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的离开。最好的情况是家人能够理解并接受,实在不行的话,他也不会否定自己是冉家的儿子。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承受他们的不理解与坚决。但真的面临这种情况时,心里的恐慌感还是让他既不安又害怕。
之所以没有告诉陶然,一是因为他不确定项少倾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二是因为,他不想陶然也跟着自己陷入这种不安
中。
翻来覆去地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冉云岫起来倒了杯水,拉开窗帘,俯身看校园的夜色。
已经十一点了,校园里只是偶尔才有晚归的学生匆匆地走过。一排排昏黄的街灯散发着暖色的光,在寂静的校园夜色里,
静静的站成了永恒。
冉云岫的心忽然便安静下来。
把窗帘重新拉好,他喝完了杯中的水,默默地告诉自己,万事不能逃避,只有勇敢的面对才是正途。下定决心明天去找项
少倾谈清楚,他躺在床上,安心进入梦乡。
“清扬电子”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规模,在电子电器市场上已经成为了除“方氏”外的最大的龙头。拥有着数以千万计的
固定顾客和良好的信誉。
他的总公司位于T市中心的“丰源”写字楼的七八九三层。作为公司的决策人,项少倾的办公室占据的位置很好,布置得
也很舒服。
“喝什么?”项少倾问坐在沙发上打量房间的冉云岫。
“咖啡吧!”
项少倾如是地吩咐了秘书,就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心里也是极不平静的,他隐隐猜到了冉云岫的来意,又希望自己的猜想不是事实,所以坐在那里,并没有开口。
冉云岫也没有开口。
直到秘书把咖啡送进来又带上门出去后,项少倾才问道:“阿岫,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冉云岫抿了口咖啡,看着他:“我想我的来意你已经猜到了吧。”
项少倾没有说话。
“姐夫,我直接问了。”冉云岫道:“昨天,我和然少,你看到了吧?”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项少倾皱着眉点了点头。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看他这么直接地点头,冉云岫忽然间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项少倾抽出根烟:“介意吗?”
冉云岫摇了摇头。
项少倾点着烟,抽了一口,悠悠地叹口气:“你们……是认真的?”
冉云岫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项少倾眉头皱得更紧:“确定吗?你们……毕竟还小,可能……弄错了自己的性向。”
冉云岫见他担心的样子,心里轻松起来,竟有种想笑的感觉:“姐夫,你知道,我和然少不是普通的孩子。虽然我们还小
,但我们经历过许多事,见过许多人。或许你不明白,我们不是同性恋,不喜欢其它的同性,我们只是喜欢彼此而已。”
项少倾抽了口烟,眉头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松开:“那又如何?你们这样在别人眼里,仍然会被认为是异类,不被世人接受
。这些,你们都想过没有!”
“想过。”冉云岫回答的很平静:“我们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只在乎家人和朋友。”
项少倾似乎被他平静的态度震了一下,再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一些严厉:“家人和朋友?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
会怎样看待你们的关系?虽然现在世人对同性已经宽容许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其中的一员!”
冉云岫默然不语。他自然是想过的,不过他也知道,此时和项少倾说这些并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那姐夫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也持反对态度。”冉云岫道:“那你是打算替我们隐瞒,还是告诉我的家人?”
项少倾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他并不是反对同性恋。如果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根本不会在乎。谁爱上谁,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了?那
些义正词严地站出来抨击的人有什么权利来干涉别人的感情?
只是,事情不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阿岫和陶然,他几乎看着他们长大,感情很深。阿岫还是自己妻子的弟弟!他知道冉家
人还没有开明到任由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同性生活在一起!就算那个人是陶然也不行!
可是真的让他亲口告诉自己的岳父岳母,他还真做不到。先不提两位家长或许会有的伤心难过,他也不舍得亲手把两个孩
子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抚了抚眉心,他问:“阿然知道你来找我吗?”
冉云岫摇摇头:“他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告诉他。”
项少倾叹了口气:“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冉云岫不敢说他们十三岁就在尝试着交往,答道:“十六岁开始的。”这也算是事实。
项少倾又揉揉眉心,没好气:“你们两个还真是!竟然已经瞒了两年?我不会对爸妈说,不过你也别指望我帮你们掩饰。
你们两个最好收敛点,要亲热也不会找个隐蔽的地方?昨天幸好看到的是我,如果换成别人你以为还能瞒得了!”
冉云岫想到昨天的事情,脸有些发热。乖乖地挨训,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项少倾又道:“我劝你们还是分开冷静地想一下,说不定你们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过于依赖彼此了而已。你也说过你
们并不喜欢其它的同性的啊!真的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冉云岫心里有些发冷,语气也冷起来:“姐夫,我知道普通人无法轻易地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没奢望你一下子能接
受。但我们的感情不是错误,没有什么需要挽回的地方。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我走了!”
项少倾知道自己的话把他惹急了,一把拉住他:“阿岫,我不是那个意思!”半拉着把他推回沙发,项少倾烦燥地扯了扯
头发:“怎么说呢?我只是知道,这样的感情会很辛苦。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如果你们真的想清楚
的话,就找个时间和家人说清楚吧,一直瞒着总不是办法。而且,你们两个都是经济独立的人,起码不会因为父母的不理
解而无法生存。这样,想来会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想清楚吧。”
冉云岫知道他是为自己两人好,脸色也缓下来。仔细地考虑了项少倾的话,他点了点头:“谢谢姐夫,你的话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和然少商量的。”
项少倾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冉云岫站起身。
“嗯。”项少倾摆了摆手。
第五章
陶然抬腕看了看时间,收拾东西出了公司。
驱车来到辽养院,陶然远远地便看到岳南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看报,不远处的石桌前两个老人正在下围棋,旁边还有人围观
。
他微微一笑,爷爷住进来后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几人都是围棋爱好者。所以闲暇时几人常常聚在一起杀几盘。这样轻
松的时刻,也算是个很好的疗养过程吧!
岳南看到他,站了起来。
陶然阻止他喊出声,笑着示意自己可以等。
等这一盘结束,旁边的几人把坐着的两人哄了起来,其中两人抢占好位置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得意的样子让看到的人都止
不住笑。
老小,老小,果然是越老越小。
陶然知道如果任由方儒之这样看下去,那他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只好出声喊道:“太爷,您该歇歇了。”
方儒之回头看他一眼,笑呵呵地和几个棋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来。
陶然伸手想扶他,被他瞪了一眼:“我没那么不中用!”
陶然知道他的性子,也由着他。
方儒之对岳南道:“阿南,你先回去吧。”
向南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方儒之又对陶然道:“你陪我走走。”
陶然应了,两人便缓缓地向前走。这所疗养院的环境很好,设施也不错。当然,有钱来这里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他们花了
大价钱自然是想要买到好服务。
“那对母子最近有没有惹什么麻烦?”
“姨奶好些,只是对于没有占到股份有些不死心。叔叔前些天闹了点事,我已经派人摆平了。”
方儒之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消停些!也幸亏方家有你,要不这辛辛苦苦打下的这片江山还不早给他们挥
霍完了!”
陶然但笑不语。
方儒之看了他一眼:“看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成家,给方家生个继承人。”
陶然敛眉低笑:“刚才您还说自己身体好呢,怎么这会说起这种话了?再说,就算我不能留下继承人,不是还有谨言吗?
”
“谨言?”方儒之冷哼一声:“你叔叔什么时候管过他?那个女人非要带着他出国不过是想手里抓着方家的血脉,好以后
来要胁你罢了!那个孩子在她手里不知道会长成什么鬼样子!”
陶然心中一动:“要不,您发话让谨言回国可好?”
方儒之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道:“他才四岁,带回来还不是只能由保姆带?”
“我来带。”陶然笑:“虽然平常起居需要保姆,但我会从小好好教他。他毕竟是方家的血脉,如果资质好些,正好可以
当‘方氏’的继承人。”
“哼!”方儒之冷笑:“你才十八岁,急什么要培养继承人?就算我等不到你成家,你还能真不成家不成?”
陶然脸上的笑渐渐隐没,他能听出爷爷话中有话,却假装没有听出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时间有些冷场。
再开口的时候,方儒之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今天晚上八点,你沈爷爷家有个聚会,我是不能去了,你替我去一下。
”
“是。”陶然也没有问什么聚会,只是应了。
“我累了。”方儒之挥了挥手:“你走吧!”
“我送您回房间。”
拿着手中精致的酒杯,陶然扯出一抹冷笑。
名义上是老人家的聚会,不过,看着周围这些洋溢着青春光彩的年轻面孔,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罢了!
爷爷的意思,他自然再清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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