,顿时器毁人亡,**丹器加向段缺冲来。
段缺急御七星牌,丹力全入之下,牌身带着一片赤红迎向轮形丹器。
无声处听惊雷,**与七星牌所附丹力轰然对撞,漫天赤霞将整个庄园上方的天空映红。
牌身巨震,段缺体内灵丹亦随之颤动不已,这一下虽然挡住了**,七星牌对丹力的需索却如长鲸吸水源源不断。
前所未遇的劲敌,段缺再催丹力,牌身所刻七星闪亮,脱体而出,化为七支五色丹剑向轮形丹器主人的原体射去。
悬空的**猛然高转动起来,若有若无之间亦飞出七只丹力凝成的小轮半空截击,其边缘处更现出一圈长达寸余的丹芒,随着**高转动带来的巨力刻削着牌身的精金原体。
剑轮相交化为一片丹芒溃散,段缺调整丹力,七星牌上所刻海水纹顿时生出荡漾丹波,深碧丹波刚与**无形无色的丹刃相交顿时出一片咝咝声响。
借助五行生克,段缺勉力挡住了法轮丹器的攻击。但其丹力的消耗却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
身影一闪,段缺已凭空消失,本想在**主人身边现身以丹术攻击,灵丹突遭重击,被迫提前现身的段缺只觉丹力极不稳固,停在半空中的身子竟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
就是这瞬间工夫,那**主人竟然又御出了另一枚轮器,两轮左右夹击轰上七星牌,牌面上丹波四散,牌身原体隐见裂痕。
与这**主人相比,不仅是段缺的修为不及,就连丹器的材质也有不如。段缺此时已全面处于下风。
丹器与灵丹相连,一损俱损,段缺见势不对,立即打消了强攻的想法,开始着手撤走丹器闪避。
心念一动,七星牌却动也不动,两枚轮形丹器的丹力已将其全数覆盖,在这等占据绝对优势的压制之下,七星牌撤无可撤。
这厮好狠毒的心思,竟是要凭借修为与丹器的优势生生将段缺压死。
就像两人打架,若有一人实力占据绝对优势,力弱者就是想不打也不行,避无可避就只能咬牙支撑,段缺现在就是如此,七星牌虽还能勉力支撑,但牌身原体的损伤却越来越大,更危险的是段缺体内的丹力在这种极消耗中已经到了枯竭的边缘。
牌身的丹力越来越弱,体内丹力已被用空榨尽,段缺的身子再也难以在虚空中停留,命悬一线,段缺就欲舍弃七星牌。
这一舍,丹器七星牌固然不保,与之相连的灵丹也必受重创,修为大损。但当此之时若不行此壮士断腕之举,稍后就连人身原体也难以保全,介时就是丹毁人亡的结局。
间不容之际,又有两件丹器破空而来堪堪架住**,正是那十一中的两人。
经此一挡,段缺终于顺利将丹器七星牌收回,撤走仅存的丹力切断丹器与体内灵丹的联系之后,瞬间恢复原形的七星牌出“叮”的一阵轻响,就此片片碎裂。
陈子岳借出的七星牌就此碎毁。
牌身撤回的丹力刚一入体,段缺随即凭空消失,现身时已在那轮形法器主人背后。
金龙探海!段缺毫无保留将剩余丹力投进丹术,有色无形的五爪金龙凭空出现,带着通体的灿然金光袭向杂灰。
那杂灰正苦于应付来攻丹器并图谋机会远遁,在他看来刚才侥幸逃脱的段缺已是强弩之末,孰料正是这强弩之末出了如此破釜沉舟的一击,身受三面夹击的杂灰道修一个不防,体外丹力防护立被金龙攻破。
龙爪探入,只是一下撕扯,杂灰的肉身原体顿时裂成数块散碎一地。
杂灰一死,金龙消失,段缺全身丹力亦已彻底耗尽,当此之时,就是一个再小的丹术也放不出了。
杂灰道修身死之处,叮叮当当凭空掉下七八件物事来。段缺正俯身要拿,刚才那两个援手之人已到了面前。
便在这时,管贤也领着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散修走了过来,“道兄,这位就是炼器大师肖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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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章 一件事】………
一张口,那两人都扭过头来看着他,管贤对这些人很是忌惮,见状干干一笑,“道兄你们有事先说,我与肖大师稍后再来”。
管贤两人走后,率先开口的是那十一人中最长者,“我是桑公羊,这位南木彻,道友如何称呼?”。
“无双洞段如”。
“这位道友倒是耳生面生”,桑公羊与南木彻交换一个眼色,随即摇了摇头,“此地不宜久留,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兄弟是为这六件物事的归属而来。”
段缺静静看着他。
“虽说此战中你出力最大,但若无我兄弟出手,别说物事,便是你的灵丹及原身都保不住,这点你可承认”。
段缺点了点头,依旧没一言。
“好,段缺这冷性子还真是对了桑公羊的胃口,冷厉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三个人六件物事,我有两种分法,第一,一人两件,干脆利落;第二,这六件都是你的,咱们结个交情”。
桑公羊此言一出,就连身边的南木彻都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疑惑的看了大哥一眼,终究没插话。
“噢”,这话大出段缺意料之外,“未知二位道兄这里的交情怎么个算法”。
“这个交情结下,以后我等有事来了消息时你需出手两次。两次之后,你若有事我等也自会相帮。答应,不仅这六件物事现在都是你的,我等十一兄弟敢保你以后再无修炼匮乏之虞,如何?”。
南木彻看看桑公羊又看看段缺后已准备转身走人,在他想来,段缺绝无不答应的道理。
“多谢两位道兄适才援手之情,他日有事我若能帮时必定相帮”,段缺脚尖一挑,已从地上的六件物事中收了一本书册及一块手掌般大小的赤玉,“至于这六件物事,我只取应得的一份”。
段缺如此,南木彻脸色立变,桑公羊却是哈哈大笑,“无双洞段如,我记住了”。
一袖收了地上剩余的四件物事,桑公羊伸手一拉南木彻,就在其身影将要消失时,一道白光抛出,段缺面前已多了一道白色传信玉牌。
“大哥……”。
“我心中自有分寸”,桑公羊摆摆手示意南木彻不必多说,“法阵艰难幽深,既花时间见效又慢,咱们十一兄弟里就没一个肯在这上面花功夫的,此子大有潜力,办事手段上合咱们的脾胃,修为也已入丹修,没准儿过些日子你就会多个十二弟”。
与其他九人汇合之后,十一人御器而去,长虹经天一闪而逝,其间不曾与管贤等人交代半句,反倒是管贤见他们走了,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多谢了”,段缺收了白玉牌时,身边蓦然多出一个幽幽女声。
陈子嘉鼓足勇气前来道谢,段缺漠然看她一眼后只是点点头连一句话都没有。
见他如此,陈子嘉一咬嘴唇转身欲走,都已走出两步后才又转过身来,冷硬声道:“桑阳门中没什么好人,你……小心着些”。
“嗯”,段缺探究的看着陈子嘉,“姑娘不妨说的仔细些”。
段缺没了拒人千里的冷漠之后,陈子嘉的气恼也随之雪融冰消,“就是刚才那十一人自组了一个桑阳门,又抢又杀,为了功法灵药等修炼物事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我见他们刚才来找你,你要小心些”。
“他们这次为何肯帮忙?”。
“还不是涵虚庄李师伯及我赵师伯许下了足够好处,要不然……”,见管贤走了过来,陈子嘉不再多说,“总之你小心他们就是”。
“多谢”,段缺难得一笑,是以一旦笑出来便如春风般和煦融融,陈子嘉脸上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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